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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湖州来信

南夏,洛阳皇城。

姜满穿了一身薄衫,喝了口冰葡萄汁,手里拿着陆岁宁辗转多方寄来的信。

大概意思是说,姜国目前的粮草已经被切断,又说了一下姜国目前的收税政见,最后简单又别扭地说顾原在湖州,他们准备冬天成婚,让姜满过去。

姜满边看边笑,还没看完,刚想去拿葡萄汁,却扑了个空,她下意识抬头,却撞见薄屹寒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

她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昨晚上还抱着我喊疼,你还喝冰的。”薄屹寒把剩下的葡萄汁一饮而尽。

姜满有些心疼地看着他手里的空杯子,“我热。”

“那也不能喝,过几日我带你去山上泡泉水。”

姜满啊了一声,道:“你们不是商议打仗的事吗?你还有空带我去山上玩?”

“打不了了。”

薄屹寒坐在她身边,掏出信给她,“砚尘来信了,现在局势下,南北联手,姜国人少,不会随便出兵,但是我们也不能打。”

“是因为南北两国百姓纷纷涌入姜国的事吗?”

薄屹寒点了点头。

“战争劳民伤财,能不打就不打,何况现在民心所向,若是此时强攻,即便赢了,也赢不回民心。”

姜满百无聊赖地靠在他身上,伸手看自己的指甲,说:“所以你们准备等?”

“对。先改国法,能不打就不打,打仗论输赢,其实也是政见地输赢,姜国有恃无恐,根本不怕强攻,也有这个原因,他算的准,在两国换新帝的节骨眼上昭告天下,让这些不知内情的百姓对他俯首称臣,不好办啊。”

“改国法,推新政,需要多久?”姜满皱了皱眉头,道:“一年?两年?”

薄屹寒道:“可能会更长,国法律法草拟推崇本身就需要时间,再施行各地,百姓接受,权衡利弊,又是需要时间,八年十年也说不准。”

姜满叹了口气。

薄屹寒继续道:“还有,北安那边还说了,齐涑被姜国抓走了,你还记得上次击退他们时,那些前线的姜**人拿的武器吗?那种武器几乎是可以说以一敌十,想必也是齐涑画的图纸,现在他在姜国手里,我们手里的兵马和兵法已经被人摸透了,要想打,必须要有新武器和新的部署。”

姜满有些无力,垂着脑袋,轻声道:“要不我们去把人偷出来?”

“你想偷谁?”

“齐涑啊。”

“阿满想偷人了。”

“......”

姜满不想理他。

薄屹寒乐此不疲地逗她,他发现她的阿满虽然不爱笑,话也不多,但是每次被撩拨都会偷偷耳朵红。

“阿满,什么时候成亲。”薄屹寒贴着她,指着桌上放着的信,委屈道:“你瞧瞧,顾原都要超过咱们了。”

“......这有什么好比的。”

“阿满......”

“好了好了,随便你,随便你,”姜满这几天被他这问题问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都可以,都听你的。”

薄屹寒兴高采烈,道:“明天!明天可能来不及......那就三日后,宫里这么多人三日应该够了。”

“等等,”姜满攀着他的脖子,道:“你我不能在这里成婚。先皇和先皇后刚刚过世不久,你是二皇子,现在成婚,那些本就看你不顺眼的朝臣一定要向陛下弹劾你,夏景年被夹在中间很难办。再说......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我身上流的姜国的血,你这身份本就被人诟病,我不想你因为我被世人指指点点一辈子。”

“阿满,我从未这么想过。”

“我当然知道,”姜满拉着他的手,笑道:“我知道你最爱我。”

“对。”

“所以我不着急成亲的事,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可以想办法换个身份,以官女的身份嫁你,这样最好不过。”

薄屹寒搂着她,心里闷闷的,但也未反驳。

他知道姜满的顾虑,也知道姜满口中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只是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没用,保护不了阿满,现在想成婚都是问题,都要想来想去。

两人依偎着。

姜满又翻开信纸,去看下一张。

还未看完,她脸色一变,抓着薄屹寒的手。

“澄儿和兰灈在一起?”

薄屹寒称是。

“糟了,糟了,”姜满把信伸出去,“你看,阿宁说兰灈身受重伤,那澄儿会不会也......”

