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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注意!本章为全书最终结局,后文回溯双女主从年少相识到并肩军旅的完整过往。

——

硝火漫天,血液横流。

沈知予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薛冷,眼前浮现出战斗前的场景。

“喂,你把我叫过来干嘛啊?还偷偷摸摸的。”薛冷观察着四周,摩挲着腕骨,有些疑惑地问道。

沈知予笑着,牵起了薛冷带着战术手套的手,将手指塞入她的指缝中,眼眸含笑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猜?”

薛冷愣了一下,很快从愣神的状态中清醒。她就这样安静地看着面前嘴角含笑的沈知予,那双素来如同盛着琥珀酒的眼眸,此刻少去了往日里所有的迟疑、克制与躲闪。

浓稠温润的酒光浸在灰蒙天光之下,澄澈又柔软,有着不再遮掩的深情。

长睫轻轻垂落一瞬,再抬眼时,眸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那汪琥珀色的酒液里盛着的全是沈知予的模样。

她唇角勾起,轻笑道:“哦?你想干嘛?”

沈知予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眼梢向上斜挑,像一弯锋利却温柔的新月。

她的瞳仁又黑又亮,此刻半掩在垂落的睫毛下,生出几分张扬鲜活的暖意,灵动又明亮。

她踮起脚,往薛冷身上靠去。向来反感肢体接触的少年没有躲避,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眸含笑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沈知予一手轻轻攥住薛冷胸前的衣襟,眼尾那道惯有的锐势,化作一片柔软。

她闭了半分眼,小心翼翼、极其轻柔地将唇瓣贴上了薛冷的薄唇,像一片落于唇间的鸿羽,没有急切,只有无尽的温柔。

薛冷感觉浑身仿佛被电流击中,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沈知予便从薛冷的唇上移开,笑道:“装傻的惩罚。”

薛冷的眼神逐渐炽热起来,呼吸开始沉重,琥珀酒开始沸腾,宣告着主人此刻的激动与热烈。

她上前一步,直接揽住了沈知予的腰,头一低便要吻下去。

“哔!”集合的哨声在此刻吹响,少年的身体一顿,眼中的炽热顿时消散了不少。

沈知予轻轻把人推开,道:“等这次战斗结束,你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薛冷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咧嘴一笑,恣意无比:“这可是你说的。”

沈知予笑开,走上前去摸了摸薛冷的脑袋,柔声道:“好,那走吧,我的,小,女,朋,友~”

薛冷抿起了唇,眼里的爱意几乎快要溢了出来,她低着头,任由沈知予搓扁揉圆,然后和沈知予一起回到了营地。

她们分别是一支小队的队长,分别前,两人对了一下拳头,像是之前无数次战斗时的那样,没有说话,却都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转身,各自带着自己的小队离去。

沈知予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砸在了薛冷毫无血色的脸上,她忙不迭地用袖子,仔仔细细替着心上人擦去污渍。

她不明白,明明3个小时前还在对着自己笑的薛冷,还在亲吻自己的薛冷,还在任由自己摸脑袋的薛冷,此刻,怎么就冰冷冷地躺在自己的怀里了呢?

“小冷……你起来呀,咱不是说好了,战斗结束以后回去想亲到什么时候,就亲到什么时候吗?你难道要违约吗……你不是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了吗,我知道,你最讲信用了,你之前已经抛弃我5年了,现在还想甩开我吗?你明明说过你不会走了……快起来呀,睁开眼,看看我……”

她呢喃着,期待着,期待着那双琥珀色的,如同盛着琥珀酒的眼眸重新亮起,带着温柔的爱意将自己包裹。

可这期望注定要落空。

终是只留她一人待在这人世间。

那年,薛冷29岁,从军11年,共荣获一等战功1次、二等战功2次、三等战功6次。

她永远失去了和亲人团聚的时光,和爱人携手共生的未来,享受人生的权利,她没有得到的东西太多太多。

但是,她已经得到的,必将是每一个战士毕生追求的东西!

后来的沈知予,彻底将活泼、开朗的本性掩埋起来,挂上了冷漠、疏离的面具,酷似那个已经与世长辞的人。

只有在薛冷的面前,她才会变回真正的沈知予,开心,难过,愤怒,悲愤,这些最基本的情绪只会在薛冷的墓前展现。

3年后。

在同一片战场上,已经成为少校军官的沈知予带领一支中队执行代号为‘围猎’的围剿行动。

在这过程中,本该坐在指挥部的沈知予身先士卒,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却被一枪打中了股动脉,血液飞射而出,仿似一道鲜红的喷泉。

她奄奄一息地倒在一个被手榴弹炸出来的大坑里,生命气息正在逐渐消散,她的手微微颤抖,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照片。

是少年的照片,正在笑的照片。她鲜少有笑的那么开心的时候。

沈知予的瞳孔逐渐涣散,乌黑透亮的眼眸逐渐失去了神采。

她努力睁大双眼,仔仔细细地看着少年的眉眼,想把她深深刻入脑海里。

意识逐渐模糊,往事一件件从她眼前如走马灯一般掠过,最终停留在薛冷拦腰抱着自己,就要吻下的场景。

“小冷……你一个人在下面很孤独吧,我来陪你啦。上次的约定,还算数吗?下去了,咱们想亲到什么时候,就亲到什么时候,可以吗?”

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唇印上了照片,慢慢阖上了眼睛。嘴角,噙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