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瓣覆在她的唇上，付言澈的心跳漏了半拍，条件反射闭眼。
静静贴着五秒左右，付言澈的大脑空白，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湿润已经触碰齿关，沈轻书很在意她的感受，如果她不喜欢，沈轻书会退出去，付言澈回过神，双臂圈住沈轻书的脖颈，默许深吻。
唇齿轻而易举被打开，没有横冲直撞的无礼，付言澈喜欢这样克制、温柔的吻，沈轻书逗她玩似的，碰她的舌尖很快又分开。
清新的薄荷味一点一点侵蚀付言澈的大脑，她生疏地回应，轻轻咬沈轻书的舌尖，像幼时喜欢的硬糖，舍不得丢掉，更舍不得直接咬碎。
付言澈会换气，她不会因为亲的久就呼吸不过来，只是敏感，容易眼圈泛红。
沈轻书退出来，睁开眼入目就是付言澈近乎可怜的样子，细密的睫毛上挂着碎泪，眼尾镀了桃花似的，眉眼间凸起一个小鼓包。
沈轻书抬手抚平她眉眼间的忧郁，探头，脸颊贴着她滚烫的脸颊，问：“你现在，不喜欢这样的吻了吗？”
付言澈还没有从这个吻中回过神，她期待太久，总是出现在梦里的画面忽然真实，难免恍惚，约莫半分钟，付言澈下巴抵在沈轻书肩上，轻声：“喜欢。”
“喜欢还皱眉？”
付言澈无法详细描述内心的情感，这样好的沈轻书，是她能拥有的吗？是她能拥有一辈子的吗？她的命恐怕不长，如果有一天，她死了，沈轻书会不会忘记她？沈轻书未来会这么温柔的去吻另一个女孩吗？
付言澈有很强的占有欲，只是压在心里不表达出来，就算有朝一日她死了，仍然不想沈轻书忘记她，爱是舍不得放手。
付言澈叹口气，一个吻竟然能让她生出这么多荒唐的想法。
“习惯了。”
“总皱眉是坏习惯，你要改掉这个坏习惯。当然我是不会告诉你其实是我看着你皱眉会跟着难过。”
“姐姐。”付言澈蹭了蹭她的脸颊。
“嗯？”
“没事，想叫叫你。”
“可以多叫几遍。”沈轻书右手揉一把她毛绒绒的后脑勺。
“姐姐。”
“我在。”
“沈轻书。”
“诶。”
付言澈阖上眼睛，郑重：“我爱你。”
放在付言澈脑后的手失去力气，沈轻书几乎没有从付言澈嘴里听到过表白的话，偶尔一次，会被扰乱心神。沈轻书直觉她心里有事，自诩是全世界最懂付言澈的人，有时候也没办法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轻书临时起意：“明天跟我去上班吧。”
“为什么？”
“我想你在身边，你知道的，我一直都黏人，放心，你不用跟我去教室，在我办公位待着就好，有空调不冷，我没课的时候，我们两个可以去操场走一走，散散心。”
“好。”
沈轻书现在住的房子，一百三十多平，在市中心，房价偏贵，沈轻书的工资一个月九千，还是这几年涨的，早年刚实习才六千多，以她花钱大手大脚的性子，要挣出这套房不知道要多少年。
早年家里开厂，爸妈赚了不少钱，现在行情不好，再加上年纪也上来了，夫妻俩干脆不干了。沈轻书的房车都是爸妈全款给买的，刚毕业就能拥有这些，她的人生，除了感情，别的都顺的不能再顺。
沈轻书的爸妈现在大部分时间住在老家，早年做生意，手上有不少人脉，偶尔老伙伴家里有事，两人会来市区帮忙。
这么稀有的事，偏偏付言澈来的第一天就碰见了。
晚饭后沈轻书洗漱完在电脑桌前备课，忽然看到老母亲发的信息：【我今天要去出礼，在长青酒店坐席，太晚了就不回老家了，在你那住一晚】
上午九点多发的，沈轻书晚上七点多才看到。
她微信里面只给付言澈置顶，平常学生家长给她发消息，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公众号弹出来的消息，把老母亲的消息直接压下去了，导致她很晚才发现。
吃完晚饭，算算时间，那岂不是快来了？
坏菜了，恐怖片。
不是她的恐怖片，是女朋友的恐怖片。
本来信誓旦旦说在这里不会看到她爸妈的，沈轻书放下手机，小心翼翼挪到床边，单膝跪在床边，俯身钻进付言澈怀里。
付言澈靠在床头戴着耳机听小说，抱到沈轻书立刻摘下耳机：“怎么了？”
“宝贝，如果我说待会儿我妈妈要来，你会生气吗？”
付言澈摇头：“是你妈妈，不是我的仇人，我是觉得现在见不体面，我想……”
“在我妈面前留下好印象？”
“嗯。”
“好嘛，不方便见就不见，我妈反正是睡侧卧的，她一直很尊重我的**，不会随便进我的房间，你待会儿在卧室不出去就是。”
“好。”在灯光的折射下付言澈眼睛亮晶晶的，小鸡啄米般点头。
沈轻书已被萌晕，忍不住在她侧脸上亲了好几下：“乖。”
沈倩是一个小时后到的，作为一个常年经商的人，纵然有一张和沈轻书相似的脸，性格却差的大，沈轻书不乱做表情的时候文静、典雅，沈倩更大气，说话音量也要大点。
沈轻书去开门，见到沈倩笑的近乎谄媚：“妈妈。”
“没钱。”
沈轻书瞪大眼睛：“我没说要钱啊。”
正常情况下都是俺妈俺妈的喊，忽然腻歪用普通话叫妈妈，每次不是要钱就是有想买的东西需要她代付，口碑在这。
沈倩有钱，不是不给她花，是她都快三十岁了，明明每个月工资也不少，但是存不住钱，不会过日子哪行，等以后她和老头子都死了，她自己不能规划好自己的财产，谁还能给她兜底。
“最近工作怎么样？”沈倩在鞋架边换上拖鞋，余光瞥见沈轻书放在门口准备明天带下楼扔掉的外卖餐盒垃圾。
“还好。”沈轻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就被数落了：“你这离菜市场那么近，买点菜自己做着吃不好吗？天天点外卖，外面的饭干不干净你知道啊？吃出来毛病受罪知道吗……”
沈轻书不顶嘴，一遍又一遍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沈倩在沙发上坐下，细看环境才发现问题：“你这客厅的茶几呢？还有你当宝贝的那些摆件呢？”
“我嫌碍事，挪空房间里了。”那些收藏品固然是宝贝，但和付言澈比起来，得往后稍稍。
“你李叔的儿子，比你小两岁，人家今天都结婚了，你连对象都没个影，年底你奶说要给你介绍一个，我看条件挺好的，你跑的比兔子快，死活不见。你实话跟妈说，你可是有心仪的人了？”
否则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见了不满意拒绝就是，为啥要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