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刻思三两口将盘子里的美味早餐吃完，听着李柯喋喋不休的吐槽：
“顾家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资金都周转不开了，还养着一大帮的女仆管家厨师园丁，听说他们公司里还养着一大帮子关系户……”
“好了，”黎刻思及时打断他后续抱怨，“你休息一下，我也休息一下。”
说完后就再次限制了李柯的活动，他吃完早饭又有点犯困了，在饭桌上撑着下巴打了个呵欠，整个人看上去昏昏欲睡。
“啪。”
顾青猛地一拍桌子，看着黎刻思如今的模样就生气：“你以后去了高家，不要这么没规矩！”
黎刻思换了只手撑下巴，用后脑勺对着他。
“爸，我先去公司了。”大儿子顾宇白对饭桌上的闹剧视而不见，起身对顾青说了一句就起身离开。
“嗯，路上小心。”顾青对他微微颔首，看着他的眼神里隐藏不住的欣赏。
顾宇澄对自己爸爸偏心大哥不满很久了，立即搭腔：“爸，我也想去公司帮忙，如今资金问题顾春月解决了，让我也为公司出分力吧？”
顾青对自己不成器的二儿子就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你先把你那群狐朋狗友断了再说。”
“爸！他们也都是些富家子弟，对以后我们公司发展都是有好处的！那，那个谁，如果没有他我们都不能和高家搭上线不是。”
顾宇澄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是连人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听着这场父慈子孝的闹剧，黎刻思没忍住又打了个呵欠。
顾宇澄软磨硬泡下，顾青还是没松口，只说等签完合同再说。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顾宇澄一脸郁闷地起身离开，实木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时间差不多了。”一直保持得体礼仪沉默进食的顾夫人终于开口了。
顾青一看时间，立即撕掉了刚才的慈父形象对那颗碍眼的后脑勺喊：“干什么呢？还不快走！”
明明是自己一直在等，现在反倒成了浪费时间的人了。
黎刻思叹了口气，起身跟着顾青出了门。
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行进，顾青坐在他旁边开始一个劲地教导他等会儿要怎么做，以后又要怎么做。
黎刻思是在不想听他的“经验之谈”，于是又把李柯放了出来。
至少李柯的叽叽喳喳比顾青的唠叨更动听。
李柯立即上岗开始给黎刻思介绍路边的景象。
黎刻思看着外面神奇的世界有些目不暇接，困意也消减了大半。
他之前的那个世界哪见过这些，高楼大厦在那时候都可以被信徒称作神迹了，更别说那些所谓的什么LED大屏幕。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不是神，是土包子。
黎刻思深切体会到不能睡懒觉，不然一觉起来，世界都变成不认识的模样了。
外面的车水马龙看腻歪了，李柯又开始指导黎刻思怎么使用手机。
小小的机器再次征服黎刻思。
他现在是顾春月，所以李柯把顾春月的所有社媒账号都告诉了他。
黎刻思看着一个叫红色大眼的软件上，顾春月分享的信息，微微挑眉：“他喜欢画画？”
李柯略一思考，立即从脑海里翻出这个设定：“对，他想报考美院，但是被顾青否决了，他就只能自学。”
黎刻思翻着顾春月分享的画作，笔触稚嫩青涩，但是也能看出他的热爱。
“那他后来还学画画吗？”
“原作没提，应该是没有了。”李柯似乎有些明白黎刻思问的是什么，立即解释道：
“穿书局规则倒是提过我们附身的原主都不存在，不让我们深究。
“我也偷偷调查过他们，但是他们的来历全都完整，逻辑也没有漏洞。就比如顾春月，如果并没有他的存在，那顾家的女儿又为什么会和家里闹僵了不归家？没有他的存在，替身戏又该怎么走？但是如果一直有他的存在，那他的灵魂又去了哪里？如果可以捏造一个不存在的个体，穿书局为什么又不直接修正，绕这么大一圈不是更麻烦？”
显然这个问题困扰了李柯很久，面对黎刻思便滔滔不绝地问了出来，希望能得到解答。
在这点上，黎刻思倒是认为穿书局的规则没有撒谎。
因为他进入这具肉身的时候就明显感受到了——这是一具空壳，没有被除了李柯以外的灵魂滋养过。
但是黎刻思也没有过多解释，毕竟他也刚接触穿书局。
当然，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也是一个原因。
下车前他本想立即把李柯的限制重新加上，但是最后还是中止了动作。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越跳越快，他清楚这是属于李柯的紧张和激动。
顾青和门口的侍者说了两句后，他们一行人就被带去了VIP电梯。
黎刻思感受着和飞行的体感完全不同的上升，李柯难得在没有限制的时候也保持着沉默。
他们一行一共三人，他和顾青还有一个顾家雇佣的律师。
他是在来的路上中途上的车，李柯还给黎刻思解释了一下律师的常见业务范围。
毕竟是这么大金额的投资，即使是高家做背书，顾青还是决定小心为上。
侍者把人带到包房外轻轻敲门。
在等待的时候顾青已经完全没了早上的那副趾高气昂，弓着腰整个人看上去都卑微了。
“请进。”这声应答声线清冷。
