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像鱼尾巴，滑溜溜得叫人抓不住，无知无觉便从指间游走，紧随其后的是寒冬和飞雪。
离却闲没有围围巾的爱好或者习惯，但这次是同桌帮她围的上。
大功告成后，迭林缎习以为常地揉揉她的脑袋。
“好了，很好看，”她摸出一个镜子，摆在离却闲身前的课桌上，镜中映出女孩有些无措的容颜，“喜欢吗？”
浅蓝色围巾，有简单梅花纹路和毛绒质感。
有点勒。离却闲扯了扯围巾。
“喜欢。”她说。
“这是送你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想送就送了，”迭林缎捏住那只要把围巾摘下来的手，“别扯，这样好看。”
“我没扯……有点痒……”离却闲小声辩驳几句，反握住她的手，无聊地把玩起来，“这理由不能说服我，换一个。”
迭林缎轻轻笑了，在课间休息的嘈杂中几不可闻。
“多买了一条，觉得很适合你。”
“给你当新年礼物了。”
“最重要的是，”她附身，凑近离却闲，镜子里照出她们的脸，“你肯定会喜欢它。”
“你喜欢浅蓝和梅花。”
“我确实很喜欢。”离却闲移开看着镜子的眼。
很快上课铃响了，迭林缎做回位置，两人安静上课。
不久后便是新年，离却闲坐在大伯家的餐桌边，望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感到自己像是一块死物，格格不入。
除非她不小心把筷子摔在地。
他们的脸全都扭过来，目光齐刷刷对着她，和他们坐在听证席上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厌恶，冷酷和不屑。
就像她大伯当时对她大吼。
“你贱不贱！”
“小小年纪就勾引长辈！”
她用力闭了闭眼。只要还有饭吃就好，只要还有学上就好。
一直熬到年夜饭结束，迭林缎忽地打电话过来，两人聊到假期，离却闲表示自己想过去找她玩几天，问她方不方便。
她说，随时欢迎你来。
循着她发的地址找到她家。站在门前，她抬手，正欲敲下。
——门开了，迭林缎站在门后，笑盈盈的。
好温暖。
她惊觉这种温暖在她身边，无时无刻。
“新年快乐。”她说。
离却闲一愣，而后走上前，抱住了她。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