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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午间,阳光透过香樟枝叶洒落,林荫道光影斑驳。食堂人声喧闹,席斯承身姿清冷,领口一丝不苟,浑身透着顶级Alpha疏离矜贵的气场,和云逸泽并肩走着,低声商议下午会议。

一杯冰美式猝不及防迎面泼来。

席斯承迅速侧身闪避,洁白衬衫依旧染上大片深褐咖啡渍,在衣料上缓缓晕开,狼狈刺眼。

“哎呀,实在抱歉啊!学长。”

许昔言站在不远处,身形纤细,眉眼精致娇贵,是自带傲气的Omega。他故作慌乱,眼底却没有半分愧疚,满眼都是明目张胆的挑衅。面上却依旧装作无辜模样。

“我本来想请学长喝咖啡的,结果一不小心绊到石头就洒了。”他微微歪头,语气软糯乖巧,唇角却扬起嚣张狡黠的弧度,“学长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我这个无心之失的Omega计较吧。”

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的刻意刁难,骄纵蛮横的模样格外刺眼。

云逸泽扫了眼光溜溜的地面,忍不住低低失笑,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兴奋:“小学弟,找借口也麻烦稍微用点心好吧,这地上干干净净,哪里来的石头?”

“你该不会是…为了引起我们席大校草的注意,故意的吧!”他玩味地递了个眼神给席斯承。

哇塞!哥们儿,你这是又哪里惹来的桃花债啊?

席斯承周身气场骤然沉冷,眉眼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日光都似被这股冷意冻住。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压抑的愠怒,冷得慑人:“你干什么?”

“干什么?”

许昔言抬眼直视他,笑得一脸无辜天真,眼底却燃着明晃晃的怒火,字字带刺:“当然是报仇啦~”

“怎么?席学长你不光没长眼睛,记性也这么差吗?那天你撞了人连一句抱歉都没有,还倒打一耙指责我走路不看路!”

“所以今天,爸爸我特地不辞辛苦来教教你怎么做人!”许昔言攥着指尖,满脸愤懑,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化作实质,直直朝着席斯承冲撞而去。身旁的树叶被风拂过,发出沙沙声响,似是在为这场对峙伴奏。

云逸泽惊得捂住嘴,眼珠飞快转着,整个人亢奋得不行,心跳都跟着狂飙。

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在学校这么久,从没见过谁敢这么跟席斯承叫板。

旁人哪个Omega不是小心翼翼、含羞带怯,把席斯承奉为云端高岭之花,不敢轻易靠近,只求能被他多看一眼,都足以心神荡漾。偏偏眼前这个Omega,嚣张、骄纵、半点不服软,公然顶撞挑衅,简直刷新了他的的认知。

席斯承冷眸沉沉锁定他,眉宇间满是漠然与轻视,语气凉薄又不屑:“报仇?收起你这些幼稚又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别拿这种无聊的把戏当借口,我没空闲时间,陪你演欲擒故纵的戏码。”

欲擒故纵?

许昔言瞬间被气到窒息,当场气笑。

这个自大狂在这里狗叫什么啊?

“席斯承,你自恋的程度真是让人无语。”许昔言眼底满是鄙夷,语气尖锐直白,“无论你在别的Omega眼中多受欢迎,但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我!许昔言!永远看不上你这种自以为是的Alpha。”

“你没事吧!有妄想症就去治!”

话音落地,许昔言毫不犹豫抽出一叠现金,抬手狠狠砸在席斯承胸口。钞票散落纷飞,掉在光洁的地面上,侮辱性拉满。

“爷爷赏你的干洗费,不用跪恩了。”

空气瞬间凝固。

席斯承脸色阴沉得滴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凛冽的Alpha威压隐隐外泄,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被隔绝,只剩凝滞的紧张感。一旁的云逸泽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个小Omega今天算是玩脱了。

席斯承不再多言,周身冷意凛冽,看着许昔言转身就要走,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他的腰,硬生生将人夹在腋下。不顾他的挣扎反抗,旁若无人地大步离去,脚步踩过散落的钞票,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放开...”

