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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黑云压城

待二人赶到中堂时,两位家主以及各宗门得意门生都在探讨着什么。

“嗯,就这么办!”崔恒道,他起身离开中堂,行至门口他撞见畔江,诧异的看着对方。

畔江则是对他小声道:“放心吧崔叔叔!柳莺姐姐在府中安然无恙。”

想来年轻好动崔恒就没多问,放下半点担忧神色:“好,你也多加小心。”随后快步离开。

畔江目送崔恒离去,转头望了眼中堂里面。

“好,这下人到齐了,子名没听到会议内容暂且由你兄长告知,其余人按计划进行,有情况定要传信或放信号!”此人顶着张清冷的脸,说着铿锵有力的话。

畔江仔细看着她的面容喃喃:“如果没认错的话,她应当是柳抚棂”

柳抚棂的名字也是传了很远,据说她不仅似天仙下凡,而且做事果断,文武双全,是位很优秀的禅花门才女。

没等畔江看完,眼前便走来位同是玄色披纱的人遮住视线。

来人与白茗九分相似,只是披着发,发尾束起,温和的脸像云雾轻柔:“去城门边走边说。”他的头从未低下却开口介绍起自己:“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是子名的兄长,白落字子洛。”

畔江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注意到自己了,不过他没开口,他在犹豫怎么向这位特殊的人介绍自己。

说朋友吧,白茗肯定不乐意,说路人吧,那自己怎么能掺和这事呢。

白茗很快替畔江回答:“他叫畔江,是与我同来棠赐城的人。”

白落听闻有些好奇看了白茗一眼:“二者都有来棠赐城之意?”

白茗抿抿嘴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碍于白落是长辈,他还是开口:“我迷路了...”

白落听到这更惊讶了:“你?迷路?在哪。”他抬手,食指曲抵下巴。

“江枫山河。”

“?”白落先是一愣,微微眯起眼随后放下手,重新展露笑颜:“年年去,日日去,怎么还会迷.....!”

白落好像受击了。

“兄长,讲正事。”白茗出声打断。

白落笑而不语:“对了,那只小狐狸方才在的,对吧?”

白茗这才发现畔江又不见了,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畔江穿梭雾里,走出没多远他很快回到中堂,中堂里早已无人——

“最后离开总有最后离开的痕迹。”畔江走进去,径直走向他们当时议会的桌前:“他们的计划很好猜,不过是家主护法结界,宗门小辈各站主要的易突破口,防止恶鬼冲破结界罢了。”

畔江端起那杯泛着琉璃光彩的茶盏:“当然,你一定会借口晚点去的...”

凭借常年训练的记忆力,畔江很快摸索回到江家府门口。

畔江上前敲江家府的门。

果不其然门开了,当江家主看清来人时竟有些惊措,但很快他正色道:“没想到让你晚点来找我还真就晚点来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晓我的去向的?”

畔江娓娓道来:“你与我们同时出门,快不了多久。桌上每杯都尚有茶,以你的身份,茶绝对是早该备好的,可你的杯中竟没有,所以要么你是品完后才走,要么没有为你酌茶。”

畔江轻笑:“那么江家主觉得,哪个更合理?”

“哦?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在家中?”江家主笑着的脸微微皱眉。

“你既然这般不紧不慢,那就没有要去结界的意思,你的着急却又书房洁净,点白灯却又唯有你一人,可谓是漏洞百出,既然你没时间掩饰,必然得回来。”

眼前十五六岁的少年竟有如此沉着冷静的分析力,江家主不禁愣住:“看来,你还挺聪明。”他将门打开,让畔江进来:“进来说吧,你到底想问什么?”

畔江走进去,问道:“府里真的就你一人?”

“是。”

“外面邪祟是重要的人?”

“否。”

“这件事与你有关系吗?”

“是,又否。”

畔江歪歪头,总觉得这家伙说话云里雾里的:“此话怎讲?”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江家主看向别处并未多言。

畔江看着看,忽然笑了一声:“你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你叫什么?”

江家主止步也回头看了看畔江:“江阙,字长锦。”

突然!一声巨响从空中传来,畔江与江阙连忙走出去抬头查看:只见一团团黑烟弥漫上方,像长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挥舞利爪冲向屏障的正上方,一个退下一群便纷至沓来。

两人大惊,邪祟的速度竟比大家预想来的早很多,畔江猜测这期间必然是发生了突变。

江阙握紧佩剑:“怎么突然就来了?!”他咬牙,握紧剑飞上屋檐立马赶往崔恒那:“若是屏障撑不住,你叫人往**楼跑!”

“**楼在哪啊!”

离别过于突然,甚至没有任何铺垫,畔江看着江阙离去的背影,隐隐察觉这位年轻的家主身上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走出江家府没多久,畔江就发现屏障开始出现裂痕,默默说了句:“遭了。”

畔江摊手:“算了,喊人去了。”

畔江深吸一口气敲开一户户人家的房屋道:“大家快出来啊,屏障出现裂痕,很快邪祟就从上方涌进城内了!!把街坊邻居也都叫醒往**楼跑!!!”

其中一户人家听到畔江的话属实惊起大喊:“啊啊啊啊!!!是真的!大家都快出来看!!!!”

一瞬间,原本寂静的街道顿时四起恐慌的吵攘声,大家开始纷纷边喊边跑出门外,带着一家老小就往**楼跑,半座城起的喧嚷逐渐蔓延另半座城,霎时间整座城惊慌,乱作一团。

随着裂痕越来越大,黑烟越聚越浓,屏障终于支撑不住破开了!

无数邪祟如深不见底的潮水涌向人群,它们张开獠牙就疯狂的撕咬起无辜的百姓。

唯有只不长眼的冲过来抱住畔江的头,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畔江反手给它一耳光:“瞎!”