听到这声音，黎刻思感觉自己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没忍住摸了摸自己胸口，只庆幸李柯如今只能影响这颗心脏，不然自己一定双颊通红。
放下手，他迈步跟着顾青走进了这间包房。虽然只是一间酒店的包房，但是看面积和顾家的客厅也差不多了，中间一张圆桌，旁边一套红木的沙发也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房内只有两个人，一人坐在圆桌的主座上，另一人坐在他左手边，正在倒酒。
主座上这人显然就是主角攻高栩隐了，冷着个脸没有表情。长得倒也还算好看，剑眉星目，五官深邃。
至于他旁边那人，就是李柯的爱人了。
虽然一直都称呼为李柯的爱人，但是这是单方面的认知。因为两人从来没有互相表露过心意，一直沉默到这人死在了李柯的任务途中。
感受着心脏越来越有力急促的跳动，黎刻思打量起了这个李柯念念不忘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配角”。
在高栩隐的衬托下，这人的外表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眉眼柔和，看着就温和多了。
“高总，您好您好。”顾青一脸谄媚地对高栩隐招呼着伸出手。
高栩隐没有看那只手，只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顾青右手尴尬地僵硬在半空，但也不敢直接收回，额角都冒出了一些虚汗。
“啊，您好顾总，我是高总的总助，我叫柳轩。”
李柯的爱人，也就是柳轩，开口打破了如今的僵局。
但是他也没有越过高栩隐去握手的打算，只是指着座位示意顾青：“您先坐，我拿合同给您过目。”
顾青收回手刚想顺杆爬，高栩隐发话了：“盖章，人留下，滚。”
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的模样，让刚把手搭在椅背上的顾青再次僵硬了。
黎刻思在后面看着都替他尴尬。
柳轩一边从旁边的办公桌上拿文件一边继续打圆场：“不好意思顾总，我们高总后面有个饭局，他怕弄乱了席面客人不高兴。”
顾青只得尴尬抹汗：“能理解能理解。”
“听他胡诌，根本没有饭局，哪个大老板饭局定在大早上的，渣攻就是这个天下我最D的嘴脸。”
李柯终于恢复了点平静，还能吐槽一句。
说完，又给黎刻思解释：“至于为什么定在这个地方，高栩隐是来踩点的，过两天他会和他的未婚妻第一次见面。”
“不愧是渣攻。”
“没错！”
黎刻思的这句感慨，得到了李柯的充分肯定。
顾青就这么站着看合同，越看越兴奋，差点就不管不顾直接掏章了。但是最后的理智让他还是忍住了，将合同递给了同行的律师。
律师看着合同上的“壹拾亿元整”的金额没忍住瞪大了双眼。甲方雇佣他的时候说的是一个三亿的合同，但是看刚刚投资方对他的那副刁难模样，本来还以为合同会有什么波折。
没想到对方提高了金额不说，条款也没什么陷阱，甚至可以说是十足利好自己的甲方。
他仔细研究了两遍也没发现问题，最后将合同递给顾青，刚想点头示意却发现这人手里还有份纸质文件，看上去像是补充合同——但是合同里没有提到有补充条款的事。
“这是……”
疑问刚出口，顾青也发现包养协议还在自己手里，赶紧扔给了一旁站着的黎刻思。
律师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是职业素养还是让他闭了嘴，他只要保证自己看过的这份合同没问题就行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分红，律师心里默默激动了起来。
黎刻思翻看手里的这份协议，分量比顾青那份可轻多了，就两张A4纸，其中一张几乎一半都是空白的。
和正式合同比，这份协议就没有什么法律效应了，可以说只是他们双方的一个协议约定。
快速浏览完，黎刻思开口了：“协议我要添加三个条件。”
话音刚落，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就连柳轩都诧异地看着他。
按照他们对顾春月的调查，这个私生子在顾家过得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坏。
顾家从没有短过他的生活用度，但是顾夫人几乎当他透明人，顾青则是看不顺眼就打骂，顾家兄弟一人学妈一人学爸。
在暴力和冷暴力交叉施压下生活，顾春月性格怯懦内向，从不敢大声说话，更别说提任何要求。
一直没有得到回答的黎刻思疑惑地看着对面这两人，刚和高栩隐对上视线，想起今早对自己眼神的评价，他赶紧移开视线，又不小心对上了柳轩。
最后黎刻思只得低头看着手上的这份协议。
“说说看。”高栩隐将手里的手机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黎刻思。
他这才注意到对方脸上隐约有着红痕，很像被人掌掴后留下的。
旁边的柳轩也有些疑惑地看着低垂着脑袋的“未来金丝雀”，他莫名其妙地觉得那个眼神不属于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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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