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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微微变质的感情

冰敷完脚踝,夕阳已经斜斜铺满校园跑道。

苏烬辞的脚好了大半,只是走快了依旧隐隐发疼。

放学铃一响,谢浔野根本不等傅阴、不等季言,直接收拾好书包走到苏烬辞桌边,自然地弯腰:“哥,我扶你。”

全程动作熟练、态度自然,照顾得无微不至。

季言路过,温柔叮嘱:“回去记得继续冰敷,明天不舒服跟我说。”

苏烬辞礼貌点头道谢。

就这一个点头、一句谢谢——

谢浔野眼底的醋意瞬间又冒上来了。

但他嘴硬到底,面上一本正经,只稳稳扶住苏烬辞胳膊,低声:“走了哥,回家。”

傅阴在后面看得笑死,冲季言挑眉小声道:“完了,某人今晚又要酸一宿。”

季言无奈浅笑,不接话。

一路走出校门,谢浔野全程贴身扶着苏烬辞,走路刻意放慢所有节奏,别人轻轻擦过都要下意识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一点,占有欲藏得死死的,嘴上却永远那句:

“我哥脚伤,我照顾很正常。”

两人打车回到谢家别墅。

一推门,谢之遥正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刷视频,听见动静抬头,一眼就锁定两人黏黏糊糊的姿态。

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吃瓜雷达直接拉满。

“哟——哥!烬辞哥!你们俩怎么黏一路回来的?”

谢之遥放下平板,凑过来盯着苏烬辞的脚踝,又瞟了瞟自家哥哥过分紧张的神情,笑得一脸狡黠:“体育课听说你崴脚啦?我哥是不是全程贴身护送、寸步不离啊?”

谢浔野脸一热,立刻嘴硬压制:“别乱讲,他是我哥,受伤我照顾他天经地义。”

“哦哦——哥哥呀。”谢之遥故意拖长语调,阴阳怪气学得一模一样,“只是哥哥哦?那你刚才在校门口盯着季言的眼神,怎么跟盯情敌似的?”

“谢、之、遥!”谢浔野耳根爆红,咬牙瞪她,“小孩子别瞎脑补!”

苏烬辞站在一旁,脚踝微疼,被兄妹俩的对话逗得轻轻弯眼,雪松信息素温温柔柔散开,干净又松弛。

可就是这一缕放松、毫无防备的清甜信息素——

彻底触发了谢浔野隐藏已久的Alpha易感期。

傍晚本来就是Alpha情绪波动最剧烈的时段,加上他白天吃醋憋闷、神经紧绷、昨晚醉酒残留的悸动还没压下去。

一瞬间,谢浔野浑身骤然绷紧。

冷柏色的强势信息素毫无预兆、轰然暴涨。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温和的气息骤然变得滚烫、霸道、极具侵略性,压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滚烫发烫。

谢浔野瞳孔微微涣散,理智断弦一半。

易感期来了。

来得猝不及防。

他浑身发热,指尖发颤,喉结疯狂滚动,所有的克制、嘴硬、假装淡定,在易感期本能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唯一的本能——靠近、占有、缠住属于自己的味道。

谢之遥瞬间不敢闹了,往后缩了半步,清清楚楚知道:自家哥哥彻底易感期上头了。

下一秒。

谢浔野猛地抬手,一把攥住苏烬辞的手腕,力道又沉又紧,不容挣脱。

他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苏烬辞,温热急促的呼吸直直落在对方耳畔。

距离近得离谱。

近到鼻尖相擦,近到心跳共振,近到随时能吻上去。

“哥……”

谢浔野嗓音沙哑得彻底变调,带着Alpha易感期独有的偏执、黏人、失控的低喘。

他眼底不再是平时的清澈少年气,而是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隐忍的冲动,红血丝隐隐浮起,眼神沉沉锁死苏烬辞。

“别……别跟别人走太近……”

他无意识往苏烬辞颈窝靠,滚烫气息扫过细腻皮肤,冷柏信息素层层叠叠包裹住雪松气息,死死缠绞、相融、霸占。

暧昧张力直接拉到临界点。

差一寸,真的就要彻底擦枪走火。

苏烬辞浑身微僵,脸颊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脚踝的疼早就被这极致的压迫感盖过去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里少年失控的躁动、隐忍的**、压不住的本能。

就在即将彻底失控、彻底越界的那一秒——

谢浔野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硬生生拽住了他。

他猛地偏头避开,指尖用力到泛白,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紊乱得吓人。

松开、后退、克制。

每一个动作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易感期的躁动依旧在骨血里疯狂翻涌,可他死死忍住了所有越界的冲动。

差点、真的差点犯大事。

客厅死寂两秒。

然后——

沙发上传来谢之遥憋不住、快要笑疯的小声嘀咕:

“啧啧啧……

刚刚是谁一口一个只是哥哥?

