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符纸命中的工作人员生无可恋的瘫倒在地上,嘴里嘀嘀咕咕的发出无意义的痛苦啊啊声,看上去跟中邪了一样。
飞速从他身上挪开,手背到身后的青年装着一脸无辜的样子,有些心虚的把视线挪开又因为好奇控制不住的挪回来。
陆延昭头疼的看着他俩,又让其他人赶紧散了,都别看笑话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他先试图把躺在地上的人拉起来,无果后又把视线转到一旁偷看他的谢云归身上。
“虽然但是,我还是希望先生你可以说明一下你的来意,以及你这样干的理由。”
谢云归有些愣愣的看着陆延昭的脸,傻不拉几的点头。
一翻解释下来他才明白对方是公司招聘过来看风水的师傅,陆延昭把手里的道士证还给他,面无异色的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毕竟再晚一秒打发人的走的钱就准备转回去了。
这青年穿成这样脸上还灰扑扑的倒是不像冲自己来的私生狗仔,就是有点像那个……
啊,差点冒犯到人了。
“张先生,还可以起来吗?可以的话去把准备好的资料拿过来吧,我先带这位师傅去我房车里休息一下。”
坐上车的时候谢云归捧着助力递过来的温水还有些懵,房车里开着空调,冷气从风口吹进,平息了浑身的燥意。
“您坐吧,不要客气。”助力笑着给他拿来了毛巾和零食。“顾老师让您先休息一会,他马上就到。”
谢云归道谢接了过来。
他一边擦着脸,一边从车窗往外看去,陆延昭还站在外面不知道和张说着什么,对方又是赔笑又是点头弯腰的,看到谢云归憋着笑心里直呼爽爽爽。
他这一弄,把助理小周看懵了。
小助理满脸问号的顺着他的视线向外望去,立刻懂了他在笑什么。小助理和他年纪相仿,作为初入社会的苦逼大学生也是同病相怜的看着谢云归说:“您也别往心里去,这边的负责人仗着这里这里自己最大,又觉得你好欺负就爱见人下菜碟,现在陆老师来了他们能不慌吗。”
“无语。”谢云归翻了个白眼。
小周笑着打哈哈。
“不要脸。”
小周内心默默认可。
“放转转二手回收了吧。”
小周:???
谢云归想起自己变成八千八的两万块,又想起来刚进门时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自己撵走换人,自我调理了几次都没调理好。
啊啊啊啊可恶,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小周哥,我问你个事。”
小周疑惑对方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您说。”
“你们这么大一个影视公司,新工地开工肯定投入了不少钱吧,既然预算充足,那看风水的预算也不会少吧。”
陆廷昭也算半个负责人,小周作为助理跟在他身边也是知道点东西的,他以为谢云归和他一样是个清澈晕愚蠢没多少心眼的大学生,就直说了:“肯定的啊,不过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不过十万块还是有的。”
不然作为造星巨头的星耀,几万的工费传出去多拉低档次啊。
谢云归闭上眼,长呼出一口浊气。
小周没有必要撒谎,那为何到了自己这十万就跳成两万了呢?
选项1.工作人员贪了点
选项2.师兄贪了点
不偏心的谢云归两个都选。
“嘶,难道是不止招了我一个人过来看吗?”谢云归低着头看脚下。
小周没反应过来,“虽然之前也有人来过,但都没有达成合作,所以钱都……”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抬头看着谢云归蔫巴的瘫在椅上。
突然反应过话里有话小周:!!!
“那个小谢老师,方便问一下您这次的报酬是多少吗?”
“啊报酬啊,报酬有好多呢,八千八发发发,这天大的福气砸的我晕头转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看着青年这身穿着的小周:!!!
“stop!稍等一下,哈哈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行程没和陆老师确认,我马上回来。”
小周小跑着奔到陆延昭那里说了什么,听完全部后他看着负责人的表情更冷了。
虽然听不到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看负责人那窝囊憋屈点头哈腰的样子,谢云归就忍不住桀桀桀桀的在车里笑起来了。
刚打开车门的陆延昭:???
