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打开,柯昕燃拖着沉重的步伐,楼道灯又坏了,她凭着感觉打开门,晃眼的灯光逼着她眯起眼。
都快一点了,倾语怎么还没睡?
关上门,往前走,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家里的阿猫安静的出奇,就算在笼子里看到她回来也会喵喵叫,倾语不睡觉肯定回来迎她,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她的妈和她的最大上司在聊天,她的姐在电脑上处理公事,她的闺蜜在装死。
四个人霸占着她的客厅,家里的猫一只不在,她的卧室门紧闭着。
装死的简应抛过来一个靠枕,柯昕燃顺势跪下:“我错了。”
但是我不知道错哪了,先跪了总没错。
简行英分出一丝目光给简应,简应自觉地抱着一个抱枕在柯昕燃旁边跪下,两人熟练的像是干过很多次。
柯佳栩关上电脑放到一边,往后一靠:“说吧,错哪儿了?”
柯桥芝嘲讽道:“她们俩要是知道错哪儿了,现在应该抱着你的大腿装可怜。”
柯桥芝这个亲妈一下子就戳穿两个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的人。
这两败家子知道自己做错了,永远不会找妈,只会找柯佳栩这个做姐姐的收拾烂摊子。
一开始柯佳栩还语重心长的教导,后来发现这两个就是单纯的想让她收拾烂摊子,还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烂摊子。
“郝姨,让那个小姑娘出来。”
倾语小心翼翼的走出来,虽然郝姨一直说夫人和大小姐都是好人,不会为难她,顶多责罚一下二小姐,让她不用担心。
倾语也不是傻的,事情的因在她,说白了她们才是一家人,她顶多是个外人。
战战兢兢地走到柯昕燃身边,不敢抬头看坐着的三人,熟练的下跪,膝盖没有以前撞到结实的瓷砖,是垫子。
柯昕燃眼疾手快,贡献出了垫子,自己的膝盖跪在瓷砖上。
柯桥芝嘲讽道:“学会孔融让梨了?”
简行英道:“不是怜香惜玉?”
柯佳栩没管两人时不时的补刀,丢下一个抱枕,柯昕燃立马垫上:“谢谢姐。”
倾语一出来,柯昕燃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和香香软软的妹妹住几天,就要又是一个人,柯昕燃不想。
“说吧,错哪儿了。”
倾语正要说话,柯昕燃拉住她示意不要说。
“我只是想……”
倾语还是抢了话:“是我缠着她要她带我回家的,也是我一直赖着不走,也是我一直勾……”
柯昕燃忙捂住倾语的嘴:“没我允许怎么可能进的进我家门!还能住下来,是我强制要求她住下来的。”
两人争着背锅,简应悄悄起身,注意到有目光在她身上,她理直气壮道:“她们俩都认了,就跟我没关系了吧?”
一个抱枕砸来,简应稳稳接住。
简行英没好气道:“人你从警局里带走的,你好意思说跟你没关系?”
柯桥芝补充道:“保不齐人送回去了,昕燃去骗出来的。”
柯昕燃眨巴着眼,这是亲妈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简行英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老闺蜜:“昕燃那只呆头鹅,能这么活络?就是简应这个丫头搞得事儿!一天到晚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个正行。”
“等一下,我哪里像呆头鹅了?”
“就是,我像是会搞事的人吗!”
柯佳栩摇了摇头,拿起电脑继续处理公事。
她们四人争论的你来我往,倾语没了方向,看看站在一旁的郝姨只是笑笑,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又看向不参与争辩的柯佳栩,倾语带着抱枕挪动到柯佳栩的脚边。
“姐姐。”
柯佳栩像是知道她来了一般,没给倾语多说话的机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
倾语抱着抱枕,规规矩矩的坐好。
“你不想回家,为什么?”柯佳栩手指还在键盘,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倾语。
柯佳栩的目光带着探究、审视,倾语扣着手,抿着唇,不敢说假话:“他们对我不好。”
“不好?”
得知柯昕燃家里多了一个人,柯佳栩已经将柯昕燃家里的监控看了个遍。
人是柯昕燃带回来的,没有强迫,没有威胁,隔着屏幕柯佳栩都能看出她妹妹脸上不要钱的笑。
发现小姑娘来的时候衣着服饰不同,让郝姨将家里翻了个便,拿出来便知这丫头来头不小。
找人一估算,母女二人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公司都不够赔个零头。
这还对她不好?