许昔言手脚并用地挣扎,可Alpha与生俱来的力量压制、悬殊的体型差距,让他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又徒劳。两人穿过静谧的林荫小道,路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周遭的安静愈发凸显出这场争执的激烈。

席斯承径直把人拽进无人的洗手间,反手咔嗒落锁,动作干脆利落。狭小的洗手间里,瓷砖墙面泛着冷白的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密闭的空间让压迫感瞬间翻倍,他自始至终神色冰冷,连呼吸都未曾乱一分。

许昔言听见落锁声,心底骤然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脊背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心底生出几分本能的忌惮。看向席斯承的眼神多了几分慌乱,声音微微发颤:“你……你锁门干什么?”

下一秒,席斯承的动作,直接让他瞳孔骤缩。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条斯理、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姿态从容淡漠,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白衬衫褪下,流畅凌厉的倒三角身形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紧实饱满的胸肌、线条利落的腹肌,极具视觉冲击力,在洗手间冷白的灯光下,更显凌厉。

“啊!...你做什么啊?变态,暴露狂...”许昔言下意识捂住眼睛转身,好似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嘴上仍不甘示弱:“我警告你赶紧把衣服穿上,不然我报警了。”

席斯承面无表情,将衬衫随手扔到他头上,语气冷硬如命令,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给我洗干净。”

许昔言猛地一把扯下衬衫,发丝凌乱,怒视着他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让我给你洗衣服?”

“告诉你,小爷我这双手就从来没洗过谁的衣服!”

他怒火上涌,抓起衬衫狠狠甩进洗手池,冰凉的池水溅起水花,恨恨扔下一句:“要洗你自己洗!”

刚抬脚要走,一股强劲的力道骤然将他拽回。后颈被温热的大手牢牢扣住,硬生生按在冰凉的洗手台前,动弹不得。

Alpha高大的身躯从身后完全将他圈在怀里,大手攥住他的手腕,强行按在水池里,逼着他触碰衣物。

“放开我!你神经病吧!”

许昔言拼命扭动身子挣扎,反抗得愈发激烈。席斯承膝盖微屈,轻轻一个顶胯,将他死死卡在洗手台与自己之间,禁锢得密不透风。

狭小的空间里,Alpha清冽冷沉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耳尖,带着极强的侵略感,与洗手台的冰凉形成强烈反差,撩得人耳根发麻。密闭的洗手间里,两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暧昧又危险的氛围瞬间笼罩下来。

许昔言耳根唰地红透,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又羞又恼,挣扎得更凶:“你放开我!变态!”

“别动。”席斯承低声呵斥,嗓音暗沉,压抑着翻涌的火气与不易察觉的隐忍。

“啊……好痛!”

尖锐的刺痛突然从指尖传来,许昔言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滑落,滴落在洁白的衬衫上,缓缓晕开,像白雪中骤然绽开的一抹红梅,刺目又惹眼,落在冰凉的水池里,格外鲜明。

原来是指尖被衬衫上的金属配饰划开一道细口,鲜血源源不断往外渗。

“啊!血……血啊!……”

许昔言本就怕血,看着指尖不断冒出的鲜红,脑子一懵,身子瞬间软了下去,径直往后一倒,直直跌进席斯承怀里,当场晕了过去。

怀里的人骤然失力,席斯承下意识伸手托住他的腰,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低声唤了两句。见人毫无反应,他才确定,是真的晕过去了。

席斯承捏了捏眉心,语气满是不耐与无奈:“真是麻烦。”

纵使满心愠怒,也只能作罢,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推门走出密闭的洗手间。午后的阳光再次洒在身上,与洗手间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他抱着人,快步朝着医务室走去。

一路上过往学生纷纷驻足、侧目、回头,议论声此起彼伏,越传越沸沸扬扬。

“天呐!席学长居然没穿上衣!这身材也太逆天了吧!”

“他怀里抱着那个Omega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他俩什么情况?不会是在一起了吧?没想到高冷校草居然谈恋爱了,啊!!!”