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这边文件已经打印好了,谢师傅你看着,我们带你去施工地。”
尚未开工的机器停在工地周围,各种建筑材料堆放在空地上,微风吹过卷起的尘土低低低卷起。
谢云归拿着建筑图纸,扫视着这个只打好地基的建筑。
“是这样的,这处自动工一年以来,前前后后重修三四次,期间不是工人在工作中发疯自伤,就是莫名其妙的塌陷,就是建不起来。”
“修之前已经找人看过了,对方也说没什么问题,但开始修的时候就一直出岔子。”
“你们没再找之前的师傅再看看吗?”
负责人讪笑道:“肯定看了的,但对方说了不是自己可以解决的。”
谢云归蹲在地上,伸手去摸修好的地基,鼓动的风吹起他垂落的发梢,阳光打在他年轻姣好的面容上。
就谢云归这个年纪这个打扮,如果不是有业内推荐,公司也不会选择用他。
希望这次麻烦能够得到彻底解决。负责人暗道。
“楼的布局是有点问题,但是原本摆在楼前的石头怎么不继续放了?”
“说来有些复杂,当时自伤的工人老用石头碎核桃……后来就不放了。”
神个石头碎核桃。
“要重新放回来的,这条道对十字路口,车流不停,昼夜都容易冲撞到阴邪的东西,俗称容易中邪、鬼压床、精神萎靡。”
“但,但是那些工人……”
“它们这样干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把这块石头搬走。”谢云归看着负责人,“现在目的达到了,只会更助长它,能力大了胃口也会大的,现在还只是干扰你修楼,时间长了呢?”
负责人被他说的冷汗直冒,攥着手机立马给人打电话让他们再拉一块石头过来。
“就只需要把石头搬回来吗?”陆延昭问。
“当然不。”谢云归走到堆积的建材那,“这是你们的主料吗?”
见对方点头,谢云归叹气下到地基那里,在了;两人疑惑的目光中拍下了墙壁奇怪的凸起。
“那这是什么?”
负责人看清那上面突兀的贝壳碎片时,脑子里只剩下完了,完蛋了,自己工作好像飞掉了。
“这真不是我干的我虽然是负责人但是这种专业的东西还是要专业的人去挑选我只是个批钱的!”负责人嘴叭叭的试图让工作不要再闪啊闪了。
“材料是一方面,但这料子有有点邪门。”谢云归后退几步接过陆延昭递来的湿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怎么个邪门法?”
“唔……就是怨气比较大。但为什么建筑材料怨气会比较大呢。”谢云归摊手,在负责人惊恐的眼神中淡然道:“你应该懂吧。”
我不懂!我不懂!我应该懂什么!
好崩溃啊……感觉头上的工作彻底不闪了。
暂时完工的两人回到的车里,小周陪着胆小的负责人收拾后续。
“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要复杂多了,我之后还要配合警方调查一下,在把这边的怨气净化干净才能截单了。害……我以为只是简单看一下风水呢,没想到如此波折。”
“报酬的事情,我会和公司再谈,如果情况真是那样,给他们解决大麻烦的你就是大功臣了。”陆延昭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谢云归满意的嘿嘿嘿,又听对方问他晚上有没有去处。谢云归表情奇怪起来:“难道公司都不给我安排酒店吗?”
“的确没有,但来过这的师傅都是当天来当天走,所以没有这方面的规划。”
“那现在,安排一个。”
陆延昭不好意思的笑笑:“估计是不可能了,公司报销要财务层层审批,估计批下来这个经费的时候你都已经要回去了。”
谢云归有些无措。
“或者你可以去我那边住,我有一个公寓离这边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也有阿姨一直在打扫。”
谢云归看着对方温和的脸,有些心动也有些顾虑,“会不会很打扰你,那你住哪里呢?”
