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序和小绵羊的双人花滑比赛，在这周六，秦连野回不来，应寻淮去看了俩小孩儿比赛，给他转播。
秦连野这几天忙了起来，视频都打得少了，但只要一有空还是会拨过来，即使俩人各自干各自的事儿，也得开着视频。
序序和小绵羊在花滑比赛里，配合非常默契，小绵羊学的时间久一点，他多带着序序练。
序序这几天彻底迷上了花滑，和对其他运动的喜欢还不一样，序序开始主动去专研，翻花滑比赛的视频，每天可认真。
教练也和他说，序序这孩子柔韧度，身体比例，还有力量感，在同龄人里十分出众，说如果继续努力下去，会有大作为。
应寻淮也只是听了一耳朵，他不想给序序太大压力，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孩子还小，不给他定性。
序序和小绵羊在双人花滑比赛里，顺利拿下了第一名，应寻淮拿相机给两个小孩儿录着视频。
序序和小绵羊趴在护栏上，俩人比着手势，说刚才比赛里，差点儿没拉住手，配合失误了。
“宝贝。”身后传来声熟悉的声音，应寻淮放下相机。
序序看见来人，一下跳了起来：“爸爸！你也来啦！不是说很忙很忙吗？”
楚席明笑着走近，蹲下身说：“忙也得抽空来看看，我们序序第一次花滑比赛，爸爸不想缺席。”
他和应寻淮对视了一眼，朝他笑了笑。
应寻淮和他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对方只叩着顶棒球帽，没戴口罩，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对方一下瘦了很多，脸颊都轻微有些凹陷。
序序和小绵羊从冰场出来，坐在椅子上换鞋。
楚席明蹲下身给序序换，应寻淮给小绵羊换。
小绵羊换好鞋子后，轻轻扯了下应寻淮衣角，随后抱住了应寻淮的腰，躲在他身后，刻意和楚席明拉开了距离。
应寻淮注意到了小孩儿的小动作，揉了揉小绵羊后脑勺，当安抚了。
序序故意戳了戳小羊手臂：“怎么今天这乖了。”
小绵羊撇开头，不理他。
楚席明在旁边看着对面的一家三口，略微有些尴尬。
“爸爸你看到了没，我和小羊拿了第一！”序序高兴说。
楚席明回过神：“看见了，我们序序干什么都厉害。”
“嘿嘿，我以后要当花滑大明星。”序序说：“和爸爸一样。”
楚席明笑着：“好。”他转头又看向应寻淮，对方拿着手机，手上点着屏幕，像是在回消息。
楚席明的视角，刚好扫到消息内容。
[还没出场，你先去吃饭，等会儿再打视频。]
[好吧???? ?? ????]
秦连野不知道从哪学的，最近开始学着发颜文字了，说是简单的语言，没办法表达他的心情。
应寻淮轻抬了下唇角，收起手机。
楚席明目光落在对方温和的视线，眼神黯淡了下说：“……我打算带序序去吃个饭，你和这个小孩儿要一起去去吗？”
应寻淮摇头：“不用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答案，但听到拒绝时，楚席明还是有些失落。
以前，应寻淮虽然对他不算热情，但对他都是有求必应的，顺着他的想法的。
本来明天序序就要送到爷爷奶奶那里了，应寻淮多嘱咐了他几句，序序乖乖应着。
他们都要去停车场，就一起过去了。
应寻淮拉着小绵羊，楚席明走在他们前面，两个人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
到停车场，楚席明放缓脚步，直到和对方并肩。
“最近怎么样？”楚席明问他：“忙吗？”
“还行。”应寻淮说。
楚席明说：“……嗯。”
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到了这种地步，连问候一句，气氛都尴尬。
楚席明先到了车边，他给序序开了车门，他像是随口一问说：“连野今天怎么没过来。”
应寻淮挑眉：“他出差了。”
“这样。”楚席明点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好好吃饭。”
应寻淮垂眼：“好，谢谢。”
“宝贝，和爹地说拜拜。”楚席明降下车窗说。
序序朝应寻淮和小绵羊挥手：“爹地爹地！下周记得来接我，我要和小绵羊一起上学。”
应寻淮笑着：“好，有空给爹地打电话。”
序序笑着又给小绵羊比了个手语：“过两天见，能和你一起赢比赛，是一等开心大事！”
小绵羊笑笑，比手语：哼，快走吧，小孩儿。
楚席明车开走，应寻淮正要带着小绵羊去车里，余光瞥见了什么一闪而过，他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应寻淮也没多在意，带小绵羊上了车，给秦连野打过去了视频，对方刚回酒店。
应寻淮把手机递给后座的小绵羊：小羊，和爸爸视频。
后座虽安静，但手势比划得火热。
小孩儿喜欢半个身子瘫在后座里，笑得眼眯起，和秦连野摆弄着手势，说今天比赛里的经过。
电话那边，传来秦连野低低的笑声。
应寻淮也不自觉扬起了笑容。
最近病毒传染严重，应寻淮他们医院，也接收了好几例新型病毒诱发的感冒发烧，医院所有人员，包括来就诊的病人，都被要求佩戴口罩，进出消毒。
秦连野晚上工作完回酒店，给应寻淮打视频，问他北京的感染情况。
“还是挺严重的，不过大多是Alpha和Beta，”应寻淮说。
“Beta也有可能感染的。”秦连野侧躺着和应寻淮打视频：“你小心点儿。”