是谁说我瞎脑补?

易感期都为人家炸成这样了,还装兄弟呢?”

小姑娘靠在沙发上,双手托腮,吃瓜吃得一脸满足,笑得眉眼弯弯:

“谢浔野,你完了。

你这哪是认哥哥啊——

你这是易感期只为他失控。”

谢浔野本来就因为刚刚差点越界心慌、燥热、羞耻。

被亲妹当众戳破心思、精准调侃。

整张脸从耳根红到脖颈,彻底熟透。

他又慌又燥又难堪,偏偏依旧死不承认。

哪怕易感期还没彻底压下去,哪怕信息素还在发烫躁动,哪怕眼底的执念藏无可藏。

他硬着头皮、声音发紧、强行嘴硬到底:

“……我、我只是易感期不舒服。

跟他没关系。

他就是我哥。

你们都别乱讲。”

说完这句话,他不敢看苏烬辞的眼睛,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大步冲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屋内只剩满脸发烫、心跳未平的苏烬辞,和笑得停不下来的谢之遥。

晚风穿窗而过。

残留的柏木与雪松气息,缱绻纠缠,久久不散。

今晚。

某人嘴硬的人设,彻底崩得只剩一层薄薄的壳。

房间门“砰”一声关上之后,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苏烬辞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垂着手,耳尖还泛着热,雪松信息素不自觉微微发颤,刚刚被那股汹涌的冷柏气息包裹住的感觉,还牢牢刻在感官里。

谢之遥托着下巴,从沙发上挪过来,乖乖站到他旁边,收敛了方才打趣的笑意,但是眼底的好奇一点没藏住。

“烬辞哥,你别多想哈,我哥易感期本来就很难受,平时他很少这样失控的。”小姑娘小声说,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以前他易感期来了,都是自己把自己锁房间,安安静静扛过去,从来不会这样。”

苏烬辞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声音很轻:“我知道。”

脚踝还隐隐作痛,他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

谢之遥跑去厨房,给他拿了新的冰袋,还有一杯温温水递过来,一边递一边小声碎碎念:

“他嘴上天天念叨你是哥哥,可我看得清清楚楚。体育课你崴脚,他急得跟什么一样;看见你跟季言说话,脸都闷着;刚刚易感期一上来,本能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你。”

苏烬辞握着水杯,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没接话,只是唇角有一点淡淡的弧度。

楼上房间里,谢浔野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骨血里翻涌的燥热、Alpha本能的渴求还没有褪去,冷柏信息素不受控地一阵阵往外溢。他抬手捂住脸,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苏烬辞近在咫尺的脸,干净的雪松味,还有自己差一点就收不住的冲动。

懊恼、燥热、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缠在一起。

他明明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苏烬辞是哥哥,只是哥哥。

可易感期不会骗人,身体的本能不会骗人。

他攥紧拳头,低低闷哼一声,摸出抽屉里备用的抑制贴,抖着手撕开包装贴在颈后的腺体上。冰凉的药剂慢慢渗进去,汹涌的躁动才一点点压下去。

但只要一闭眼,全是苏烬辞。

楼下,没过多久,谢妈妈和谢叔叔回来了。

谢妈妈一进门就看见苏烬辞脚裹着冰袋,连忙过来问情况,苏烬辞简单说了体育课崴脚的事,没提刚才谢浔野易感期失控那一段。

谢之遥在旁边憋着笑,只字不提,乖乖帮大人拿东西,一副安分的样子。

晚饭的时候,谢浔野磨磨蹭蹭很久才下楼。

他颈后贴着抑制贴,神色还有点倦,眼尾淡淡的红,不敢往苏烬辞那边多看,刻意拉开一点距离,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可吃饭的时候,目光总是不受控制飘过去。

看见苏烬辞夹不到远处的菜,他手指动了动,差点起身,又硬生生忍住,假装低头扒饭。

谢之遥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夹菜的时候故意轻声开口:

“哥,你要不要给烬辞哥盛一碗汤?他脚受伤了,喝汤好得快。”

谢浔野动作一顿,耳根唰地又热了,硬邦邦回了一句:“他自己可以。”

苏烬辞抬眼看向他,雪松信息素很温和地飘过去一点点,像无声的安抚。

谢浔野猛地攥紧筷子,飞快移开视线,心跳又乱了。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谢叔叔和谢妈妈还以为就是普通小孩之间闹别扭,完全没察觉两个少年之间缠得死死的气息。

吃完晚饭,苏烬辞打算回客房休息。

刚走上楼梯,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谢浔野跟上来了,离他半步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易感期过后的沙哑:

“脚……还疼吗?”

