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本以为中心祭坛会有很多人,结果还是几个龙蛋围在一起。
小寒认真数了数,不算没来的,算上挤在一起玩的,一共有九个龙蛋。再算上休息室中的幽幽,总共有十个龙蛋。
她对颜色不是很敏感,但也觉得这些龙蛋凑一凑也可以排出一个彩虹阵了。
想到这她轻轻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顾雨本来走在前面的,现在停留在后面。她望向城门的方向,看了一会。她知道城门已经关闭了。那里一片漆黑。仪式还没开始,周围只有风在呼呼作响。她垂眼,转身,又看向小寒,突然问她。
“笑他们好像可以排成一条彩虹。”小寒站在灯光照射不到的暗影里,看向学姐,一副乐不可支又有点模糊潦草的模样。
她一定觉得自己很是无聊或者神经大条吧。说罢小寒在心里默默反思。
谁知学姐向她招招手,“来这,这里亮堂。”
“我的风衣在那”,没有移位,她姑且放下了心。然后她从靠近灯光的树下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件对小寒而言较大的黑色风衣,麻利地给小寒披上,像母亲照顾调皮的小孩一样。小寒平时都呆呆的,这会在风中接受温暖,却突然明了了感动什么滋味。然而学姐比她高一点,因此这件风衣并不是很合身。黑色将小寒包裹起来,她虽心里思绪万千,双眼猛地一酸,还是慢慢脱下将它还给原主。
这下轮到顾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索性又将自己的风衣放了回去。紧接着她半蹲着询问一个在灯光下乐乐呵呵路过的淡橙色龙蛋。
“请问……我们坐哪呢?”
那龙蛋看上去还很小,很难让人相信龙蛋已经都十八岁了。也许十八在龙蛋的年龄里算很小很小。
淡橙色龙蛋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用小爪爪指了指前排看上去是贵宾才能坐的位置。
风衣被放在原处没有动。二人也站着没有动。
“你们随意坐。如果喜欢的话,就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小暑不知从哪变出来,走上前,给她俩各自拿了一件大衣。两件大衣分别是黑色和卡其色的。顾雨穿上后就像电视剧上帅气的侦探一样,而小寒穿上就像小时候裹着被子装成大人的小孩。
不管怎么说,他俩倒是各自完美融入在灯光和黑暗之中了。
“谢谢,我就坐这了。”顾雨没考虑几秒,选了灯光就近的位子坐下。
祭坛两侧有台阶。小暑环顾四周,一字不发,只是从右侧一步一步踏上祭坛。祭坛四周环绕着发光的石柱,看起来极为庄重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聊要事的好时机。
“诅咒……”
诅咒到底是什么?还没说出口,小寒转念一想,按照小暑的意思,诅咒和学姐无关,那它就也许是需要保密的任务机密,也许是知者难逃的黑暗陷阱。她咽了咽口水,最终没有继续发起话题。而顾雨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想得出神,也没继续搭理她。
“学姐,你是个好人吧。”小寒想了半天,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嗯?”顾雨看向小寒,仿佛她问了一个愚蠢的莫名其妙的问题。但她还是耐心回答了。
“是吧。”
郑重其事的。
前面的座位围满了龙蛋,小寒在学姐选的位置旁边坐下。
“你怎么不去前面?”
“我社恐。”小寒老实说道。
另外她还有一个懒得思考的恐怖理由——小暑对她说的是她指定能活着,对学姐说的却是好自为之。
但是既然学姐是好人,也是穿越者,她不由分说要跟学姐站在一起了。
虽然她很想一个人躲得远远的,但这还不是止步的时候。
云朵散开,月光落下,祭祀舞蹈开始了。小暑红发散开,像盛开的玫瑰,身着深蓝色长裙配上红色纱裙搭饰,目不斜视地跳起了类似古典舞的舞蹈。小寒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加上她平时睡得很早,现在又在不知哪来的舒缓跳跃的音乐下莫名焦灼起来,便开始了没头没脑的吐槽。
“学姐,学姐……”
“怎么了?”
“你打我一下,我是不是快死了,出现幻觉了。”
顾雨猛地一回头,半晌才缓过气。
“你看上去活得好好的啊。而且我真的不想打你。”
除非我忍不住。
许是被学姐一声一声地叫着,顾雨也有点放下警惕。而出于年长要带好头的责任感和在异世界的不安全感,她也不断接住小寒,这目前看上去唯一同类的人抛来的话题。
于是龙蛋们仔细听能够听到角落里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学姐,这些龙蛋好可爱啊。”
他们脸上泛起了红晕。
“我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恐龙与这些龙蛋不像啊。”
他们眼中露出了迷茫。
“学姐,小暑小姐跳舞跳得好好啊。”
他们拍爪点头认同。
“这裙子面料是什么材质做的,没见过。”
他们低头细看端详。
“学姐,龙蛋们端来的食物好好吃啊。”
他们嘻嘻哈哈地打闹。
“怎么有点晕……你别吃了。”
顿时小寒和所有龙蛋都站了起来,除了在座位上滑下被小寒一把扶住的顾雨和祭祀舞蹈暂停拎裙弯腰的小暑。
“是食物吗,是食物有问题吗……学姐,学姐……小暑!发生了什么!”小寒和送餐的龙蛋们围住了顾雨,甚至远远入迷欣赏祭祀舞蹈的龙蛋也冲了过来,急得焦头烂额。
“不是食物的问题。”里卡多上下检查后率先得出结论,“而且我们有治疗的特殊能力。”
“不要怕。”
里卡多几句话便安抚了众蛋和小寒。然而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一声机械电子音响起,像在黑夜中凭空劈下一道闪电,在小寒和龙蛋们心中炸起一道惊雷。
“神都敢打扰。”
顾雨又睁开眼,但她已经不是她了。不像学姐呼吸也轻柔,她的双眼在月光下闪着神秘银色的光,气质大为不同,气场铺开三里浪,直冲祭坛中心而去。
“青鸟,好久不见。”小暑低下身,两手分开持着的深蓝色的裙摆在月光下同样泛着幽深的白光,平静地冲淡了她口中青鸟带来的巨大压力。
编故事好难啊 也许还会大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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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