应寻淮嗯了声：“你那边怎么样？”
“感染的太多了，我现在去的这个医院，每天患者爆满，估计项目要提前结束了。”秦连野说：“我订了后天的回程票。”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应寻淮说。
“有空就来呗。”秦连野笑说：“巴不得呢。”
翌日一早，应寻淮从急诊出来，路过骨科，碰上了个熟悉的人，他脚步顿了下，看向轮椅上的人。
“柳玖？”应寻淮说。
轮椅上的人愣了下，看向他时，尴尬笑了声：“应医生啊，真是巧。”
应寻淮垂眼笑了笑：“嗯挺巧，腿怎么了？”
柳玖腿上打了石膏，身后跟了俩助理。
“舞台事故，踩空摔下来了，昨天在热搜上挂了一天呢。”柳玖开玩笑说：“应医生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应寻淮看了眼时间，他不算太忙，就陪柳玖进病房坐了一会儿。
“那天的事儿还挺尴尬，但毕竟是我演唱会，这事儿来得也太突然。”柳玖摸了下鼻子说：“事后我应该和你解释一句的，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结果让你给在医院逮住了。”
“小事儿。”应寻淮不在意说：“你这腿倒是，我刚看了片子，得好好养养了。”
“没那空，后边儿还安排着巡演呢。”柳玖穿了身皮衣外套，耳朵上打一串的耳钉，唇钉也有，他无意识捏了捏耳朵说：“我这腿伤来得也挺及时。”
应寻淮挑眉：“怎么？”
“昨儿席明不是宣布退幕后了吗，舆论挺厉害的，正好我下午巡演，一个踩空摔上热搜，分走了点儿热度。”柳玖突然说起这个，大概是在试探应寻淮知不知道楚席明近况。
应寻淮听见对方退居幕后的消息，短暂怔了下，又想起昨天序序的花滑比赛，本来说了可能没时间的人，突然又来了。
应寻淮实话实话：“我没关注，不太清楚。”
柳玖闻言也很有分寸：“那就不多说了，那，你和连野现在是，谈着了？”
上次那档子事儿出来之后，秦连野和楚席明关系闹僵，他和吴宪俩人夹在中间，两头都不敢招惹，问也不敢问，都不知道现在啥情况。
应寻淮顿了一秒，点头，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在一起也没什么区别了。
柳玖一听叹了口气，又赶快笑着改口：“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造化弄人，造化弄人，还真是想不到啊，你俩也是有缘。”
应寻淮笑了笑：“算是吧。”
“我们个外人，没啥好说的，我不管和连野，席明，还有吴宪，都发小，感情都是一样的。”柳玖说：“席明和连野咋样，我管不着，但我和他俩人，都还得处呢，和应医生也是。”
应寻淮说：“嗯，下次有空来家里吃饭。”
柳玖嘿了声：“去你家？还是去秦连野家。”
“都一样。”应寻淮说。
柳玖：“行行行，约好了啊，等闲下来就上门儿。”
“行。”
柳玖走了，应寻淮想起他刚才提的新闻，久违点进去了娱乐平台的热搜，昨天上午发的退圈声明，楚席明本人发的，他公司反而没什么动静。
声明写的很简明扼要，就是觉得台前的工作不适合自己，所以决定还是退居幕后，希望粉丝谅解。
舆论很严重，现在都还挂在热搜榜首，点进去也都是骂声，确实有些突然，也难怪他粉丝接受不了。
应寻淮沉默看着声明，秦连野的电话打了进来。
“手术结束了？”应寻淮看了眼时间。
视频那边，对方穿着便服，没穿白大褂，看着像是在医院走廊，能听见熟悉的担架床划过瓷板转的声音。
秦连野戴着口罩，说话也闷：“后边儿还有场义诊，你怎么样？到医院了？”
应寻淮嗯了声：“刚才见到柳玖了。”
“在医院？”秦连野说：“腿骨折的事儿？”
“你知道？”应寻淮说。
秦连野那边有人和他说话，他堵了下听筒，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隐约还听到几声咳嗽，但没太听清，也没在意。
秦连野声音重新变得清晰：“我在热搜推送看见的，视频里感觉伤得挺重，本来打算回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在热搜上看见的，那秦连野也一定看见了楚席明的热搜，但两个人都没提。
也没什么好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一旦做了选择，那就是陌路人了。
应寻淮说：“我看了他的片子，伤得是严重，得养几个月。”
秦连野嗯了声，紧接着耳麦传来两声咳嗽。
这次应寻淮听明白了，是秦连野的咳嗽声。
应寻淮蹙眉：“身体不舒服？”
秦连野说：“没，医院刚喷了消毒水，抑制病毒的，和平常消毒水味儿不一样，呛鼻得不行。”
应寻淮挑眉。
“真的，特呛鼻。”秦连野说：“一脸过去好几个路人，都呛得咳嗽。”
他说着还给应寻淮开了免提音。
“这什么味儿。”正好有人冒了一句。
“听见了没。”秦连野说：“真没事儿。”
应寻淮叹气：“知道了，戴好口罩，就最后一天了，别把病毒带回来。”
秦连野笑着：“那不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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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