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梵跟着姜裕雪来到一楼花园，一个大男人在此刻扭扭捏捏的，晒黑的脸颊在此刻染上了红晕，看起来像只燥热的猴子。
戚梵认为老人家肯定是故意的，让他和这位美女在楼下转转，就是为了促进两人的感情交流。他对姜裕雪是一眼就喜欢的，这样的女孩他从没见过，像是悬崖上一支不可高攀的花，但如今，他轻易就能摘到了。
“姜小姐，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啊？”戚梵清了下嗓子，主动挑起话题，毕竟他是男孩子，要多担待一些。
姜裕雪扫了一眼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人，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工作。”
“工作啊……工作好啊！”戚梵立刻奉承道，“现在像姜小姐你这么积极向上、有事业心的女孩子不多见了。”
姜裕雪一听，难得笑了，转头认真看着戚梵，“是吗？”
戚梵见美女瞧着自己，名为男人的自信瞬间涌了上来，腰杆也挺直了许多，“是啊！现在很多女孩子就喜欢吃喝玩乐，一点都不为前途、部位、、不为家庭打算。好比我那个妹妹，大学毕业了家里给她介绍的工作她就不要，非要在A市打工。听说半年前就被老板辞退了，也不回家，就要在A市待着。”
“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喜欢上了A市的风花雪月，看不上家乡的小县城，一点也不脚踏实地。”
“看来你对你妹妹，有很大的成见。”姜裕雪缓缓开口，打断了他。
“这也不是成见，是事实！”戚梵连忙解释着，“我作为哥哥已经教育过她很多次了，没有用，我妈也头疼。这不，今晚吃饭她不来也是因为和我妈吵了一架，一点也没有子女的样子，不尊重长辈！”
姜裕雪浅笑，“那陈佳呢？她又是哪不好？”
戚梵瞬间呆住，傻愣愣地看向姜裕雪。
女人的笑容没有一丝温情，目光如同狮子锁定猎物时的寒冽。
最让戚梵害怕的，是她知道陈佳。
“什么、什么陈佳？我不认识这个女人！”戚梵立刻否认，只是他慌张的表情出卖了自己。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她是女人？和你相恋两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那一步的女友你不认识？”戚梵冷笑看着戚梵，“还是说，为了攀上姜家，你不敢认？”
在知道极有可能会和姜家人联姻的时候，戚梵居然二话不说甩掉了交往两年的女友。甚至这个女孩为了他，放弃了好的工作，愿意陪他回老家发展，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贪慕虚荣的人渣，和他站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气，姜裕雪都觉得脏。
姜裕雪不想和他啰嗦太多，“放弃和姜家的联姻，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戚梵脸色刹白，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改口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外婆才是做主的人！”
姜裕雪笑出了声，“我真不愿意外婆听我的还是听你的？你算哪根葱！但只要你放弃，我可以考虑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他哪见过这么多钱！
戚梵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但……
“两百万！我还要一套A市的别墅，这对你们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吧！”他开口道，先把价太高，再慢慢砍价，怎么都不会亏的。
姜裕雪冷冷看着他，一声不吭。这种贪婪的人，她见多了。
“戚梵！”身后突然传来梅静的声音。只见妇人神情复杂走了过来，深深看了一眼姜裕雪，随即拉着儿子，“姜小姐，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
“妈……”戚梵一脸不解，但已经被梅静拽着离开。
难道说，外婆也不喜欢她们，决定放弃这门婚事？想到这，姜裕雪立刻走回去。
“姜董，我会尽快带那个女孩来见您的。”
“她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子孙一点都没遗传到？要是还活着，大概孩子们也不会这样。”
包房里传来助理和姜志莘的谈话，姜裕雪站在门外静静听着。那个“她”，大概就是外婆一直念着的旧人。
“如果姜总不愿意和那个女孩结婚呢？您那么心疼她，肯定也不会强迫的。”
“小雪愿意当然最好，但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心愿而已。”姜志莘叹气，“成不了，那就按照之前说的，我手上的股份，一半给小雪，一半就给戚家。”
“今天您也看到了，戚家那样的人哪里懂什么经营管理，股份给了他们公司就完了。姜总要是知道了您这个决定，肯定不会同意的。”
姜志莘流下眼泪，哽咽道：“我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去弥补她了……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早早就离开人世的！是我对不起她……我欠她太多，只能这样还了。”
