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情况,我们带着他去了很多家医院,吃了很多药看了很多医生也不见好转。
这才托人找到了您,希望夏油教主可以帮帮我们家的孩子。他还太小,这样实在不是办法。”
夏油杰端坐在夫人的对面,朝自己的助手安排,“让那个孩子过来,让我看看吧。”
鱼藏在门外等着,除了他和春去,没人可以看到他们的猫,半年前鱼藏再次进入神秘世界,写下了“诅咒帝襟鱼藏不会再诅咒任何人”的诅咒,它当即灵验,鱼藏也发了好多天的病。
但鱼藏发现自己可以随时随地的见到猫,而且可以自由出入神秘世界了。
从那之后,鱼藏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都会存进去,鱼藏的神秘世界成了他和春去夏来的秘密基地。
夏来的化妆品,大人不让看的漫画书,每天要控量的零食铅笔橡皮卫生纸作业本……一大堆东西存进去。
最重要的是,要给猫好脸色,所以秘密基地还有很多给猫准备的猫粮。
这只猫很通人性,所以他们三个总是对猫使劲的夸,“宝贝你真棒”“宝贝你真可爱”“宝贝你是世界上最最聪明的咪咪”
因为夏来不能像鱼藏和春去那样见到怪物,所以正常情况下,夏来几乎不会落单,一旦遇到了攻击性很强的,他们就会多到秘密空间。
但是鱼藏的身体愈发虚弱了,爸爸妈妈不得已选择相信玄学。
释迦摩尼啊,耶和华啊以及本土的神明什么的,找这个人托那个人,找到了一个盘星教的信徒,经人引荐到了东京,希望在很灵的夏油教主的帮助下回到正常的生活。
鱼藏来之前还告诉春去夏来,如果这个教主真的有办法,那秘密基地不能用的话要提前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
日积月累堆了这么多,冬暖夏凉的秘密基地谁不喜欢,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信号没有电,否则他们都能在那里住下了。
鱼藏甚至说过以后工作不买房的长远言论,夏来对此表示还是海景房更好一些,没品味的宅男。
春去无缘无故挨了一刀,但他说了自己身上的新变化,他可以消灭一部分的怪物。
他们把猫好吃好喝供了几天,猫逮耗子一样抓了只小怪物,春去一脚踩死了它。但是他们并没有拯救世界的想法,独善其身就够了,谁知道这种东西背后是不是有人操控的,祸不及家人。
YOYO:“我要进去了,有人让我去见教主,回头聊。”
夏油杰穿着一身深色袈裟,长发松松束在脑后,额前只有一侧留有刘海。他垂眼看向门口的小孩,眉眼弯起一点温和的弧度,和那些神神叨叨的信徒完全不一样。
“你就是鱼藏?”鱼藏点点头,夏油大人的声音真好听,比学校广播里的播音员还好听。
夏油杰目光落在鱼藏身上,带着一点了然。
“下午有一场宣讲,让孩子坐在前排吧。”夏油杰身体向前倾,“不要紧张,和我聊一聊吧。”
夏油杰让鱼藏的爸爸妈妈在外面等着,有休息室落脚。
“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对不对?有的像影子,有的奇形怪状,会跟着人走。”
“嗯,”鱼藏承认他可以看到这些,“可是这些怪物似乎可以被消灭,但是只有看到他们是人才能做到。”
夏油杰笑意更甚,“的确是只有这样,你就见到过这样的怪物吧,你的身体这么虚弱,都是因为它啊。”
“……只是这样吗?”
“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好奇而已,我该怎么做。”
“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鱼藏把从去年开始遇到猫的事情通通讲给夏油杰,夏油杰说他对鱼藏的秘密基地很感兴趣。
“可以让我进去吗?”
“我……我不知道。”鱼藏说他来到这里就感觉不到猫了,刚刚试着联系也没有任何猫的影子。
猫和那些怪物一样,只有能看到怪物的人可以看到猫。
“诶!”鱼藏绷直身体,“夏油大人等我一下!”