恶鬼捂着脸傻愣愣的看着畔江,还在思考哪里不对,想追上去再咬一口,倒被畔江瞪一眼后又灰溜溜不敢跟了。

“传我弑魂官之命,禁止残害百姓,不然别让我在鬼界逮到你们!”畔江抱手道。

这只傻愣愣的小鬼终于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上司,连磕几个响头一溜烟跑了。

畔江拍拍灰径直朝崔府跑去。

到了崔府后他发现大门敞开,吓得连忙冲进崔婉屋里:“柳莺姐姐!”

屋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回应。

畔江又跑出屋外未闻血腥味,也未见尸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走了就好。”随后他转身出门跟着人群逃散。

去往**楼的路上烽烟滚滚,尸横遍野,云雾散尽却带来杀戮,哭嚎声响彻苍穹。

畔江瞪大双眼看着四周:“一只鬼传的太慢了。”

忽然,身后传来哭声,畔江连忙回头看去,那是一个孩童被废墟里的恶鬼抓住脚裸慢慢往回拖,身旁的人却纷纷避开,仿佛没有看到。

畔江止步,却犹豫了,就在他犹豫瞬间一道玄色纱衣飘过眼帘,他持笛横扫八方,若即若离的雾气环绕在四周宛如一把把无形的利刃斩向,刺向涌上来的邪祟。

畔江看着他疑惑:“白子名?”来不及思考他为何会出现在此,畔江赶忙抱起那名快要被人群踩踏的孩童,继续往前跑去。

畔江左思右想,还是回头看去。仅仅只是一眼就震惊住了,原来在他们的身后,追杀着源源不断的邪祟!

沉默半晌,畔江决定把这孩子交给一名路人:“喂,**楼远不远?”

还真有一路人回他:“不远了兄弟!”

“能不能带他一起活下去?”

路人见到孩子,犹豫一会,最终还是接过孩童,向畔江点头。

畔江往白茗的方向赶去,避开反方向奔来的人群,畔江却见白茗动作行云流水,不紧不慢地斩杀邪祟。

畔江看着结结实实的笛子像剑一样挥过去,瞬间起了一丝同情。

“还担心他会有危险呢...”畔江松了口气。

玄纱缓缓垂下,畔江看去正好与白茗偏转过来的眼神对视上,他一惊,转身想走。

仅仅听闻白茗淡淡说了句:“站住。”

畔江真就不敢走了。

白茗斩死最后一只邪祟收起笛子走到畔江身旁:“别乱跑,跟着我。”

畔江捣蒜般点头:“是是是,那你可要保护好我。”

忽而听闻远处传来求救声,两人止住对话,相互对视一眼转身朝远处高楼快步跑去。

待两人赶到时,两座高楼早已围满邪祟,白茗左右相顾。

“一人去一个吧!”畔江带头杀进重围,他取下挂腰间的一片枫叶,枫叶在他手中翻动几圈竟塑成一把二尺长枪握在手中,他挥舞手中枪斩尽拦路鬼,其余邪祟见到那把长枪吓得慌忙逃窜。

畔江一脚踹开顶楼才发现选错了:“啧。”

“在那。”不知何时赶来的的宗门子弟手持弓朝对楼一指。

畔江瞧见他手里的弓,抢过来又抽他一支箭,将长枪又化为枫叶摁在箭柄:“借我一用。”

他拉开弓朝对楼窗里射出,恰好对楼房里的门被邪祟冲破,千钧一发畔江竟闪身到枫叶那头去,握箭当剑使。

还有一只想偷偷溜走,畔江转身飞出箭,精准命中。

危机解除,他走到受害人面前,轻声道:“走吧,别怕。”

他转过头来,畔江发现原来是位年纪比畔江小一点的女孩,她的声音喊到嘶哑:“呜呜呜呜...好。”

畔江抱起她:“我抱着你总不害怕了吧?”

她点头,身子依然忍不住发颤。畔江走在楼梯上却没有看见任何一只恶灵,直到下楼他才知道恶灵都被白茗打的不敢进来了。

“顶着张这么温和滴脸,打架这么凶?”畔江怀里的女孩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

白茗闻声转过头见到畔江,脸忽然阴沉下来。

畔江一惊默默想着自己又哪里惹着他了。

“你不走莫?”女孩好奇的问他。

“走走走,必须走啊这里这么危险。”说着又偷偷瞄一眼白茗,发现对方看了一会自己挥袖走在前面,畔江小跑过去追上他,发现邪祟都不敢上前,只能眼巴巴看着。

畔江心里偷笑着:“这是把傻的放进来,聪明的留外面打架了吧?唉,好像也没多聪明”

畔江左顾右盼,惊奇发现一段路后邪祟竟然都不知所踪,于是他放下女孩:“这里没有邪祟了,你可以自己走吗?”

“可以嘞,你救的及时,我没受伤。”女孩开心的给他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脚。

“那就好。”畔江注意到一旁的白茗脸更阴沉了。

畔江以为是自己抢他英雄救美的戏份便向他道歉:“你这个冷不丁老是不说话,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抢你风头不高兴了呀?”

白茗沉着脸不吭声。

“哎呀你别生气了,我以为你跟在我身后呢,回头发现只有一个宗门弟子,我就自己先去救了呗。”畔江凑过去瞅他。

白茗别过头不愿意搭理。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呀。”

这下好了,白茗走的更快了:“至于吗,走这么快。”

女孩忽然开口:“你哄人家又没哄着点,还说人家小气,人家肯定生气呀。”她嘲笑畔江。

畔江不解地皱皱眉:“我又不知道他咋了。”

“也许是因为你没有老老实实地跟着他。”

畔江突然止步看向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