倾语找了个最直接,最明了的说法:“他们不让我上学,我不识字,我没喝过奶茶,每次吃过雪糕,他们喜欢让我跪祠堂,还想把我嫁给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做第十八房小妾。”
一想到现在的生活和做第十八房小妾,倾语眼尾泛红,见过太阳谁还愿意在淤泥里生活。
柯佳栩见倾语的语气不似作假,家里还有个学习机,学的是最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和拼音。
对这个来路不明,查不到任何资料的小姑娘,柯佳栩软下心来。
“你能保证你的家人找到你后,不会为难柯昕燃吗?”
家人,倾语眼里的家人只有小翠,小翠肯定不会为难柯昕燃。
倾语知晓柯佳栩说的家人肯定不是小翠,而是她的父母,乃至宗族。
她运气好来了,总不至于他们都来吧。况且那些老古板,一辈子耀武扬威惯了,突然来这里,没人供着养着能受得了?来了也是先挨一顿毒打。
人海茫茫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她。
“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为难,但我一定会护着她的。”倾语话不敢说太满,自己几斤几两她心中有数,刚说了自己在家中不受待见,哪有实力真能拦住他们。
柯佳栩笑笑:“想留下可以,不过有些事情得听我的。”
“好。”听谁的不重要,总不会比那头差,况且,她觉得这一家人不像是个坏人。
她要是这样顶撞继母、不,生母,都会说她,而她们你来我往,丝毫没有真动怒的意思。
柯佳栩回了个消息,合上电脑,冷声道:“闹够了没?都几点了吵吵嚷嚷的,扰民了。你们俩也真是的,四五十岁的人了,还跟两个不长脑子的吵,也不嫌被拉低智商。”
柯佳栩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人我带走了。”
柯昕燃一个滑跪抱住柯佳栩的的腿:“姐,我的亲姐,我最亲爱的姐姐~”
柯佳栩一脸嫌弃的掰开柯昕燃的手:“每天回来这么晚,天天给人点外卖,连手机都不给她买,家里的猫还要她照顾,冰箱里刺身都要发酵了也不扔。你想找人收拾家里还不给钱?”
倾语一听,这是帮自己说话,但哪有人会真责怪自己的妹妹,尤其是这家庭如此和睦。
“我是自愿的这么做的。”倾语住着什么都不做也不安心。
“就是就是。”柯昕燃不适宜的点头,收到柯佳栩的白眼,又默默吐槽:“我好歹点外卖,她都吃了。你饭送到办公室都不一定吃。”
柯佳栩得了每个霸总标配的胃病,全是忙的没空吃饭造成的。
简应突然扑过来抱住柯佳栩的大腿:“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姐姐吃饭。”
柯昕燃拧着眉:“你来凑什么热闹?”
简应翻个白眼:“你这个妹妹,有了别的妹妹,哪还有心思关心姐姐,只能让我这么妹妹多关心关心姐姐了。”
柯昕燃:???什么玩意儿?
凌晨三点,房门打开又关上,柯昕燃脱力的摊在门边,终于送走几尊大佛,也留下了倾语,猫猫也被一一送了回来。
柯昕燃洗漱完后,往床上一摊,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打起架,见倾语十分精神,拍了拍:“晚安。”
话音一落,柯昕燃身子一软,沉沉睡去,嘴角是藏不住的欢喜。
倾语都做好流落街头的准备了,哪里想到峰回路转。
短短不断一个小时,柯佳栩已经安排好很多事情,以后每天都会有老师来家里教她,一日三餐会有人来做,周一周五会有人来打扫卫生。
她只需要学习就可以,如果她成绩还行,她们会安排她进一所高中。
当然她会陪猫猫们玩。
她和柯佳栩私下还打成了一个协议。
那就是盯着柯昕燃,不需要每天汇报柯昕燃的所作所为,而是要注意柯昕燃的情绪,并给柯昕燃提供情绪。
获得那么多,只是这么简单的付出,倾语觉得太过划算,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没睡醒。
等她睡醒,厨房里有一个忙碌的身影,见到她笑道:“小小姐醒了,午饭马上就好。”
家里整整齐齐焕然一新,脚下的瓷砖都能清晰的映出她的脸,猫玩具,猫碗摆的整整齐齐,昨天她们拿来跪的抱枕各个精神饱满。
墙上的猫笼,透明面的污渍褪去,锃光瓦亮。
柯昕燃的零食小推车,所有零食站的笔直,整整齐齐。
一股危机感从脚底冒出,直冲倾语脑门。
倾语知晓这些本就不是她的长项,可也不能如此被打压,她要从其他地方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比如柯昕燃。
拿起桌上冷掉的肉包,吃了两口,味道不是外面早餐店能比的。
她不禁又多吃了两口,不禁想,难道这才是这边有钱人的生活吗?