鱼藏就这么在夏油杰面前消失了,这么大的人突然离开,就连夏油杰都错愕,但很快他镇定下来。
因为夏油杰面前出现了一堆零食山。
“我刚刚去秘密基地了,”鱼藏把它推到夏油杰面前,“这是我从里面拿出来的。”
夏油杰接过火腿肠,少年身上的诅咒气息确实加重了点,虽然不多,但是在夏油杰面前仍旧可以被察觉。
如果每次进出都是这个量的增长,只能说明鱼藏进出“秘密基地”的次数十分的多。
“那只猫叫黑白,它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猫。”鱼藏嚼着玉米肠,“我和朋友们没事了都会去秘密基地待着的。”
于是夏油杰知道了,秘密基地有什么:两张双人床排在一起合并为超级大床;因为没有网所以下载的都是离线游戏;末世文看上瘾后会屯物资,几排的矿泉水和泡面;被子枕头生活用品……
这完全就成了一个小家。
他们还有一个专属给黑白的小窝。
“夏油大人,如果我‘病好了’,秘密基地会消失吗?里面的东西会不会消失呀,如果会的话夏油大人可以可以告诉我,那里面有好多还需要拿出开呢。”
“夫人,”夏油杰牵着鱼藏出来,“孩子的状况不算太严重,不过需要在我这里多逗留几日。”
妈妈听到后眉头皱起,说不怕夏油大人是坏人是不可能的,万一真是什么邪教组织或者人贩子呢。
可是鱼藏看到了,夏油大人像宝可梦大师那样变出来了一个小团子,夏油大人说这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时候有的,鱼藏想着让黑白见见汤圆。
“我们不是在东京居住的,来往也不太方便……”
夏油大人低头思考,“这样吧,孩子可以每天告诉我身体的情况怎么样。”说着就递给妈妈一个名片,“这是我私人的联系方式,有什么异常可以随时联系我。”
夏油杰是被黑白拒绝入内的存在,他从未和黑白真正见过,既然如此,就只能让自己的低级咒灵在少年周围。
夏油杰熟知帝襟鱼藏身边的一切。
他其实只要不让那孩子的诅咒加重就够了。
“摩西摩西,我是帝襟鱼藏。”
“我刚刚放学啦,我有听你的,在减少进入秘密基地的次数,不过我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黑白后的事情,我还有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附带咒力,不过翻开后会觉得和普通的日记本没什么区别。
走神画的小人,数学课的草稿演算,……只有两句话他会重视,两句诅咒。
鱼藏又来到了盘星教,只不过这次夏油大人在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他坐在真奈美安排的地方等待,等着等着,他开始困了。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线香气息,信徒们低声的祷告声远远飘过来,眼皮上下打架又费力地勉强掀开。
啊……,鱼藏打着哈欠,比英语课还要困呢。原来夏油大人的盘星教是睡觉圣地吗。他努力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是他给夏油大人打电话说想要见他,所以一放学就坐着新干线来到东京,然后一路辗转进入盘星教,来到路上还帮忙了一个残障人士,不过那个人竟然是伪装的,明明可以看得到路还带着绷带,难道是在cosplay?嗯嗯,这也要讲给夏油大人听。
还有什么要告诉夏油大人呢,如果夏油大人也可以进入秘密基地就好了,如果夏油大人和他是邻居就好了,如果每天都可以见到夏油大人就好了。
如果如果,如果、如果……
半梦半醒间,鱼藏感到浑身轻松,腰部也软了,翻身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姿势。
夏油大人还没有来嘛?为什么他的教众有这么多,如果夏油大人过来了会和他一起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睡觉吗?
床上睡觉?他不是在等夏油大人嘛!