苏烬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好多了。”

谢浔野垂着眼,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犹豫半天,憋出一句:

“今天……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就是易感期控制不住,不是故意的。”

他依旧在划清界限,固执地守住那句“只是哥哥”。

可他往前悄悄靠近了一小步,冷柏的气息小心翼翼、浅浅地裹上来,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

苏烬辞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轻声问:

“所以,只是因为易感期吗?”

谢浔野身子一僵,说不出话来了。

夜色沉得很深,别墅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顶端一盏小小的夜灯,投下朦胧柔和的光晕。

苏烬辞躺在客房的床上,脚踝垫着软枕头,疼痛舒缓了不少,却迟迟没有睡意。白天操场、医务室、客厅里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来回打转,尤其是谢浔野易感期失控靠近他的时候,滚烫的呼吸、强势却又带着颤抖的冷柏信息素,一遍遍在感官里回放。雪松信息素安安静静敛在腺体,只是偶尔会不受控地轻轻颤一下。

另一边,谢浔野躺在自己床上。

颈后的抑制贴效力慢慢在减弱,骨血里那股属于Alpha的躁动又慢慢冒了出来。哪怕理智清清楚楚提醒他要离苏烬辞远一点,不要越界,可心底的念想根本压不住。一闭上眼,就是苏烬辞抬眼看他时,温软安静的模样。

他翻来覆去,床单都被揉得起了褶皱。

最后还是撑着身子坐起来,轻手轻脚踩上拖鞋,连外套都没披,借着昏暗的夜光,慢慢摸到客房门外。

他站在门板前,隔着薄薄一层木头,就能隐约闻到门内渗出来淡淡的雪松气息。

熟悉的味道勾得他腺体一阵阵发紧,冷柏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往外漫,小心翼翼的,不敢放得太猛,怕惊扰到屋里的人。

手抬起来,悬在门铃上方,指尖微微发抖。

敲,还是不敲?

敲了,他要跟苏烬辞说什么?

再说一遍白天只是易感期失控,反复强调对方只是自己的哥哥?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刚刚那阵失控,从来都不单单是易感期的缘故。

他指尖悬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叩下去,只是微微侧过头,耳朵贴在门板上,安静地听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很静,只有微弱、平稳的呼吸声。

苏烬辞其实还没睡着,门外那一缕熟悉的柏木气息飘进来的时候,他瞬间就察觉到了。

他没有出声,就静静躺着,等着门外的人先有动作。

门外的谢浔野站了许久,晚风从走廊窗户吹过来,带起一点凉意,可他浑身还是发烫。他心里乱糟糟的,一边固执地反复说服自己,苏烬辞是哥哥,不能胡思乱想;一边又贪恋这一门之隔的气息,舍不得走。

“……哥?”

他压着极低极低的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不知道里面能不能听见。

门内的苏烬辞顿了顿,才轻声回应:“我没睡。”

听见应答的那一刻,谢浔野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乱了。他下意识攥紧拳头,犹豫几秒,才小声开口,嗓音带着易感期残留的沙哑:

“你的脚……夜里会不会疼?要不要再拿冰袋?”

苏烬辞轻轻回道:“不用,好多了。”

又是一阵沉默。

谢浔野有好多话堵在喉咙,想问他是不是被白天的事吓到,想跟他道歉,想靠近一点,可所有的话到嘴边,最后只剩下一句硬邦邦、用来稳住自己的话:

“我就是过来问问,没别的事。你早点休息。”

嘴上说着要走,脚却钉在原地,一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这时,斜对面的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开了一条缝。

谢之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睛探出半个脑袋,本来是起来喝水的,一眼就看见走廊里站在客房门口、磨磨蹭蹭不肯离开的自家哥哥。

小姑娘的瞌睡一下子飞没了,眼睛唰地亮起来,压低声音,憋着笑意,用气音调侃:

“哟,这是谁呀?

