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白瑾生日,简办一场。妃嫔亦有献礼。
宴毕,出宫游行。我换了一身青蓝混紫调袍,肩覆白毛,颈佩金项链,发间金簪。白瑾身着淡罗雅裙,并未佩戴繁复首饰。牵着她的手走在街道上。她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走进一家珠宝店,为白瑾买了一支孤品玉簪。
主控幼时。曾见过阿玉,在白府的绣楼里。那年白府的绣楼周围嶙峋山石,小桥流水。环境清幽,绣楼通体以楠木搭建。
楼梯盘旋,扶手上雕着纹路。楼上的空间,雅致至极。
临窗的位置,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花笺上写着小楷,每一种丝线颜色。都有深浅浓淡的区分,被整齐地收在琉璃盏中。案几的另一角。放着一把银质的剪刀,笸箩里放着顶针、针锥、拆线刀等物。
挂着各式各样的绣品,都是白府历代嫡女的心血之作。琴桌上放着一张桐木瑶琴,琴弦是蚕丝的。琴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锦布,琴桌旁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
那时。他和几个白家的庶女,一起路过绣楼。其中一个庶女,白珠。看着绣楼,眼中满是羡慕。“你们知道吗?白氏长房的嫡女,可都有一座自己的绣楼呢。与我们这些庶女,不同。就连当年的皇后娘娘,也住过那绣楼。那绣楼,可是我们白府,最精致的地方。”
主控听着她的话,心中满是好奇。他抬头,望向绣楼。却只看到绣楼的窗户,紧闭着。——闪回
游行结束后,已是深夜。白瑾已经睡着了,她眉眼舒展,睡得十分香甜。我轻轻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与她同床共眠。
十月期满之时。白瑾诞下皇子,取名君符,册封元皇太子。上官容夕诞皇女,取名君画,册封瑢长公主。
重华殿。紫缎襁褓裹着婴孩,小脸粉雕玉琢。眉眼轻阖,鼻息浅浅。安睡在床栏里,静谧又软萌。我蹲在面前逗弄和照料。
派太傅澹台清和为文教,昭武将军云握瑜为武教。
宁乐2年2月。京城的寒峭尚未散尽,长街两侧的柳树。还裹着淡淡的鹅黄,风一吹。便有细碎的冰碴子,从屋檐上落下来。我行走在长街上,看这京城的市井百态。
一抹现代纯白抹胸礼服的身影映入眼中。长相极美,长发中分散披。佩耳钉,领口白色蕾丝,颈间戴着银白镶蓝宝石项链,设计繁复精巧,主石是一颗深海蓝宝石。周围环绕碎钻与珍珠,发饰上细碎水钻在日光下晃眼。
穿行人间。她目光警惕,一个纨绔上前调侃。她避之,纨绔吩咐随从欲押走她。我未帮及,她灵巧对付。不卑不亢,我将京郊一处清幽院宅钥匙递予她作为暂栖之地,和她结识。
同一时间,京城的另一处。
景府的马车内铺着波斯地毯,柔软舒适。案几上放着茶水、点心、还有几本最新的商号账册。坐着一位女子,梳妆精美。着蓝红撞色裳,肩侧露肤处衬得肌肤胜雪。高髻簪银冠,垂落细链珠穗。耳畔佩珠,腕间绕细银。
皇商景氏千金景玉妍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象。
奇珍阁,金玉满目,她掷金至柜购宝簪。
气度傲然凌驾于寻常勋贵小姐之上。恰逢一位官家小姐也中意这宝簪,二人言语争执。掌柜调和,此景尽收我眼底。
宋辞说太后召我。慈宁宫内笑语晏晏,嫡亲幼妹何玉京。玉京小主控三岁,自小受封‘昭华公主’。
她雀跃地投入我怀中:“皇兄来了,我和母后在殿中好一会了。”
玉京待及笄之龄,筹备礼会。
不出数月,收到江清菡邀请函。来到小院内,她盘发着青衫。利落飒美,两梢束发随风而动。
院子里,摆着一桌丰盛的佳肴。我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味道鲜美。赞赏:“你的厨艺,真是精湛。”
江清菡淡笑道:“让陛下见笑了。”
我一愣道:“你知道了?”
江清菡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气质,你的谈吐,都不是寻常世家公子所能拥有的。你是皇帝。”
我笑了笑,没有否认。细细观察着这座居所。院子里,摆满了奇巧的现代物件。有沙发、茶几、台灯、电视机,都是我熟悉的。
江清菡淡笑道:“我经商有成,这些,都是我赚来的。”
她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出:“这是租金。多谢陛下,借我这处院宅。”
我婉拒:“不过是一处空宅。何足挂齿。”
谈及来历,江清菡:“孤儿身世。得贵人提携。在颁奖典礼大醉后,莫名坠入空巷。醒来时,便到了这里。”
原来她是21世纪的天外来客。我觉得她日子过的还可以,孤儿身世寄屋于富家。生活条件好,学了不少东西。
我同时坦言一个秘密:“我本是21世纪的一名职高生。爱好文游,在一次游档易次元·临帝阙中睡着,醒来便穿入了这帝王的躯壳。”
彼此道入现代观念、谈吐,便是最无形的证明。她无半点故知相逢的喜悦,我的身份不会动摇她的目标——必须回现世,志不在此。
这我感觉同是现代人却不是同频人。
去探访恭亲王府。不料他不在府内,管家言其前往护国寺。庭院偶遇慕容挽,清素弱柳般如西子。瞥见伤痕,遭家暴之迹。
不多时瞥见一个面容冷俊英气。肤白唇薄,发束银。白衫绣银搭黑金,肩侧绣纹与白裘的身形,是何华归来。
对弈闲谈间他唤阿挽烹茶,我余光留意阿挽眼中悲凉。
花街,初绽花女顾盼兮初绽之日。
万花争魅台上。她肌白如瓷,眉眼精致婉约。裙质轻盈,缀雕花和细钻。半髻簪白绒花,数缕银链流苏与面帘相连。颈间绕细银项链,坠小巧蓝宝石吊坠,腕间戴银丝手镯。
被我拍下册封贵人收入内廷的长宁苑分苑,赐霓裳羽衣。
她是花娘与客人珠胎暗结,文德41年降生。生母不幸早逝,楼主怜其身世将其收养,自此锦衣玉食。特长古琴、吹箫、舞艺,标签人间烟火、富贵闲人。
那位现代好友忙于生意与我往来稀淡。开设明月楼,雪妆阁风生水起。不计纨绔前嫌,利益分明。
宫宴上出现了生面孔。这些人明面上没说什么,私下却掩着歌舞之时掩袖互问。
“对面是谁?”
“皇商景氏,你不知。”
景玉妍单环发髻、穿得华贵性感、高挑明丽。“民女有一礼要送给陛下。”
我展开一观:“景小姐自创画作,颇为精美。我收下了。想要什么赏赐,你直说。”
景玉妍叩首:“民女望陛下允下次的选秀。”她想进宫摆脱单调的商户女身份,更晋尊荣。
我本也想纳,应允道:“选秀就不必了,今日朕便可拟旨纳你入宫。”
景玉妍抬眸,眼里有光。献泼墨舞为礼,新意十足,水袖作画。“陛下,舞与画孰美?”
我:“朕觉得都好。”
她文德41年降生,擅书法、作画。明艳恣意,民间传谣“景家库,天下富。”
册封贵妃。赐号禾,居内廷的千秋殿,赐固龄丹。恩荫家族,准许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