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温柔余热还未散尽，高一第一次月度摸底考便如期而至。
周一返校，整个年级的氛围骤然收紧。走廊里少了追逐说笑的身影，教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这场摸底考不仅关乎班级排名，更是老师摸底学生基础、调整教学节奏的依据。考试为期两天，科目依次铺开，节奏紧凑。
夏晚对待考试一向认真，这一次也拼尽全力稳住状态。语文、英语是她的强项，做题得心应手；可一换到数理科目，笔尖便屡屡卡顿，心底愈发慌乱。
高中数理的难度远比初中跨度更大，短短一个月的学习时间根本不足以吃透知识点。考场上看着陌生复杂的大题，她脑子发懵，只能凭着模糊记忆勉强作答，大半题目空白无从下手。
几场考试下来，夏晚的心态一点点沉了下去。尤其是最后一门数学考完，她走出考场时指尖都是凉的。
周围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答案，语气有松有紧。
「最后一道大题你解出来了吗？我算出来答案是二！」
「还好，理化基础题基本稳了，应该不会太差。」
夏晚站在人群外，听着那些同学们笃定讨论的题型，大多都是她卡壳、留白、胡乱蒙答的题目，落差感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身旁的陈瑶察觉到她情绪低落，连忙轻声安慰：「别慌啊晚晚，第一次月考而已，大家都还在适应高中节奏。说不定你感觉差，实际分数还好呢？」
夏晚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点笑意，却终究没能笑出来：「不是的，我自己清楚。好多题都空着，公式也记混了，应该考得很差。」
考场不远处，林泽岁和陆屿并肩走过。两人神色松弛，随口聊着考试的题型，语气淡然轻松。
林泽岁目光淡淡扫过人群，不经意间落在角落垂头失落的夏晚身上。少女微微弓着背，脑袋低垂，往日温润灵动的气质尽数消失，只剩低落颓丧。
他脚步微顿，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又恢复如常。
考试结束后的两天假期，夏晚过得满心煎熬。只要闲下来，考场上的空白答题区、卡壳的题型就一遍遍回放。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课后刷题、课前预习、从未松懈——可依旧追不上高中数理的节奏。
周日晚上，月考成绩正式在班级群公布。
成绩单密密麻麻排列整齐，总分、单科分数、班级排名一目了然。夏晚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点开了文件。
视线往下滑动，终于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心底骤然一沉。
排名直接跌出班级中游，落在下游位置，尤其是数学、物理两科分数惨不忍睹。哪怕语文、英语依旧稳居班级前列，也根本无力挽回颓势。
巨大的落差瞬间将她裹挟。初中时她虽不算顶尖学霸，却一直稳居中上，从未跌出过安稳区间。短短一个月的高中生活，就彻底打破了她所有的底气。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晚风掠过窗台的轻响。夏晚盯着成绩单上刺眼的分数，鼻尖微微发酸。她不是不努力，只是偏偏在最拉分的理科上力不从心。看着别人轻轻松松就能考好的分数，自己拼尽全力却依旧垫底，那种无力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点开班级排名榜首——林泽岁。断层第一，各科分数几乎接近满分，数理更是碾压级高分。
同样的课堂、同样的试卷、同样的学习时间，有人轻轻松松登顶榜首，有人拼尽全力依旧落后。如此悬殊的差距，让夏晚心底的挫败感愈发浓烈。
她忽然生出几分渺小的自卑。他那样耀眼夺目、天赋卓绝的人，和笨拙平庸、屡屡失利的自己，好像真的是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
手机屏幕还亮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静静停留在她和林泽岁的对话框。从前她还心底悄悄悸动，期待着往后的相处，可此刻看着刺眼的成绩单，所有的心动和期待都被沉沉的自卑覆盖，悄悄压了下去。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像是要把那些纷乱的念头一并压下去。
晚风拂进来，带着秋夜的微凉，吹得她心口发闷。这是她升入高中以来，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挫败与迷茫。
少年耀眼夺目，而她步履蹒跚，连跟上脚步都格外吃力。
房间静谧无声，少女的心事沉沉落落，被考试失利的阴霾紧紧包裹，久久无法释怀。
月考失利，是夏晚第一次真正受挫。写这一章的时候，我想说的是：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马上见效，但这不代表你不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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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月考落榜，心事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