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识知，你知道段言宁去哪里吗”
再过几点钟就要上课了，作为班长又是同桌的自然是要问一下的，况且这还是夏姐的课，要是知道有人在他的课逃课，绕不了一顿罚。
许识知摇晃脑，他也不知道。
自从早读开始段言宁就接连睡了好几节课，或许是怕在夏姐课上睡被骂，到厕所洗把脸。
他也没怎么在意。
班长刚问完话，夏姐后脚就进来了。夏金芳挥闪她今新穿的衣服，满满笑容，心情好得很。
随便瞟一眼就看出一个位置空了“段言宁呢？都上课了人去哪了？”指着空位问。
“可能是去上厕所了，应该等会就回来”班长立马帮忙打掩护。
夏金将信将疑，但也没继续问继续上课。直至课都到半了，却一直不见段言宁回来。
上个厕所上那么久，掉坑里了？
“班长你去厕所看一下——”
“有人打架了，有人在厕所打架了”
“真的假的？”
“真的，好像是三班的人”
…………
走廊里议论纷纷，班里顿时乱了套。
“都给我坐下，班长管好纪律”夏金芳扔下课本，冲冲跑出去。
再回头班长身后的两桌已经空了。
…………
厕所外边挤的严丝合缝，里面定定站着群人。
段言宁斜靠在洗手台上，掰弄手腕。
“咔！”
望着地上刚趴下的“狗”笑出声“呵，狗东西，也配！”样子不屑“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也不会跟狗计较那么多，说的就是你赵超逸”
段言宁晃着身，走出厕所挤开人群。肩忽然变得沉重，把人重重拉回，段言宁反身踹回。
稍微不注意，拳掌忽得上脸。
“操，你他妈——
刚有力的手腕被拽回来，声音贴在边“都说了，别动手动脚”
缓缓对上许识知的眼，段言宁也放下了力气。
台头长得比较丑的，冲上头去，贴上脸了。
挥出去的拳又稳稳停下了，差着一分被周度拦下，慢慢扭曲着指头，藏在拳里刀片刮破手心，红血滑落。
“妈的，你他妈”
…………
半分钟后，几人准时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王主任顶着肚腩，来回走了一圈。
停在段言宁的面前“又是你段言宁，又惹事，你静静不行啊”努力压着火气“要不是有人拦着，你是不是打算把人打残”
另一半站着那群：？
“夏老师，这几人是你班的，你带回去管教一下”
“嗯，好”夏金芳撑着笑，把他们拎走。
啪！
夏金芳双手抱胸盯了某些人一遍又一遍，早已经没了力气骂。
“实话实说，为什么打架为什么不上课……”
面对夏姐的十万个为什么，段言宁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原由。
“看他们不爽”
不爽！好一个看他们不爽，这个理由可抵千万个为什么了。
“你上次也是怎么说的吧”夏金芳站直身，对着段言宁“说实话，为什么？”
她做那么久班主任，段言宁又是她学生，自然知道段言宁的性格比较犟，惹了事后问原因多多少少也是随便撤的。
“他自找的，我能有什么办法”段言宁顶着无辜的眼神，望向夏姐。
夏金芳明显不信，但也没继续追问。
“行了，这事你们都得好好反思一下，特别是你段言宁，好好收一下你的脾气，给我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个学期，听到没？”
“知道了”
“行了，回班去吧”
路过主任的门口，段言宁装作一副得意洋洋的样，许识知扯了扯衣袖，才把他回来。
午休的时间，段言宁刚回来又被夏姐喊去谈话。
许识知回进班里，坐进位子里随手扔了沙布和消毒水“刚和段言宁去校医室看伤顺带的”
摆弄了半天，托着零零散散的沙布摆向许识知的眼下，楚楚可怜的“我有点弄不好，同桌能帮我一下吗？”
“拿过来”
笑嘻嘻的把手托过去，另一边撑着脸光明正大的观望。
“行了”
手心上环绕着整齐的纱布，但周度的注意点不在这上，目光依旧停留在同桌的身上，沉浸其中。
“还是我的同桌最好”
挪动眼珠，旁边待着的两个女生时不时看过来，捂着嘴小声议论。
许识知：……
过会儿班里又只剩下两人，许识知静静趴在桌上休息，窗外的风没有预兆的刮起，天空莫名其妙阴沉下来，像似要下雨了。
玻璃窗被关上，没有声音在耳边嗡嗡，也感不到冷感，许识知睡得很熟。
翻了翻身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可又奇怪睡不着，许识知支棱起身，肩上的外套随之滑落。
翻翻看看，这也不是自己的。
随便扔给同桌，起身挪动身子，去了厕所，刚出来走廊上，风大得可怕，还带着几点雨丝。
“外面雨下得大，早点给你们放学”夏姐严肃的宣告“但周末作业都给我写了，回来我逐一检查”
班上顿时哄闹起来，乱了秩序。
…………
雨越下越大，顿顿打下叶子，有伞的打伞，没伞的也有人帮忙遮。
许识知停在教学楼下，环视一圈，侧身靠在柱上，打算等雨小了再走。
“我送你，走吗？”
许识知躲进伞里，伞不大，只能勉强撑下两个人。
“送我到小吃店门口就行了”许识知知指前面。
“好吧”周度把人送到门口“不用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等人”
再撑起伞走进雨里，渐渐消失在视野内。
小吃店门口也有不少人来这遮雨，许识知走进店里找了个空位坐下，掏出手机。
【xsz：你还有多久，我在店门口】
【言宁：我刚出办公室，夏姐借我伞了准备出去】
【xsz：还有多久？】
【言宁：一分钟，保准到】
距到一分钟还剩几秒，许识知关上手机，抬头看看校门口，人群里努力挤出一道人影。
“怎么这么慢”
“夏姐非拉我谈话，说什么让我跟成绩好的多学习，别再惹事””段言宁拉开椅子，招呼老板上几份羊肉串。
“还说让我多为自己考虑，呵，我爸妈都不管我了，我还为自己考虑什么”抓起一把尝尝味。
“尝尝，好吃”
许识知推开手“行了，你就听听夏姐的吧，反正这学期也快了”
“你也别总是突然动手动脚”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贱，妈逼的，做人不好好做学做狗”一句两句带着怨，段言宁扔下一捆“你真不吃？”
“不吃”
招招手“老板，拿一份新的，打包”
“你不是不吃吗”
“你少管”
拎了袋热乎的走出门，外面的雨下小了多，他们慢慢散步在路上。
“我可能回去要被那老登骂死了，也不知道夏姐有没有跟他讲，反正我难逃一劫了”
临死之前最后的遗言。
“识知你也帮我想想办法啊”
“自己想”
段言宁“……冷漠无情”
屋里黑灯瞎火的，只剩一盏明灯从房间里照出。
母亲依着床头跪坐在床头柜边，低下头呆呆看着手里的照片呢喃。
“对不…起，是…我我的错”
许识知慢慢扶起母亲“妈，妈，地上凉”让母亲坐上床。
“对不起，是…妈妈…错”徐听抬头看看“是我…拖累了识知，对…不起”
“没有，不是你的错，不是”许识知把母亲抱入怀里，虚声安慰。
母亲的情绪缓缓好转，慢慢睡去。
“睡吧，我陪着”
看了看药瓶，过后也跟着睡下，手机屏在夜中忽闪忽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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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