不对,这房子小的,应该也不是什么极有钱的人家。
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些,见阿姨将菜分成三份,一份是家中的盘子,两份是保温盒子,想来是送给柯昕燃的,另一份就不得而知。
倾语敲了敲厨房的门,推开一个口子:“阿姨,我想和姐姐一起吃。”
肉眼可见的,阿姨脸上的笑容更甚,动作也快上几分,有一个保温盒换成了更大号的。
两个保温饭盒满满当当,阿姨一看外头的大太阳:“哎哟,这么热的天,小姐还还是在家里吃吧。”
“不用不用,我想和姐姐一起吃,我不怕太阳晒得。”
阿姨一瞧,这倾语瘦瘦小小一只,皮肤白净,肯定是一晒就红,很容易晒伤的那种。
从包里掏出一只防晒霜,塞到倾语手里:“哪有不怕晒的,赶紧涂上,可不能晒伤。”
说着阿姨又去门口的柜子里找出防晒伞,见倾语只倒出来一点,扣扣搜搜的涂着脸,阿姨拿过防晒霜往手里一倒,对着倾语露出的胳膊、腿一通涂,脖子后面也没有放过。
心满意足,阿姨带着倾语坐上自己的mini。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抖了点,小了点,小可是优点,随便哪里都能塞进去。
车身十分小巧,在路上也比之前做过的任何一辆颠簸。
倾语全神贯注抱着两个饭盒,看着外面的路。
“小小姐,你想吃什么,晚上我做。”
“谢谢阿姨,我都吃。”三菜一汤,倾语少吃一个菜也够够的,况且才刚开始,许多菜她自己也不知道爱不爱吃。
阿姨在警局门口放下倾语,问要不要到时候来接倾语回去,倾语连忙摆手。
倾语知道大概方向,再不济,她也可以问问路人。
阿姨一看时间说:“有啥喜欢的记得跟阿姨说,我得先去给大小姐送饭了。”
小小的车,汇入车流,倾语望着这栋建筑,不禁笑出了声。
上次来,她非自愿,这一次,心态全然不同。
一踏入,凉爽的风裹挟着工作人的匆忙。
小周摸了摸额间的汗,回到警局,走了几步,默默往后倒退,熟悉的人回来了,是来投诉柯昕燃还是投诉简应?
“周姐姐~”倾语见到眼熟的人甚是欢喜,“我来找柯昕燃?”
一顺嘴,小周问:“报仇?”
“什么报仇?找谁?”柯昕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来,望着酷似密谋的两人。
“姐姐我来跟你一起吃午饭~”倾语端起两个饭盒,眨巴眼看着柯昕燃。
柯昕燃的心都化了,她做梦都没有想过倾语会带着饭和她一起吃饭。
想到简应嘴上说着好听,来探班,结果就第一天来把人拐走,后面人影都没见着,现在又对她姐献殷勤,这女人不靠谱。
柯昕燃乐呵呵的带着倾语,不方便去她的工位,只好让她先去餐厅坐着等自己下班。
小周傻了眼,又甩了甩自己脑袋里的奇怪想法安慰自己:“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来的这么突然。”
她的手机一下子弹出好几条消息,各个都是来吃瓜。
小周:看来工作太闲了,我这里正好缺人,我去申请把你们都调过来
瞬间,手机里没了动静。
有了盼头,柯昕燃的更有动力,恨不得将东西看穿,她不敢停下来,生怕满脑子都是倾语。
咚咚,言希敲了敲柯昕燃的桌子:“再不去小丫头要饿晕过去了。”
她们这个组鲜少有按时吃饭的时候,柯昕燃从卷宗里抬起头,反应了一会儿,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还是年轻好啊~”言希看看还忙着的同事们,拍了拍手喊道:“怎么,你们没人等就不吃了?”
倾语看到陆陆续续有人来,翘首以盼,怎么也盼不到想见的人。
食堂里的饭菜很香,倾语觉得似乎不需要给柯昕燃送饭,吃吃这里的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来这里吃,省的烧菜麻烦。
倾语端坐着瞥向路过的餐盘,有菜有肉,应该不错。
柯昕燃急匆匆的跑来,见倾语饭盒都没打开,赶紧拧开:“你怎么不先吃?小心饿坏了。”
“我想等姐姐一起吃。”
柯昕燃心底又冒出欢喜的苗苗,妹妹什么的实在是太贴心,太可爱了。
三菜一汤,两份饭,一端出来,刚刚看到过的菜都逊色了。
酸甜适口的糖醋里脊,蒜香娃娃菜底下铺满着粉丝,葱爆大虾各个肥美,玉米排骨汤一端出来就散发着诱人的糖。
两人还没动筷,一个筷子伸过来带走一个大虾,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筷子也勾着一只虾。
“不错诶,这虾可以,挺贵的吧?”
