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后真的会去天堂地狱吗,还是会步入轮回,人在死后会长大吗?
人死后如果能和去世的人见面,他会变成墓碑上照片的样子吗?
如果可以,帝襟鱼藏希望自己的遗照是十三岁的;如果不能,帝襟鱼藏希望那是十七岁的自己,这样爸爸妈妈就可以见到他长大后的样子了。
***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伯父伯母的,他们只知道帝襟鱼藏去了东京上学,没事会往家里寄东西。
在东京上学,那么他应该是答应了夏来的要求了吧,旁边的少年还在看着他。
鱼藏问他钱包里有多少钱,对方说那不重要哦。
两条湿漉漉的手臂抱住另一个浑身湿透的人,“你这就要走了?”
对方亲昵的语气没让鱼藏反应过来,他们很熟吗?但是鸢色的眼睛闪烁着不怀好意,不敢多有注视。
“嗯,应该很快。”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还是把你就上来的。”
“帝襟鱼藏。”
对方捂着脸开始笑,说原来你叫这个名字。
那你呢,鱼藏问这个同龄人,你叫什么。
“Dazai ,Dazai Osamu。”
“那阿治……”鱼藏突然停下,他为什么要直接喊他的名字,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才对,这么熟络的称呼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衣服还贴在身上,他开始感到晕眩,很难受,是要生病的前兆。
他到底在水里泡了多久,为什么会到这里,为什么会失忆,现在的他应该去哪里。
所有的记忆在和费奥多尔睡了一觉后戛然而止,剩下的一切毫无印象。
但是他却感到极度的不适,这里环境嘈杂,可是他明明很喜欢热闹,现在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厌恶。
这位叫太宰治的人,得知叫什么的时候就喊出他的名,可这是过去的他不会做出的。
还有身上的衣服,这看起来和费奥多尔是同款,就连发型都是,他在模仿老师吗?
“脸色实在是不太好呢,鱼藏君。”
鱼藏下意识露出微笑,“谢谢您的关心,阿……太宰先生。”
鱼藏呷口面前的液体,听着太宰治莫名其妙的话。
“老鼠都是阴暗的见不得光的,鱼藏君觉得呢?这种讨厌的生物还真是让人感到心烦,我曾在两年前见到过,现在看来又重新冒出了头。果然这种讨厌的老鼠还是被猫抓了好。”
“老鼠药不行吗,为什么要靠猫?经过后天的培训,狗也可以抓老鼠吧。”
太宰治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他吐着舌头表达对狗的厌恶。
鱼藏想起过去的小泰迪,哪里有这么讨厌,硬要说的话,还是猫更让人讨厌吧。
尤其是野猫,晚上发出发。情的尖叫吵的人睡不着,而且还是养不熟的,给它喂食,吃光后还是冲着你哈气。”
太宰治:“不管怎么说,我最讨厌的就是狗了。”
帝襟鱼藏:“不管怎么样,猫才是最讨厌的。”
猫狗谁最讨厌还没有争出胜负,被到访的新客打断。
是春去,他知道鱼藏在哪里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虽然变化很大但是仍旧可以看出哪是谁,春去的五官长开,不再是过去那种雌雄难辨的脸,线条也更加硬朗,眉毛那里多了一道疤痕,手心也有一处贯穿伤,看起来是从手心直接穿过的。
春去替他把太宰治的钱包还了,“打扰了,麻烦这位先生照顾了我的朋友。”
太宰治变得对这一切没有兴趣,“这就是魔人的学生啊。”
春去离开的脚步停下,和太宰治对视,但太宰治没有说任何的话。
春去是坐车来的,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人,鱼藏的心脏开始不规则跳动,他深吸一口气,还没问这是怎么回事春去就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是夏来啊
他们已经长大,不能像之前那样三个人一起挤在后座,在鱼藏没有记忆的这段时间,通常都是他们一起在后面,等着不知所去的帝襟鱼藏。
鱼藏先道歉:“对不起”
“你有什么错。”夏来扭头不再看他,一个人观赏之外的风景。
她叠着的腿换了位置,然后看着帝襟鱼藏,他仍旧是记忆里的样子,本就是长相秀气的人,留长的头发更让人觉得他的五官柔和,和歌姬老师说的一模一样。
被卖了还要傻呵呵的替人数钱的类型。
春去和她的坏心眼这么多,为什么只有这个人这么单纯。
说帝襟鱼藏和魔人走到一起,他们是不相信的。
肯定是被骗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写下第三个诅咒之后离开他们,是觉得她还春去连累了他吗,是觉得我们不能站在你的面前吗?
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
至少要有原因吧。
我们是你痛苦的原因吗?
甚至连秋园的人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帝襟鱼藏你去了哪儿?
又要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们了,春去你说说他啊!
“对不起,我把车弄湿了。”
这下就连春去都没有办法再原谅帝襟鱼藏。他甚至想要把鱼藏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双胞胎通过后视镜对视,春去说:“你以后去高专上学,校长会同意的,就当是在高专作为解决『那个』的过度。”
“那……五条呢?”
两人陷入沉默,“这个真需要你自己来解决了,”春去回他,“你现在怎么样?”
夏来:“师傅,开慢点,挑个远一点的路。”
鱼藏:“我昨天还在2009年的平安夜前一晚。”
“……”想问为什么也得不到结果。
春去的眉头要拧成疙瘩,当时的鱼藏写下第三个诅咒本身就有问题,那个笔记本被夏油杰拿到之后为什么又要还回去,写完诅咒之后离开的理由是什么。
“你记得的2009年的那一天,你在做什么。你和魔人是怎么扯上联系的。”
“魔人是费奥多尔吗?”
“太宰治告诉你的?你知道太宰治是谁吗?”
“费奥多尔是我在秋田的心理老师,最后那一天,也是我们两个一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