姜裕雪抿唇，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离开。
姜家能有今天的商业地位，都是早年间外婆一手苦苦经营起来的。如果没有外婆，她就不会有今天这么优渥的生活。
她心疼外婆、感激外婆。
可是这些年她为姜家付出的只多不少，要让刚刚那样的渣男平白无故地拿到股份，她绝对不会同意！
——
“要塑料袋吗？五毛一个。”戚芮站在收银台前，手指快速点着屏幕，像个机器人似的说着，然后拿起桌上的机器，对着客户的手机一扫，微信到账。
“慢走。”她微笑看着对方离开，目光下移扫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22：05分，她呼了一口气，准备收拾收拾，关店下班。
可就当她正要脱下便利店的服饰，门外又走进一个人，戚芮只好抬头，笑容却凝固在嘴边。
“我就说A版那个方案不太行，你看吧被打回来……”走进来的卷发女孩抬眼也是一愣，接着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我先挂了，待会再说。”
“戚芮？你怎么在这里？”女孩看了下四周，似乎立刻明白了过来，嘲讽道：“工作不好找，只能来便利店上班了？”
戚芮的目光看向电脑，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对方，“我在哪里上班跟你有关系吗？周雅琪，你就那么关心我啊？”
周雅琪似笑非笑，“当然了，好歹我们以前也算是朋友……对了，你还记得姜屹然吗？就是程霜的那个朋友，那天我听见她找程霜要你的联系方式呢！你还有印象吧？好像是姜居能源的部门经理呢。不如你跟这个人试试呢？听说也是有钱人，你攀不上程霜这个大西瓜，别最后芝麻也丢了。”
戚芮身子一僵，那程霜给了吗？应该没给吧，她并没有收到陌生人的联系。
“这样吧，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她特别特别想约你。”
看来程霜没给？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些，抬眼看向周雅琪：“我不需要。你买不买？不买赶紧走！”
“急着下班啊？我当然要买，我要慢慢挑~”周雅琪说着走向货架，还真是慢慢挑了十来分钟，最后只拿了一包纸巾。
戚芮赶紧扫码，心里只求她赶紧走，“两块。”
周雅琪拿出手机付钱，语气傲慢：“你该不会以为程霜真喜欢你吧？一个人最大的无知，就是拿别人的善意当做喜欢。我劝你想明白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滚。”她终于没忍住，开口说。
“拜拜。”看着戚芮又气又无能的样子，周雅琪高兴极了，“纸巾送你，留着擦眼泪。”然后离开了便利店。
看着周雅琪越走越远，戚芮终于卸下了防备，像泄了气的皮球，原本紧绷着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真是倒霉透顶的一天！
戚芮坐着发了好一会的呆，再次回神时间太晚，这才赶紧关了门店，走路回家。
一路走到家楼下，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是她那个“好哥哥”打来的，她毫不犹豫地挂掉。
这个男人主动打电话给她，从来就没什么好事。今天晚上他不停地打来，拉黑了也换电话打，看来就更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正要进小区，身后却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叫住了她。
“请问是戚芮小姐吗？”
戚芮回头，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
“你是谁？”大晚上的，虽然对方看起来人模人样，但戚芮心里还是多了些警惕心。
女人伸手扶了下眼睛框，“我是姜家的助理金诗雅，戚小姐，有时间方便和我聊聊吗？”
——
姜裕雪从书房走出来，脸上挂着疲惫。处理了一晚上的文件，着实有些头疼和烦闷，她按了下太阳穴，打算找一些止疼药来吃。
但说到底，是因为工作还是联姻，她自己也不好说。
吃了药，姜裕雪打算去泡个澡缓解心绪，助理却在此时打来了电话。
“诗雅。”姜裕雪率先开口，“见到人了吗？”
“见到了。”金诗雅支支吾吾地，“姜总，戚小姐好像不知道联姻的事，也没听过姜家。”
姜裕雪略微皱眉，“不知道你可以让她知道，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跟她说了，她……”金诗雅顿了下，“她说要跟你通话。”
姜裕雪立刻道：“电话给她。”
大约过了两三秒，手机转交到了戚芮那边。
据姜裕雪了解到的，戚芮和她的哥哥、母亲的相处都不太和睦，所以那对母子或许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告诉戚芮，不知道也正常。
“喂。”
姜裕雪率先开口，“戚小姐，如果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见一面……”
“你告诉周雅琪，她再这样下去，别怪我破罐破摔！大不了谁也别好过了！有意思吗？神经病！”
对方一顿输出后，就挂断了电话。
姜裕雪握着手机呆愣了几秒，以往淡定平静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破防，她居然被人说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