“好好走路。” 杨清良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人垂着脑袋不看路,怕是撞上什么了也不自知,忍不住轻喝一声。
从小就养成的坏习惯,都长大了还没改掉。
玖露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斥喝倏得一下停了脚步,抬头看去原来是那长歌小书呆杨清良,她眨眨眼睛望着他,还未从自己的思绪缓过来,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作应答。
杨清良似乎没想到玖露这次会如此乖巧听话,挑眉诧异,“玖露妹妹可有什么忧心烦神的事?”
“唔…确实是有一个。长歌门内也是修习医术的吧。” 玖露小眼珠子微转,询问似的瞄了人一眼。
“相知心法,为济救苍生之式。”
“那杨公子可会解蛊毒?” 语气微微急促。
“……”,杨清良愣了良久,眸中满是歉意地看着人,“抱歉,在下不才,只修习了莫问这一门心法,可为人探看些平日里的小病,但并不精通医术。”
想必是很棘手的事才会来问自己,却是自己不争气,从未想过要修习内功医术。杨清良看着人垂着头点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竟有些后悔自己未学习相知心法,不能帮到她。
“没关系,你的武功已经很好了,琴棋书画想来也是样样精通,哪有人什么都会的。” 玖露看人失落的样子笑笑,反倒反过来安慰他。
“是我学艺不精了。” 杨清良勾起嘴角无奈一笑,“出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 玖露一脚跨进人住的小院子里,找了张石凳坐下,拎着桌上的搪瓷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双手捏着小瓷杯子,却只是用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未喝。
杨清良也跟人坐下,点点头示意人讲下去。
“方才灵遥去救治的那位少侠,他中了能被人控制心神的蛊毒,这蛊会让人经历一次噬心之痛,确实常人可以熬过去的疼,此后不再会有任何反应,心神也就此被控制住。”
杨清良越听越震惊,眉间慢慢锁紧,不置一词。
“最为令人心寒的是,中毒的是个小将士,天策府的。” 声音中满是悲凉与无奈。
“这难道是想,叛乱?” 杨清良确实聪明,不过转瞬之际,什么内情都不知晓就猜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师兄师姐们也是这么想的。” 玖露长叹一口气,“明明已是太平天下,为何要造出这等害人的东西,还不知解法。”
“人心总是最难揣测的,如今李林甫已死,杨家拜相,天子他……哪里算得上什么天下太平。” 说罢,他自己也长叹一声,两厢沉浸在世事无常的感概中。
玖露捧起茶刚要准备喝上一口,猛得被人从身后一拍肩,手一抖,洒了小半杯茶在身上。她抹去衣上的水渍,无语转头。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真让我好找。”来人微喘着气,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究竟是好找还是不好找?”
一句话问得在一旁的杨清良噗嗤一声笑出声。忙是抬手握拳掩住嘴轻咳掩饰。
“哼。”来人撇过头翻了个白眼,“给你做的簪子你看好不好看。”
说罢灵遥从袖兜内拿出一根纯银制的发簪,簪尖纤细光滑,末端的花纹古朴精致,镂的是一小簇灼灼桃花,配的长流苏垂下,微微一晃,粉色的流苏在阳光下泛着光,更添少女之情。
“怎的是这模样?”
“我想着下个月的今日是你的及笄,过了日子小玖便可以嫁人了。又想着你们汉人说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要多一些桃花才好许配人。” 灵遥将手中的簪子往前递了递,凑在人跟前。
“桃花可不是越多越好的。” 玖露看人完全没理解诗句,笑着接过簪子,小声嘟囔道,“小玖在此谢过灵遥姐姐啦。” 两手相叠置于腰侧,装模作样的一福身。
“哈哈哈,小玖你可真不适合这套。” 灵遥忍不住笑开。
两位姑娘在这小小院子内随性的笑闹了起来。
下个月的今日,十一月初五的生辰,杨清良暗自记下了日子。她真的比我大了一岁啊。
他撇撇嘴,难得任性,不想承认这辈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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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