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琴见闻棠答应,那事情十有**是可以解决了,现在这天道界,无论是哪个家族的,都得听闻棠差遣,就连天道界的战神顾弋都不例外,利琴虽然没见过闻棠出手,不过大家都这样做,那她跟着总也不会出错。
之后,利琴找人打听下界战争的情况,这场战争中死了几个人,与她无关,只要最后赢的是天道界,不过她也想象不出天道界输的样子。
战斗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双方主将出手,利琴道,“那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下人道,“顾将军出手,肯定用不了几天,就能凯旋而归。”
几天后,天道界等到的却是顾弋战死的消息。
利琴道,“你是不是说错了?”
传讯的下人道,“顾将军被一枪穿心,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天道界。”
“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利琴从小听着顾弋的事迹,顾弋是天道界的战神,他战无不胜,只要有他在,天道界便能永远独立于别的世界。
那不止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个精神支柱,他一死,会动摇多少人的心,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也会遭到破坏。
“我去找闻棠哥哥,他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利琴跑出利家,跑到闻家,但闻家的下人告诉她,闻棠在顾家,于是利琴又跑去顾家。
顾家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全府上下虽然没有挂上祭祀用的白幡,脸上却提前挂上了,府中的下人,顾弋手下的军官,还有闻棠皆守在一副棺椁前。
“怎么会这样?”利琴想跑到前头,被闻棠拦住。
“死者为大,”闻棠道。
“那以后天道界会怎样?”
顾弋死后,所有贵族都开始恐慌,连最强的人都死了,他们这里还有谁能抵挡叛军?
闻棠道,“不会有事的。”
可利琴却觉得这是一种安慰,顾弋战死,天道界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高手吗?
此战之后,闻棠命天道界士兵回归,并封闭了内道界通往天道界的通道,然而这种行为在天道界众人看来,是闻棠怕了,怕叛军打上来,所以采取了这种封闭策略。
对叛军的不满很快转移到了闻棠身上,有人开始私下议论。
“要是长令大人还在,或许还有战胜的机会。”
“我早知道他没有本事,遇到点事就退缩,哪对得起战到最后一刻的顾将军。”
唱衰的人越来越多,而闻棠却躲在屋中,每天煮茶弈棋,下棋不能只有一个人,得要两个人,闻棠便叫来军中军官,或各大家族的人陪他下棋,但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在棋盘上,故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赢闻棠。
顾弋旧部对闻棠这种行为很不满,其中有一个是暴脾气,下着棋,越下越烦躁,干脆一把将棋盘掀了,也不管闻棠会不会处置他。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我怎能在此浪费时间。”
闻棠道,“你去送死就不是浪费时间?”
“那总得试了才知道,”他梗着脖子道,他与顾弋不能相比,但事在人为,万一他刺杀成功了呢?
“他们刚得胜,正是士气最旺的时候,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再等下去,叛军重整势力,那才是难对付的时候。
“下棋要如何才能获胜?”
“当然是棋艺精湛。”
“那如果对手也棋艺精湛呢?”
“那看谁棋艺更精湛?”
“这样比,永远没个头。”
就像钟兮和顾弋,两人都是大陆顶尖的实力,他们靠着硬拼实力,拼出了个结果,这样的硬拼有一两次就够了,每次都这么拼,天道界可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那你说要怎么样吗?”
闻棠道,“等对手犯错。”
内道界之上,自顾弋战败,天道界的军队撤退后,内道界就落入了钟兮手中,钟兮命人将内道界修士收编,自此,三个世界的人终于知道了彼此的存在,也知道了天道界的存在,知道了天道界的所作所为。
钟兮按照门派和所修功法划分军队,大门派独自编成一支队伍,小门派合并成大门派的规模,各大学院则按照灵根类型整合。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有序发展,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新编的飞羽门中,灵诚正在给药草浇水,战斗已经结束,军队暂时进入修整阶段,这个阶段需要休养生息,备足物资,灵诚便得了看管药园的工作。
他浇过水后,回到屋中修炼功法,随着功法运转,他的周身泛起灵力,储物袋也开始躁动不安,灵诚几次按住储物袋,可它就是不消停。
灵诚只好暂时停止修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植物,这株植物全身紫黑色,连带着花也是紫黑色的。
它名为苦花,邪性得很,凡是沾染上的,就会陷入仇恨之中,互相杀戮,钟兮曾传令收缴大陆上的所有苦花,但灵诚偷偷留下了一株。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苦花有一个特性,苦花成熟之后结出的种子能破坏这世上一切的植物,动物,他要等苦花成熟,取下苦花的种子,放入陆不迁的食物里,是时候该了结这场灭门恩怨了。
苦花的养料是仇恨,而灵诚恰恰最不缺仇恨,在他的浇灌下,苦花已经接近成熟,它高了更多,花瓣也开始向下卷曲,准备给种子让位。
悄无声息的,一片花瓣落下,接着又是第二片,第三片…
直到全部五片花瓣都落下,苦花结出了果实,是仇恨的果实,是毁灭和终结的果实。
灵诚不知道的是,这么做的人不止他一个,这片大陆最不缺的就是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