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吟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却吵得比谁都欢,谁说魔族就一定是十恶不赦的?宗门那群人打人都没理由呢。
“多谢,举手之劳,你现在完完全全相信你是好人了!”
凌玄笑了笑。
“这你就信了?出去以后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你以后还是少接近魔族。”
“这点反诈意识我还是有的,相信你是因为你很好,不是我傻,事不宜迟,我先回去突破了,明天还在这地方见。”长吟蹦蹦跳跳地踩上铃岚回去修炼了。
等长吟走后,凌玄靠在树干上。望着这星空,不知以后要去往何方
长吟跑回自己的院内,她现在定力还不够,没有良好的环境,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只能自己跑回来修炼了。
长吟吞下丹药立马开始打坐,突破金丹也不是很容易,长吟整个人仿佛置身刺骨的冰风,双灵根在互相争取灵力,两个灵根在他体内打了起来,整个身体如同下一秒就要爆炸。
凌玄在不远处听见了动静,立马跑进长吟的住处,看见长吟这幅痛苦的样子,立马捏了一个聚灵阵,跑到长吟身后,沉声说了句。
“冒犯了。”
他立刻捏了一个法诀,为长吟输送灵力,两条灵根收到了相等的助力,终于不再互相冲撞。
经过一个晚上的奋战,天空朦朦亮的时候,一道光冲破开天空,长吟成功突破金丹。
她高兴地站了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虽然只是筑基突破金丹,但对于这个灵魂不全的人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以前的她都是吹一会曲子等灵魂融合了就立马看书,一天来回几百次,突破的时候又不能吹笛子,但但凡有一点偏差就走火入魔了。
长吟正想出去感受一下突破后的实力,脚边却踢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低下头一看,哎呀!凌玄怎么在这里。
他看起来很虚弱,整个人昏昏沉沉。这时长吟才注意到脚边的聚灵阵。她看了看阵,又看了看凌玄,心里涌起一股酸楚,毅然决然地把凌玄背回了房间。
“叫你说我傻,你不也是个傻瓜吗。凭我这运气和光环,想死都难。”长吟自顾自地念叨着。
趴在背上的凌玄嘴角上扬了八个像素点。
长吟把凌玄放到了自己床上,自己跑去厨房给他煮吃的了。灵力消耗过多没有什么大碍,应该待会就醒了。
长吟端着一碗粥和鸡汤进了房间。
“咚咚咚。”
“你醒了吗?我给你煮了吃的,”许久没人回应,“我进来了啊。”
此时的凌玄其实已经醒了,但他的心神又开始躁动,像是是有千万只虫在啃噬他的心脏,他不敢动,怕吓到她。
长吟感觉到不对,他怎么一直在流汗,魔气越来越重了。
她来不及顾及,立马唤出铃岚,吹起了安神曲。
灵力通过笛身奏出悠扬的声调,明明是无形的乐曲,却因为注入灵魂过多,亦是神器助攻,竟然有了形状,像柔软却有力的雾,直击凌玄的心口。
一个时辰以后,魔气渐渐消散了,凌玄的心神不再躁动,他渐渐睁开了眼,看到了坐在床边精疲力竭的长吟。
此时的长吟只觉得嘴巴不是一般的酸,整个人头晕目眩,这感觉跟她之前唯一一次疯狂练了四小时笛子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从来练笛不带一次性一时辰的,要不是我现在是个修士,现在早就肺炸完了吧。”长吟嘟囔着。
良久,凌玄终于起床,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这身子骨怎么比我还弱,每个魔修都会这样吗?这么大的反噬还有那么多人去做魔修,你难不难受啊,这粥和鸡汤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长吟起身便想往外走。
凌玄一把拉住她的手,长吟被惯性带着摔到了床上。
“别走,陪我一会。”
长吟吃痛,他怎么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那么高冷的一张脸,怎么跟半夜怕黑的小孩孩一样。
长吟想到这,瞬间母爱泛滥,但还是爬下了床,坐在床边。
“陪你可以,男女授受不亲,我在这陪你就行,你想聊什么?”长吟眨着眼睛,期待他的回答。
凌玄又不出声了,转过身子看着长吟。
长吟感觉自己像个幼师,正在照顾自闭症小孩。
“你多大啦。”长吟开口缓解气氛。
“五百岁。”他淡淡开口。
长吟愣住,长得这么帅,一个人怎么还是个老人家啊。
“五百岁好啊,俗话说男人像酒,越老越醇香,你这种类型肯定是极品。”这话她自己听了都不信。
他又不说话了,似乎是在斟酌这句话的可信度。
长吟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你不是魔族的人吗?为什么会灵力。”
凌玄叹了口气,似乎早就知道会有人这么问他“我原本不是魔族人。”他顿了顿,“我原本是天下第一宗门天元宗最强的弟子,天生拥有飞升之人的命格。宗主盯上了我的命格,想要我自愿与他的女儿交换命格。换命格必须双方自愿,我不愿意,他们便把我关起来,打到残废,送进了魔界。”
对于差点被换命格的长吟来说,他的苦,她懂。这么个生人勿进的样子,也只是保护自己的外壳罢了。长吟握住凌玄的手,那手像冰块一样冷。
“那你是怎么生活下来的?能坚持这么久,肯定很苦吧。我也差点被换命格,但是我逃出来了,我现在就是无名无派。你以后跟着我吧,我们一起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成为声名远扬的双子星,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都打得满地找牙。”
凌玄顿了顿,继续说着他的经历。
“在魔族的第一天,我被妖怪追着打,我全身经脉被毁,只能任人殴打。在我以为我就要死得不明不白的时候,一束光照了进来,那是一缕神识。他不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帮我驱赶了妖怪,为我疗伤,和我聊天。在他临走前,他送给了我一个东西,我脖子上的印记就是她留下的。临走时,她说‘一定要逃出这里,去走你该走的路’。我靠着这印记恢复了伤口,在魔族摸爬滚打,等到无人再能与我交手时,我逃了出来。但我遭人暗算,被打伤,最后被你们捡了回来。”
长吟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话,赶紧给他递了杯水。她想,如果那缕神识愿意帮助他,说不定找到那位神她也能顺利回家。
凌玄喝了口水,终于回应了长吟的邀请:“我本就已经逃出魔族,身边能有个吉祥物也不错。”
长吟拉下了脸,心里叫嚣着:什么叫做我是吉祥物,你现在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怎么说我也不只是个吉祥物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没办法,长吟的母爱滤镜还没有退散“下星期我们就出发,我跟树妖老奶奶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