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复查是什么时候?”“25天前。”“你…“有止痛药吗?想好好过完这几天。”“想要多少?”“想论斤买了。”安依笑着说。对面的老医生扯了下嘴角,似乎是想笑却又笑的不真切。随即一脸严肃的说:“止痛药是处方药,不论斤卖。”
买好了药,总是坐在阳光中的藤椅子上的老医生,突兀的开口说:“这个是我的号码,来我这边的人不多…”“不麻烦医生了。”
安依从小诊所里走出来,坐在公交站牌前,静静的等待着5路公交车。
安依是个普通人,上班,下班,打零工。总是想着多赚点钱。在对自己来说,规律的不规律的作息中,生活开始了迷茫的倒计时。
在最后的日子里再勇敢一次吧 !
你有时间吗 ?
安依打好了字把它发了出去,5路公交来了。但安依没有起,正午的阳光直勾勾的照射着她。她疼,腰窝里的某个器官疼。诊断书出来后,安依没怎么看,只知道是个晚期。不好活,至于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一个月而已,安依没有告诉谁,只是给父母打了5万块钱 。然后,发现自己还挺富有,还有6万。
花得完吗?当然了。但安依还是想和一个人一起。
不想再和之前那样了。安依想她。很想很想
父母很快收了钱,然后问安依是出什么事了吗?安依回了句,自己累了,应该是妈妈吧,说,累了就回家待两天。安依笑笑回了句,谢谢。
谢谢您的关心,但不能回去,回去了,就再和葬好了没什么区别了.我还年轻、 最后再和小候那样放纵一下,补一补过去的失约。应该没人会怪我心。
就有人怪也无所谓了,反正还有几天了。
妈妈又发了一条消息,或许是爸爸,说,“快放假了吧。你妹妹也快回家了,早来聚聚吧?妹妹啊,长的好慢啊。才十几岁,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不回去了。”回去了,你们会发疯的为我的病操心。你们也会累的。安依打了辆出租,上车前手机响了一声,安依没看,但她有点紧张,因为她今天就给一个人发过消息,“是,是打车 。”司机似乎问了一句什么,安依没听清,随口回了一句 。抬头司机正奇怪的看着她。“小姑娘,我问你去哪儿 。”安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忙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地。
“年轻人,这点见你们不多见啊,”开车的是个多话的中年大叔.“是,都上班呢。”安像刚吃了一个止痛片,痛的轻了,笑着和司机闲聊。
“你呢?”“我啊… 我都十八天没上班了.““怎么个事?是家里…”“不是,辞职了,不提公司前途了。”“这年轻人。”大叔笑的样子很坦率,安依 也笑
车里开着广播,刚好是安依喜欢的脱口秀,主持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三百五十斤。怎么可能呢,毕竟,他天也就吃了一颗中饭,
司机似乎聊的挺开心,但安依时不时的不回活让他误会了,他关了广播
安依真想踢飞他,
下了,付了车钱,安依看了眼信息是百度推文。
安依决定先租辆车,再也不坐那个大枚的车了。什么车都不坐了,安依 有驾照,只是没有自己的车,安依租了辆八手的五贵宏光,万一死车上了,车主不会太烦心
车:我…行吧,但是车有点旧。
车没有旧,能开。安选租了20天,付了2000.挺实惠,而且是个有点小加长版的。安依觉得今天晚上做梦都能笑出来。
现在是下午3:0。去超市蹭蹭空调,顺便找找加油站和旅馆。明天早上去开房。”安依开着车自言自语的说 。出租屋前天到期了,昨天自己在网吧待了一天。
今天来复查,而且都下午了,再去开房不划算,找个停车位,再混一天,虽然不是很舒服。但是,好玩。
好久没这么玩过了,上次这么玩还是“在上次。”安依笑了。“这梗都多久了”
也就安依还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