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获奖、拿到奖金的消息不知如何传到小城家中,短短两日,刘梅、奶奶、顾强轮番打来电话,一天之内数通来电,全部围绕奖金展开劝说,用尽各种说辞哄骗、施压,想要让顾晚把奖金全额寄回家。
刘梅率先打来电话,语气刻意放软,打着为顾强前途着想的旗号:“顾强马上要分科,需要买大量教辅、报培优班,家里近期手头紧张,你竞赛这笔奖金正好拿来补贴他学习,也算做姐姐的一片心意。”
奶奶紧随其后,重新搬出养育恩情,字字句句暗示她若不肯出钱,便是忘恩负义,日后养老无人依靠,把十几年的吃喝开销反复挂在嘴边,刻意放大她心底微弱的愧疚感。
顾强更是直接直白索要,丝毫不懂掩饰贪心:“你拿奖轻轻松松拿到一笔钱,我身边同学的姐姐都会主动补贴家用,你直接转过来就行,不用留着自己花。”
三人轮番交替来电,不给顾晚留出喘息的空间,试图靠着高频次的道德绑架,消磨她的底线,哄骗她交出全部竞赛奖金。若是换作高三、刚入学那段时间,零零七会实时同步三人心中纯粹利己的算计,铺开多层心绪缓冲屏障,隔绝密集负面施压;如今意识深处永久沉寂,没有任何外力兜底,顾晚依靠长期打磨出的内心定力,从容应对每一通电话。
“竞赛奖金我已经规划全部用作考研备考资料、专业培训开销,是支撑我继续深造的重要资金,没有多余款项补贴顾强的培优教辅。他分科学习开销,应当由你们父母承担,我不会动用自己升学储备金填补。”每一通电话,顾晚说辞统一,温和却不容更改,不争吵、不暴怒,清晰守住自己的资金规划底线。
任凭三人如何变换说辞,或是假意哭诉家中拮据,或是指责她冷血自私,顾晚始终不松口,反复阐明资金用途,若是对方持续纠缠,便礼貌结束通话,将手机搁置一旁,不再接收消息干扰。
一日傍晚,连续三通施压电话过后,顾晚心绪难免泛起一丝疲惫,独自坐在图书馆长椅放空片刻。沈叙白察觉到她情绪低沉,没有追问家中争执,只是拿出备好的清茶递给她,安静陪她静坐,等她主动倾诉后,客观帮她梳理利弊。
“这笔奖金是你耗费一个半月日夜奔波、熬夜写报告换来,服务于你自己的升学规划,完全有自主支配的权利,不必因为旁人的贪心牺牲自己的未来。”沈叙白的话语客观公正,消解她仅剩的一丝自我怀疑。
顾晚静静听完,心底豁然开朗,不再为家人无休止的索取内耗。往后无论家中编造何种借口索要钱财,她都会坚守统一底线,分清自身与家人各自的责任,绝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