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平静,语气里丝毫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
车辆缓缓驶入都察府,元秋办公的地点就在里面,卫兵看到熟悉的车牌号时,就已经把栏杆升起来了。
车里,白铭被强制性的戴上黑色帆布帽,松泠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给人戴上,他们这才下车。
比较醒目的三人从院子里一前一后走入都察府,就在那瞬间,程隅好像意识到什么,眼神狠厉的看向院外,就在这一刻,外围的马路边有个女人拿起微型相机记录下了这一瞬,在都察府对面那栋高楼上,一个身着黑色冲锋衣的高大男人拍下了这个画面,他的唇角勾起笑容,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不过谁是螳螂,谁是麻雀,谁又是躲在背后的老鹰,现在还谁都说不清楚。
与此同时,这张照片不过几分钟便在圈子里传开。
圣城德堡,一个以风景著名的小镇,一切幽静祥和,陈默【艾瑞克斯】仰躺在沙发上,十分悠闲的等待着陈谌他亲爱的哥哥给做的吃食。
陈谌不允许他玩游戏,他就生无可恋的在沙发上躺着,桌面上的手机震动消息不断,他皱眉拿起手机来,嘴里嘟囔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来吃饭,还有别再惹爷爷生气了…”
“马上,知道啦。woc,哥,你快来看,程隅回来了。”陈默,正准备起身,点进群里瞥了一眼,愣住了,点进那张他们转发的图片,瞳孔瞬间瞪大,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他立马聪沙发上弹射起来,箭步冲到陈谌旁边,把手机递给他看。
熟悉的身影时隔几年的时间再次出现在眼前,陈谌眸中闪过一抹苦笑,心里暗暗道,明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还往里钻,真是…不过这也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吃饭。”陈谌从那张照片上收回眼神平静道。
知道是个陷阱还往里跳,那就证明这个人手里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和那群人扳手腕。
程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那张照片,他身旁那个人是谁,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身高和他差不多没见过,不过旁边那个人他有印象,松泠。
719试验,亲历者之一,与他有关。
轰动一时的重大试验事故,后有人刻意的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现在当年事件档案现在被归存为最高机密,存放在阿拉塔克沙漠最隐秘且安全系数最高的保险库内。
那是一段尘封的人类伤疤,标志着他们一直引以为傲高阶生物实验的失败,那些人不愿面对现实,所以隐藏损毁,讽刺的地方在于那些在事故中逝去的人,他们歌颂他们是为了理想奉献自己,何其可憎。
陈默吃完饭按耐不住的想出门,闹的陈谌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铐,干净利落的给他拷上,手腕被磨得通红。
陈谌倒是很平静,默默地拿出行李箱给人收拾衣服,乱七八糟的放在一堆,他一件一件的给人叠好放进去,边收拾边说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慌干嘛,人又跑不了。”
“你懂个屁,我那是找他救我,我要告诉他你非法拘禁我,限制我的自由。”,陈默皱着眉恶狠狠的朝他吐槽道。
都察府,程隅带着他们俩,很顺利的进到元秋的办公室,被告知她正在开会,需要等一会。
松泠这才把全副武装的白铭透出原本的样子,一双眸子微皱着,就这几步路,委屈巴巴的。
松泠再次见到元秋,她已经剪了一头干练的短发,和前两天看到的她,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裁剪得体,一双配色的细跟鞋,从推开门进来的一瞬,她嘴角的笑容就扬起笑意,“儿子,事情办好了。”
程隅对着他点点头,走过程隅身边时,她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丝毫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看起来就和之前一样,没什么不同的。
可实际上只有他们知道,上演的一出母慈子孝的画面,实际上是演给别人看的。
“今天找我来干嘛的,给我安排工作吗,元都察。”,程隅随意的靠在窗边,手指扒拉着帘子,观察着窗户外的一切。
元秋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轻挑眉梢,拿起手边的钢笔轻敲在桌上,戏谑说道:“在你这里我还有这作用呢,不过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你该回去,是他们需要你。”,元秋眸中平静的看向他,现在的她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更像是在看一件为她带来利益的商品。
程隅其实早就接受了,松泠则是全程皱着眉看着面前这母子俩,他不明白,但他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
元秋看着他没回答,把爱放下,轻笑出声,继续道“不管你接不接受,邀请函我已经发出去了,明晚的宴会你只需要出现在现场,这就足够了,到时候别人梦寐以求的权利财富全部唾手可得,可我知道这都不是你想要的,你真正想要的是站起来掀桌子,可以你现在的能力做不到,所以你选择回来了。”
她不管在任何事情上从来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去,正因为这样她才能够在这里作为唯一的一名女性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站稳脚跟并且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我知道了。”程隅似乎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和他预想中的大差不差。
程隅深邃的眸子缓缓抬起,直视她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良久之后便收回眼神,刚准备带着人离开,“我们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反身走到元秋办公桌前,母子俩面对面,一瞬间办公室的氛围变得剑拔弩张,他冷冷道:“哦,还有还有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三个人的照片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吧,你授意的吧。”
几个小时后德堡火车站,陈谌推着两个大箱子,陈默手里拎着包,终于是赶上了前往圣城的火车,陈默被强制性的套了件夹克外套,一只腿放在陈谌腿上靠着,悠闲地刷着视频。
陈谌不动声色的给人扒拉下裤子,把他的露出来的那截小腿遮住。
火车上信号不好,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在终于穿过隧道进入圣城特有的平原地貌时,手机信号好了起来,接连几声的叮咚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