“嫌贵你别吃啊,这厨艺不错。”
柯昕燃一脸无语的看着简行英和言希,知道简姨不要脸,没想到言副局长也如此不要脸。
默默地把虾往两人的反方向挪了挪,夹一只虾剥好放在倾语的饭上:“别管这两个老不要脸的。”
哪知又有咸猪筷子伸过来,捞走了一块排骨,第二个筷子也跟来了。
言希迎着柯昕燃幽怨的目光:“骂都骂了,吃一口怎么了。”
食堂的饭菜吃了这么多年,没腻是不可能的,让她自己烧,那更不可能,简行英敢蹭,言希自然敢。
四个人菜每个都惨遭两人毒手。
吃完,她们也没有碍眼,麻溜的走了。
倾语忽然感慨道:“她们关系好好哦 。”
柯昕燃想了想:“现在是挺好的,听说两人第一次见面打起来了,后来还隔三差五的打,经常吵,年纪大了才安分了点。”
柯昕燃也是道听途说,具体怎么样也就两个当事人知道。
她的饭都快吃完了,倾语的还有大半碗,而倾语已经放下筷子。
“怎么才吃这么点?不和胃口?”
倾语来后,看着身上一斤肉没长,柯昕燃认为自己养的不太好,在姐姐说要让阿姨来烧一日三餐的时候,她欣然接受。
按柯昕燃的眼光来看,倾语就是太瘦了,尤其是这个年纪正在长身体。
“我吃饱了,阿姨做的菜很好吃,只是我吃不下那么多。”
显然,阿姨拿柯昕燃的饭量来衡量的倾语。
“那你不吃我吃咯?”
自从上了班,柯昕燃感觉自己食量都变大了,三两下把倾语剩下的饭吃完,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趁着时间还早,柯昕燃带着倾语欣赏她的工作,只是在走廊逛逛,顺便告诉倾语主要是做什么的。
倾语越听眼睛越亮:“可以帮我找个人吗?”
说完,倾语亮亮的眼睛又暗了下来,她现在没有身份,小翠也是,这要怎么找。
想起一开始她们问她的那些资料,她一个也没有,小翠肯定也是没有的。
“可以呀,我可以帮你登记,不过,这人跟你什么关系?”柯昕燃笑眯眯的看着倾语,心里酸的紧。
是谁!勾引我妹妹朝思暮想。是谁,要来拐走我的妹妹。
“与我一同长大的,生死之交。”
好消息,只是朋友,坏消息,buff叠满了。
柯昕燃随手掏出纸笔:“名字。”
“邹繁星。”是小翠,翻了许多书,才给自己娶的名字,虽然小翠只说过一两次,倾语却记下了。
“年龄。”
“20。”
“身份证号。”
“不知道。”
“地址?”
“不知道。”
“那你还知道什么?”
“我……”想来,倾语对小翠的了解还是太少。
她们一同在府中生活,每日无趣,倾语有印象以来小翠就在府中,她们一起长大,倾语也从未问过小翠从哪里来。
她们商量着以后找个新地方生活时,小翠也没有提起过她的父母家人。
柯昕然无奈道:“你这啥都不知道有点难诶。”
倾语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和她有缘还会再见的。”
说是这样说的,倾语也早就想好,今天她还要再去昨日听到小翠声音的地方,说不定能再次遇见。
与柯昕然分别后,倾语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那边走。
烈日当空,没有小摊,更没有她期待的身影。
倾语打起精神,今天下午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路过昨日见到小猫的地方,她在附近逛了一圈,没有听到声音。
看一眼手表,与安排教习她的老师约定的时间不到半小时。
她匆忙回家,洗漱一番,将家里的猫猫都送到笼中,门铃响了。
来的老师比她想象的年轻很多,约莫三十岁左右。
简单的招呼后,老师开始给轻语摸底。
来之前她就有所准备,可万万没想到,得从学前班开始教,是真的一窍不通。
从最基础音标开始。
倾语学的很认真,第一节课很快过去,老师偷偷摸了一把汗。
原以为是个娇纵的,好在还是好学的,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休息时间,倾语给猫咪们加餐,也从冰箱里洗了圣女果端给老师。
老师看着一墙的猫猫,叹息道:“我之前也想领养猫,猫都到我家了,可惜还是走了,和你怀里的这只好像,它叫什么名字。”
倾语撸猫的手一顿:“她叫翠花。那只为什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