薄屹寒提着一颗心,也有点慌神。

“别慌,先别慌,我已经让身边的人都去找了,不会有事的,即便是落到姜国手里,逸王也不会动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其他人都安全。”

虽然这个说着,薄屹寒已经坐不住了,两人站起来向外走,想着赶紧找夏景年商议对策,外头一直守着的阿影正好跑过来。

“有人找你们!”

姜满越过阿影向后看,双眸顿时亮了。

“兰灈!兰灈!”

兰灈咧着嘴笑了,朝着姜满跑了几步,可忽然眼前一黑,径直栽了下去。

宋为期被他们从军营里叫过来,还没诊脉,看见兰灈的脸色,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搭上脉搏,心里一沉。

“她应该是前不久受了重伤,没好好调养,看她着模样,应当是与人激战过。”

她松开兰灈的脉搏,又解开了兰灈的衣领子,里面骇人的伤痕露出来,姜满被这场面刺激的后退了一步。

宋为期又去查看兰灈的手臂,只是轻轻捏了捏,兰灈就在昏睡中痛的闷哼一声。

“她这手废了。”宋为期直接下结论,对着姜满说:“以后绝对不要让她再拿武器。”

姜满听了,半天没说话。

兰灈奄奄一息,整个人没有半点血色,浑身是伤,就算恢复,也得需要个一年半载的,而且以后再也没法拿武器了 。

宋为期给兰灈包扎好伤口,就出去写方子了。

姜满使劲眨了眨双眼,坐在兰灈身边,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

如果兰灈没有遇到她,没有误打误撞来到姜国,她该是多么肆意自由的人。

“兰灈,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

姜满含着眼泪,低声啜泣,用湿手巾去擦兰灈的手,还没擦完,兰灈的手忽然动了动,握住了姜满的手。

“不许自责。”

兰灈没睁开眼睛,只是低声道。

姜满哭的更厉害,握着兰灈的手,道:“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丢下你。”

兰灈虚弱的笑了笑,开玩笑道:“以后我照顾你们的孩子。”

姜满又气又急,偏偏兰灈还是个半吊子的性格,让人恼火。

兰灈躺着迷糊着,休息了半天,精神才好些。

吃了点东西,她就赶紧把姜国的现状告诉姜满。

她知道了夏澄的位置以后,趁着夜色夜闯营帐想救走夏澄,本来还算顺利,后来她刚把睡觉的夏澄唤醒,就来了一个手持弓箭的人,虽然她反应迅速,没被射中,但是与人厮打还是吃了不少亏。

夏澄趁乱,跟她说让她走,不要救他。

“不要救他,”姜满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应该是我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人?”兰灈按了按头,说:“这个小孩,鬼主意太多了,不知道他盘算什么。”

“他一个五岁的孩子,能盘算什么?”

兰灈拍了拍姜满的手背,道:“你看看,夏澄身边的人,你,他父亲,他叔叔,你们都跟他有血缘关系,都拿他当孩子看,张嘴就是他一个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我跟你说,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孩子,阿满,你还记得李渊中毒那事吗?”

姜满先是点了点头,忽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她还未说出口,就立马否认道:“不可能,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

兰灈道:“你想想,当时谁和李渊有深仇大恨?你再想想,李渊不光杀了阿姒,还杀了镇国公的母亲,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当天晚上,除了你们几个,也就我,还有当时在我房里睡觉的夏澄知道。”

“可是......”

姜满可是了半天,没下文了。

兰灈说得对,她也好,夏景年也好,薄屹寒也好,一直都以长辈自诩,觉得夏澄是个孩子,却忽略了他从小长在皇家,身边尔虞我诈的事情见得多了,姜姒又是个未雨绸缪的人,绝对不会把孩子往单纯了教。

可姜满还是不敢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能从李渊身死这个局中,找出一个破绽,钻进去,并且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他是怎么做到的?

兰灈问:“你们准备怎么办?”

姜满道:“人是一定要救的,澄儿是我姐姐在这世上最牵挂的人,我不能让他出事。”

兰灈想劝,却不知道如何劝阻,最后说:“给我拿纸笔,我给你们画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