嘴上一口一个只是哥哥,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蹲人家房门口站岗呢?”

谢浔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向她,瞬间慌了,又急又窘,连忙朝谢之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脸在夜灯底下都泛着红。

“你小声点!别吵到他!”

谢之遥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眉眼都是促狭:

“我还以为你只是易感期难受呢,原来难受的是心里呀。哥,抑制贴压得住信息素,可压不住你想找他的心思吧?”

“我没有!”谢浔野立刻反驳,嘴硬的老毛病又上来了,“我就是担心他的脚伤,过来问问情况,你别瞎脑补。”

“好好好,担心脚伤。”谢之遥笑眯眯地点头,也不继续拆穿他,只是坏心眼地补了一句,“那你慢慢问,我不打扰你们,就是提醒你,再在门口站久一点,抑制贴怕是要彻底失效咯。”

说完,她没等谢浔野回话,悄咪咪缩回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只留下谢浔野一个人僵在原地。

客房里,苏烬辞把门外兄妹俩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耳尖悄悄发热,雪松的信息素柔和地漫到门边,像是无声的邀约,又像是安静的纵容。

谢之遥缩回房间前,故意顿住脚步,半点不给自家哥哥留面子,靠着门框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精准戳破谢浔野所有伪装。

“哥,你别天天一口一个哥哥挂嘴边了,听得我都腻了。”

她眯着眼睛,一脸看透一切的戏谑,故意拉长语调调侃:

“我倒是想问你,我也是你妹妹,我天天喊你、黏你、受伤找你、难受找你,你怎么从来不对我这样?

不熬夜守我门口、不为我炸易感期、不寸步不离护着我、不吃我的醋?”

晚风轻轻扫过走廊,夜灯昏黄的光落在谢浔野泛红的脸上,让他所有的慌乱无所遁形。

谢之遥步步戳穿,直白又犀利:

“你根本不是拿他当哥哥。

谢浔野,你就是喜欢人家。”

这句话轻飘飘落地,走廊瞬间死寂。

谢浔野整个人猛地僵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尖、脖颈红得彻底,又慌又燥,几乎是本能般厉声否认:

“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他急得手足无措,生怕客房里的苏烬辞听见,又忍不住心虚地看向紧闭的房门,语速又快又急,嘴硬到底:

“我只是把他当亲哥!我对他好、照顾他,都是因为他是我哥!我对谁都这样!你别瞎想、别乱造谣!”

他越急越破绽百出,冷柏色的信息素都因为慌乱微微紊乱,藏不住的躁动和慌乱,明明白白写着口是心非。

而客房内。

苏烬辞将门外所有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脸颊微微发烫,指尖轻轻攥紧了被褥。

那句你就是喜欢人家,像一颗小小的石子,砸进他平静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

沉默两秒,在谢浔野慌乱否认的间隙,苏烬辞轻轻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跟着一同否认:

“别乱说。”

他隔着门板,语气温和却笃定:

“我也只把浔野当弟弟,没有别的意思。”

一句话落下。

走廊上的谢浔野骤然愣住。

心底翻涌的燥热、慌乱、酸涩,莫名被这一句否认狠狠压了下去,甚至悄悄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空落落。

明明是他最想要的答案——撇清所有暧昧,坐实兄弟名分。

可真听到苏烬辞亲口否认、划清界限,他胸口却闷闷的,醋意和委屈莫名其妙冒了出来。

一旁的谢之遥直接看笑了,摇摇头,一脸无奈又通透的样子,阴阳怪气收尾:

“行行行,一个只当哥,一个只当弟。

你们俩最清白、最纯粹,是我瞎想,是我多嘴行了吧。”

她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一个嘴硬吃醋、易感期只为他失控、占有欲爆棚,死活不肯承认心动;

一个心思藏底、纵容他所有特例、被调侃就慌忙撇清,假装无动于衷。

俩人口径统一、双双否认,偏偏眼底和本能骗不了人。

谢之遥懒得再拆穿,摆摆手缩回去关上房门,把走廊的暧昧拉扯和双向嘴硬,尽数留在夜色里。

走廊只剩谢浔野一个人僵在原地。

夜风微凉,他盯着客房的门板,听着里面安静的呼吸声,刚刚慌乱的情绪慢慢褪去,只剩下满心别扭、酸涩、不甘。

他低声喃喃,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回应刚才的否认:

“本来就是……只是哥哥而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刻,他半点都不开心。

谢浔野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脏砰砰直跳。

他到底,要不要推开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