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微好像早就知道谈花隐会来找他,他就等在地宫附近,“你是因为传承失败的事情而来的吧。”
谈花隐道,“据你所知,目前接受传承的人有几个,成功的有几个?”
连山微道,“四个,成功的只有一个。”
成功的那个人是钟兮,失败的是谈花隐,桓素和田小玉。
谈花隐道,“一次两次可能是偶然,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绝不是凤重楼一个人的问题,他们修炼的都是同一种功法,为何钟兮却能接受传承,而他,桓素和田小玉却不行。
难道是因为他们修炼的功法?钟兮没有修炼改良过的归虚之法。
“我问过阿凤的意见,第一次,他想将功法传承给你的时候,遇到了阻碍,那时他以为是你身上的力量在阻碍他,换个人也许就好了,第二次,来的是桓素,他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他说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巨人想进普通人的家门。”
这比喻太过抽象,这巨人和普通人类比的是两人的实力之差?那谈花隐的实力和钟兮差不多,为何他也无法接受传承?
“那你呢?你怎么看?”
连山微拿出两个泥人,“你看他们有什么不同?”
谈花隐道,“衣服款式不一样,发型不一样,表情不一样,高矮胖瘦不一样。”
“此外呢?”
谈花隐拿起泥人,掂了一下,重量不一样,但还不止如此,他拆开两个泥人的内部,一个内部装了机械,一个内部装了一小袋沙子。
“里面也不一样。”
“从外观看,它们都是泥人,但是啊,泥人只是它们的那层皮,里头却完全不一样,同样的道理,两千年前的人和现在的人也不一样了,除非找到两千年前的人,让这个人来传承我的功法。”
“那诡道界的人呢?”
外道界曾与诡道界出现过分流,外道界的人无法接受传承,那诡道界还在修炼符文,总归能接受传承吧。
“也不行,我检查过他们的命符,与我的功法并不相容,强行接受传承,只会让他们修为尽废。”
“那为何钟兮没事?”
诡道界的人和外道界的人皆无法接受传承,可以理解为体质发生了变化,而传承功法则需要体质越接近越好,不然就会被力量反噬,但钟兮接受了力量,却并未出现反噬,他总不能是从两千年前穿越过来的。
“要么你那位朋友体质与我们接近,要么他有办法在一次次的力量反噬中重建身体。”
体质接近是不可能的,钟兮和谈花隐来自一个世界,唯一可能的就是钟兮硬抗下了伤害,这需要庞大的力量,而钟兮到达这个世界后,唯一得到的力量就是无垢种。
谈花隐道,“他曾吃下过一颗灵种,名为无垢,会不会与这颗灵种有关?”
“不不不,我们的力量和灵种相斥。”
“相不相斥,还要试验了才知道。”
谈花隐又回到外道界,跟桓素知会一声,就带走了燕当归,带走燕当归的目的当然是试验灵种对传承的影响。
“他身上的灵种是五行种,意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连山微低声在谈花隐耳边道,“但他看起来脑子有点问题。”
“脑子有问题,但本事是真的,”谈花隐道。
“行吧,我试试。”
连山微也没得选了,外道界和诡道界来了这么多人,没几个合眼,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培养的,居然失败了。
连山微调动地宫之力,清退地宫内所有人,免得这些人被卷入其中,接着,便开始传承。
然而就在此时,谈花隐听到了提示。
“是否拓印命柱?”
这提示,既出乎谈花隐的预料,又让他惊喜,他赶紧跟连山微打招呼,让他不要轻易撤回功法。
连山微不明所以,但还是同意了。
几天后,谈花隐睁开双眼。
连山微道,“你可醒了,就因为你一句话,我这几天都不敢停下。”
谈花隐道,“抱歉,我没想到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拓印下了连山微的命柱,这是他提升实力后,获得的能力,命盘变成了命柱,命柱同时能容纳一百万张符文,而他获得这个能力后,到见到连山微前,就拓印过一个命柱,那就是封印黑蛇的鬼域。
该鬼域的功能是创造一个异空间,并不断剥夺该空间的灵力,若是去掉剥夺灵力的功能,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正好可以用来封印苦花。
连山微摆了摆手,“罢了,我不与你计较这些小事,但你得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谈花隐道,“我想我想到了解决找不到传承人的办法,我可以拓印下你们的命柱,然后再雕刻命柱。”
“那你要用什么来雕刻命柱呢?能够承受命柱符文数量的只有人类。”
当年凤重楼找遍了大陆上的所有材料,都没找到可以雕刻命柱的材料,这就涉及到了一个材料承受极限,对于很多矿石而言,万枚符文已经是它们的极限。
谈花隐道,“人类诞生之初,远远弱于其他生命,但人类能成长,能够不断增加自己的符文数量,让自己拥有别的物种的特长,这是源于人类的开放式架构,只要创造出类似的开放式架构,就能避开人类,直接搭建通天柱。”
连山微赶紧打断他,“什么开放式架构?”
“本身很弱,但能借助外力,不断成长。”
只要他能搭建出类似的体系,就能避开传承,同时也避免让活人成为通天柱的悲伤结果,为了人类而牺牲是悲壮的,是伟大的,也是值得传承和歌颂的,但如果他能创造出一种环境,没人需要为此牺牲,如果有这个选择,他就不需要亲手将桓素,田小玉和更多的人送上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