不对,他作为明星有很多房产不是很正常的吗,我怎么还能说出这么无脑的话来?
“我还是有地方去的。”陆延昭笑着,伸手掏出了公寓的钥匙。
“那……那好吧。”谢云归看着他,莫名的吞口水。“那就打扰了。”
忙碌了一天一宿终于能躺在柔软大床上的谢云归爽的这头滚那头,恨不得跟床融为一体。
“软乎乎毛茸茸,爽爽爽!”谢云归蹭着被子,好心情的看自己账户到账的五万定金,就是这个打款方好奇怪,星耀传媒还要其他名字吗?
正陶醉吸食虚拟货币铜臭的他被卧室外突然响起的动静转移了注意力。
什么东西?
他深情冷凝,从包里掏出桃木剑悄无声息的靠近门口,在下一声动静响起后猛的拉开门举着剑嘟囔着就开始劈。
和谢云归撞了个正着的小妖:……
没想到是妖不是人的谢云归:……
“杀,杀妖了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让应激小妖平复下来的谢云归喘着粗气,硬声道:“第一我以为有人私闯民宅,第二我连你毛都没碰到,第三贴在你身上的符只是定身的,没有副作用OK?”
小妖点点头,小谢摘下符,小妖要逃跑,小谢贴上符。
“还跑还跑,你跑到再快有我符纸快吗?我这可是能定位追踪的,你一个只吸食别人情绪,还有妖王点名准许入世又对人无害的妖,看见我心虚什么?”谢云归撕下符,“说话。”
小妖气鼓鼓的看着他,嗷一嗓子哭出来了。
谢云归:……
人生无可恋的给妖擦眼泪,直到对方抽噎着好歹不哭了。
“你真是个讨厌鬼,你知道我找一个清净又干净的好住所有多不容易吗?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见他还要哭,谢云归眼疾手快从他腰侧储存情绪的锦袋里拿出情绪塞他嘴里。
小妖呕一声差点吐出来。
原来是苦涩,难怪存着没吃。
谢云归嘎嘎的乐:“谁说让你走了,我过几天也走,你就当临时多了个合租室友不得了?而且我现在上面政策讲究的是人妖平衡,互不打扰和谐共处,你只要不主动吓人害人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说着他有意无意掏出自己的道士证,炫耀的晃了晃意思是自己可是有编制的。
槽点太多小妖刚要吐槽就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的嗖一下窜到沙发后。、
“谢老师?打扰了,现在睡了吗?”
“啊,没,没有,等一下。”谢云归给陆延昭开门。“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一躺。”
“突然想起来这边没有日用品了,我正好顺路给买一点送过来。”
“哦哦哦,这样啊。”谢云归受宠若惊的接过那一大袋东西,飘呼呼的放到沙发上。
“不用倒水了,我马上就走了,还住的习惯吗?”
“习惯的都挺好的,那,那你吃完饭了吗?”问完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样说的谢云归:……
好在陆延昭看出他的不自在,脸上依旧是温温和和的,“我已经吃过了欧,没什么问题就先休息吧,谢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电梯运转的声音响起,。随后彻底回归安静。
谢云归刚在沙发坐下,小妖就从后探出头来,酸溜溜的学:“明~天~见~”
谢云归拳头硬了。
“不过好奇怪,刚才他进来时有一股好甜好甜的情绪。”小妖舔了舔嘴巴,一副没吃过瘾的样子。
“不过,是从你们谁身上飘出来的呢?”
谢云归愣住没说话。
那天晚上网瘾少年玩着玩着手机就睡过去了,只剩下亮着的手机屏幕还在按顺序播放视频。
时钟跳到零点,手机上播放的视频也来到下一条。
“邻市五岁男童玩耍时走失,已超四十八小时,家属急寻线索。”
“目前线索为……”
“若有线索请及时报警,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