鱼藏膝盖突然动了一下,鱼藏睁开眼睛,自己已经不是坐在软垫上,而是躺在榻榻米上。
枕头和床好舒服,睡得时间有些久了,手腕使不上劲,只能把额头靠在柔软的地方缓神。
夏油大人的衣服原来也这么软,这么舒服啊。鱼藏按照自己无法克制的心意把脸埋在软垫上,鼻梁在软绵绵之间。
……衣服会这么软吗?
鱼藏继续抬头,看到的是夏油大人的眼睛。
原以为盖的是床上的薄毯或者夏凉被,其实是夏油大人的袈裟。
夏油大人只穿了里衣,我……我竟然,鱼藏的脸颊爆红,我就说衣服怎么会这么软,是夏油大人的胸就说得过去了。
“晚上还睡得着吗?”
“我可以的。”
为什么夏油大人会和他睡在一起?会不会还在做梦呀。
鱼藏被夏油杰推着出来走走,天已经黑了,原本来到时候就已经是黄昏。
饿不饿?夏油大人问他,鱼藏说还好,没什么感觉。夏油大人带他去了厨房拿了两个包子,还好是热的。
夏油大人说着就让鱼藏张嘴,鱼藏一口一口咽下夏油大人喂来的包子。
是什么馅儿的他没吃出来,因为他的呼吸仍旧是床榻上夏油杰的气息。
“夏油大人的头发留了多久啊?”
鱼藏的脸因为发丝感到瘙痒,这时候的夏油大人不像平常那样梳了丸子头,而是低马尾。
“更你这个年纪差不多吧,过个四五年就一样长了。”
鱼藏偷偷闻着夏油杰头发带来的香味。
“对不起夏油大人,我睡着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 “下午等了很久吧,真是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们异口同声,鱼藏想说是我的错,可夏油大人却说,“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互相原谅吧。”
鱼藏在盘星教睡下了。
夏油杰在少年期待的眼光中再次和鱼藏同睡一张床,或许下午睡得是有点久了,现在的鱼藏恢复了精神。
夏油大人是背着他睡的,所以鱼藏屏住呼吸把夏油杰的黑色长发绕在食指上也没被发现。
不谈恋爱就会死的诅咒,如果是和夏油大人在一起了呢,是不是每天都会像今天这样。
第二天鱼藏回了埼玉,昨天见到的假装残疾人(疑似cosplay)的奇怪男人竟然在和春去说话。
但只是一眼,男人就看到了他。
“这位小朋友的那位小朋友,”男人叫着他,“你刚刚去哪里了?”
鱼藏跑到春去身边要拉他走,“我不和陌生人说话。”
“可是昨天是你主动找我搭讪的诶!”
搭讪?这么轻浮的词语和我才没关系呢,鱼藏回头瞪他,发现男人也看不到现在的样子,没必要自讨没趣,赶快离开了。
鱼藏在路上把昨天的事告诉了春去,说着说着还感到后怕,“不会是偷小孩的吧?”
“他不是,鱼藏。”
“鱼藏,你记得你给我说过的咒术师吗?”鱼藏当然记得这个词,这就是和夏油大人在一起时知道的。
“那个人是教育咒术师的老师,或许他有办法治好你的身体。”
“……可是我没有生病。”
“我知道,可是鱼藏的秘密基地有代价吧,身体变得虚弱,我去那里上学,如果个自称是麻辣教师的人可以减轻甚至让代价消失的话,鱼藏再成为他的学生也不错。”
鱼藏张嘴却吐不出字,春去接着说。
“那样的话,学弟鱼藏会好好孝敬我这个前辈吧。不过以我们的关系,你真想端茶送水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笨蛋春!……你告诉夏来了吗?”
春去一下子蔫了,“这只是初步的假设啦!”
鱼藏想起那第一个诅咒,他打通了夏油大人的电话。
“摩西摩西,夏油大人,
我可以和你交往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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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教主杰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