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世家大族的继承者们必须要经历的一关,太多人觊觎的位置,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谁都想坐这个位置,谁又能坐稳这个位置,在经过优胜劣汰之后,自有分晓。
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往后还会是这样,根深蒂固的思想一部分也是他们能够走到现在这个地位的原因之一。
范德格伯家族作为中央战区的管理者,话事者就是如今圣城国光财团的CEO范德仁,他们的产业多元化,几乎渗透了人们生活中很大一部分。
今天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儿子范臻,程隅再熟悉不过的人,几年时间未见,愈发成熟稳重的面庞,依旧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范臻静静地站在范德仁身后,寸头白毛一身灰色西装,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有辨识度,程隅还未站定,视线就已经落在他身上。
他西装里穿着一件背心,他的表情淡淡的,在接触到程隅的视线里,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诧,片刻后冷下来。
元秋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她颈间戴着一颗帝王绿,浓郁的翠绿色,在自然光线下,显得明亮鲜艳,让人和她对视上,就自然不可能会忽视,可人显然比珠宝更让人重视。
范德仁在原地站定,朝元秋伸手,脸上涌出淡淡的笑容,周边的视线落在身上,也只当是他们许久不见的寒暄,元秋伸出收半握了握,松开时,却不想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做的这么绝吗?”
元秋听到这话,抬眸打量着眼前的范德仁,看起来比上一次再圆桌会上见到他时,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她一下心情更好了,话里也带上些许笑意道:“不是你们逼我的嘛。”
“元秋,你真的不给自己留后路吗?”范德仁扁神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他压低声音,双手摊开来。
元秋侧身,程策落后一个身位,程隅站在她身边,剑眉星目,浓郁的眼睫微眨,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稍稍抬眸微笑着:“你看,这不就是我的后路。”
波澜不惊的神色,好似她永远有坚定的底牌,程隅就是她最意想不到的后手。
镇定自若如他,程隅嗤笑一声,他唇角微扬,眼尾微弯,淡定的抬手,对着范德仁伸手。
范德仁迟迟没动,悬在半空的手,似如发出的剑一般,没有再折返回来的道理,就那样僵持在那里,程隅的脸上始终有着淡淡笑意。
有视线看过来,三三两两的盯着这里,欢迎会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经是剑拔弩张了,
向来每个战区之间都有嫌隙,中央战区作为最重要的战略地区,高傲者怎么可能会低下高贵的头颅,感知人间凡俗的痛苦。
范德仁是这样,倒是站在他身后的范臻一下握住他的手,先入为主道:“路上耽误了点时间,隅哥,我们好久不见。”
硬朗浑厚的嗓音落入耳畔,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最后化为灿烂的笑容绽放,“是许久未见了。臻臻啊,倒是你,怎么想着把头发剪了…”
“嗯,人总是会变得,太多的不可抗因素横亘在前,越不过去,自然也就变了。”,范臻声音平静如水,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在他的记忆里,对于范臻,只记得她有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一头秀丽粉色短发,薄薄的嘴唇永远红润透亮,外表下,他的各项训练几乎全是拔尖的存在。
他的成绩早在训练营时就很亮眼了,程隅对上他的眸子,眼里涌出丝丝复杂的情绪来。
天光渐渐亮了,原本还是阴冷的空气中多了几分咸热味,阳光落在身上,气氛被带动起来。
范德仁脸色铁青,沉着脸迈着步伐大步走向他们身后不远处,元秋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女人背对着她,那惹眼的金发大波浪,太具有辨识度了,露拉,训练营的“交际花”,她常年在各个家族之间斡旋,周转训练营的各个合作项目,为训练营提供最大程度上的便利,是个值得拉拢的人物。
可正正是因为这样,露拉也是拉拢难度系数最大的一位之一。
她对于他们的手段早已烂熟于心,寻常的合作目的根本就不值得她看一眼,她独身一人,站定天平中间保持着现有的平衡,谁都不倾斜,默然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露拉从不参加任何形式的活动,她的邀请函发出去时,她没想过她会来,今天看到她,眼睛亮了瞬,放下挽着程隅的胳膊,把手里的香槟递给他,双臂微微张开,老远就听见她清亮的嗓音招呼着,“哇,露拉,欢迎你,谢谢你今天能来,这是我的儿子,程隅。”
程隅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他比谁都元秋举办这场欢迎会表面是为了他,实际上是为了笼络人心,训练营局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现在趁着她还没有被他们踢出局,她要为以后做打算。
露拉深邃的眼眶,慵懒的抬起,那双浅色系瞳孔和眼前的人对视,她笑的十分灿烂,她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坦荡道:“我知道,今天我正是为他而来。”
元秋双手垂在身侧,眉宇间透着浓浓笑意,反倒是比她现一步的范德仁笑容凝固住,整张脸僵着,紧绷的眉梢,看着状态就不是很好。
程隅主动伸手,朝着她点头,他一只手半握住她的手,微抬,稍稍弓腰,轻柔的吻落在露拉手背上,“能让您如此重视,这是我的荣幸。”
元秋垂着的一只手,不动声色的给身后的一直站在元秋身后不说话的程策做了个走的动作。
周遭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程策走上前拍拍范德仁肩膀,低声在他耳畔讲道:“范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欢迎会即将开始,我们请到这边来落坐,我手里有个项目想必您会感兴趣的。”
在程策眼里,范德仁不仅仅是掌权者,他还有个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是个实实在在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