医务室坐落在校园僻静处,窗外种着几株月季,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室内干净整洁,白色的病床、米白的窗帘,氛围安静又平和,与方才洗手间的紧绷截然不同。

校医翻开许昔言的眼皮检查片刻,淡淡开口:“没大事,就是单纯晕血,加上情绪受了刺激,睡一觉就行了。”

“你在这儿看着他,等醒了就能带走。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走的时候把门带好。”说完,校医便转身离开,留下两人在安静的医务室里。

没过多久,云逸泽推门进来,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窗边的窗帘。他递过一件干净衬衫给席斯承,满脸吃瓜的亢奋,压低声音八卦:“你俩到底闹哪样啊?你就这么光着上身抱着他横穿校园,现在全校都炸锅了,到处都在传你俩绯闻!”

“我刚过来,门口好几个学妹举着手机偷偷偷拍呢,都快蹲成围观现场了。”

“无聊。”席斯承面色依旧冷淡,不带半点波澜,目光扫过窗外晃动的花枝,语气平静:“下午会议我不去了,你替我主持。”

云逸泽一愣,满眼不可思议:“你打算留在这儿守着他?”

席斯承没有否认。

云逸泽瞬间瞳孔放大,一脸震惊地看向床上安睡的许昔言,又转向席斯承:“斯承,你说实话,你该不会真看上这个小Omega了吧?”

席斯承眸光一冷,淡淡斜睨他一眼,威压瞬间扑面而来。云逸泽立马秒怂,不敢再多调侃,赶紧闭紧嘴巴溜了出去。

关门声轻轻响起,医务室再次恢复平静,只剩窗外细碎的风声。

席斯承低头浏览手机里的会议资料,余光忽然瞥见床榻上的人,眼睫轻轻颤了颤。他收起手机抬眸,目光落在许昔言脸上,带着几分深沉的审视与探究。

此时安静沉睡的Omega,比之前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乖顺多了。午后暖阳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柔光落在许昔言细腻冷白的肌肤上,肌理通透,近乎吹弹可破,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席斯承指尖下意识抬起,悬在半空,却又猛地顿住。

他在做什么?

竟然会生出想要触碰这张脸的念头。

太像了……

眼前这张眉眼轮廓,和他记忆里多年前匆匆一瞥的那个人,重合得无以复加。那个人,他寻了数年,始终杳无音信,不知姓名,不知归处,却偏偏一眼入心,记了许多年。

他不敢轻易笃定,生怕这不是宿命重逢,而是一场刻意设计的圈套。

许昔言眉头轻轻蹙起,脑袋无意识侧了侧,似是躲避刺眼的阳光。席斯承见状,抬手虚虚拢在他眉眼上方,替他挡住直射的天光。Omega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细碎轻浅的鼾声慢慢响起,窗外的花香淡淡飘入,氛围愈发温柔。

席斯承便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静静守了整整一个下午。

暮色渐沉,傍晚时分,夕阳把医务室的窗帘染成了暖橙色,天光渐渐柔和下来。

许昔言缓缓从昏睡中醒转,刚睁开眼,视线就落在不远处正活动手腕的席斯承身上。怨气、委屈、被欺负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想也没想,猛地坐起身,扬手就朝着席斯承脸上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刺耳,席斯承被打得偏过头去,暖橙的光影落在他侧脸上,掩去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许昔言打完瞬间就懵了,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往后缩着身子,满心忐忑,提防着Alpha反击,眼眶瞬间泛红。

“你!”席斯承缓缓回过头,眼底积压的怒火已然濒临临界点,冷意森森。

可当视线落进他泛红的眼角、隐隐氤氲的水汽时,满腔戾气又骤然僵住,染上一丝无措。

“你……你哭什么?挨打的人是我好吧。”

“你混蛋!你欺负人……呜呜……”许昔言再也忍不住,抱着膝盖蜷缩起来,埋着头委屈地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哽咽控诉,满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哭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回荡,与窗外渐起的晚风交织在一起。

席斯承当场语塞,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年,只剩满心无奈与束手无策。心里暗自叹气,只能压下火气,不跟闹脾气的小Omega计较。

本想开口说两句安抚的话,可他素来清冷寡言,从不擅长哄人,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透着几分笨拙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