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之后，两人又重新回到楼上。观影团的组织人包下了一个投影厅，面积算不上大，人倒是不少。许愿自觉进来的不算晚，但此时里面靠前一些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人。
听旁边两个女生聊天内容，她们是听说今天这边烤剧场版观影有组织活动，下午特地过来的。
他环视一圈，好不容易在最后一排看到两个相邻的空位，拉着严泽挤了过去。
一上来是一个烤批问答环节。许愿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是那种随机邀请幸运观众回答的类型，庆幸自己挑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着。
好在主办方还是比较贴心地考虑到了i人的感受，采取的是主动回答赠送饭制无料的形式。
第一个问题是大家是如何与自推相遇的，或者说是怎么推上的。许愿虽然没有在大众面前分享自己经历的想法，但还是很乐意与严泽交流一番的。
“我第一次认识airi是因为b站有个关注的phigros up也打pjsk。
那会是我高二的暑假，那个up主应该是推hrk吧，不过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脸和名字也对不上号。但是我看到他动态发的桃五抽卡截图，一眼就喜欢上了airi。
桃五花前krkrdkdk的，感觉特别有偶像力。后来我去了解了airi的性格，也补了资讯站相关剧情，就彻底推上了她。
可惜那个时候因为学业原因没什么机会玩这种养成系游戏，就云了半年。不过很巧的是年底听说烤要端国服了，第二年高考完就火速入坑国烤了。”
这个故事的后半段严泽稍有耳闻。“难怪你那么喜欢桃五花前。”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慢慢道：“我入坑的时候好像是司二箱那会，三年前的事情了应该是。
当时是因为现生发生了一些其他事情导致心情不太好，听说有个游戏有miku和术力口就想着下一个试试能不能转移注意力。没想到就一直玩下来了。
那会用的还是家里的华为平板，下日服费了我一番功夫，也没绑谷歌账号，号老丢。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号是高三国庆回家抽三周年，一个十连就把当期ick抽出来了。
结果太高兴忘记更新引继码，国庆结束回学校上了半个月学，回到家游戏一更新号就没了。
后来基本上就只打打歌，有想抽的卡池再买自抽号玩。直到听说烤端国服的消息，就顺理成章地转生了。内测还顺手冲了个榜。”
听到这里，许愿发现原来不少细节和自己之前脑补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你是日服老资历来着，毕竟群里的bot都是你搭的。没想到你在日服其实没有大号。”
“那个bot是我在国服内测之后才搭起来的。因为大学专业需要经常敲代码，正好又有兴趣就去研究了一下。”
“所以你是怎么推上ick的？因为她是miku激推吗？就像有些人会喜欢上自家大粉一样。”许愿开了个玩笑。
严泽倒是没第一时间接他的话，停顿了一下：“因为我比较吃这种天然系吉他手的设定。再加上可能比较羡慕她吧，有机会和自己的伙伴一起组建乐队，能把她们的演出展现在更多人面前。”
“莫非你也有搞乐队？贝斯手吗？”这下许愿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了。一时间没能把严泽和搞乐队，这种放在三次看来有些文艺的爱好联系在一起。
他想起严泽QQ的拍一拍，好像是个贝斯笑话。
“曾经吧。不过不是贝斯，是个弹吉他的。”严泽微勾了一下嘴角，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
两人又就着主持人抛出的话题闲聊了些其他内容。许愿得知原来严泽也会吃谷，不过他基本上只收毛绒和立牌之类陪伴性比较强的制品。
严泽手头上甚至还有一个ick的抽赏娃。
许愿开始向他安利，有没有兴趣收一些便宜大碗的纸片类制品，比如说ep。集齐全图鉴既有陪伴感又有成就感。
坏点子生成中。
倒是没被严泽拒绝，只说有机会可以考虑。
后面又有个问题，问你为自推最拼命的一次是什么时候，为了什么。有个女生主动接过话筒站起来，表示自推是emu，当时为了给自推冲wl的t100，氪了一个648还翘了两天课。
这件事倒是勾起了许愿的好奇心：“说起来，感觉岩神平时大前排单子不少，那你平时的课怎么办。”
“翘。”严泽给出了一个非常简洁的答案。
“我不行了。这样真的不会影响平时成绩吗？”这个应对方式未免有点过于简单粗暴，许愿想借鉴一二的心收了回去。
“当然不是直接翘。一般还是需要借助室友的掩护。
大部分时候我都是把学习通挂在我室友平板上，让他帮我解决线上点名。我们学校的老师大多没有点人回答问题的爱好，所以一般也没什么问题。
只有那节课要考试或者需要本人去机房上机，我才亲自去。这种时候和轮班提前协商好，排班把时间空出来就行。”严泽细细传授了一番经验。
许愿若有所思，并迅速抓住了这个处理方法的关键。“你室友人真好。”
“他人确实不错。”这点严泽无法反驳，没有姜宇航，他的烤代生涯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另外一个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是大一那年寝室四人合买的网络。
“所以平时打完单子我也会请他吃饭，包括小组作业和他一组的时候多出点力之类的。”
对的，今天这份就是。严泽将不合时宜出现在脑海里的程序设计作业甩走，等回去再说。
中间还安排了一个打歌环节，许愿看奖品里有miku剧场版特典ep，撺掇严泽上去一试。“你都能随手fc33了，从他10首31的曲库当中随机一首fc不是手到擒来。”
严泽定睛一看，都是地球最后的告白，怪花，利己主义者这种小众精品歌曲，还只能用主办方提供的板子。虽然这几首歌他都fc了，但也不敢保证上台能1pc打出来。
“你去，你都能随手ap33了。”
“我才不要。我又没有异食癖。”
最后奖品被一名出着mfy cos的女生拿到。
见许愿脸上显出几分向往的神色，严泽总觉得眼熟。对方此时的表情，他上次在cp好像也见过。“其实你刚刚可以上去试试的，我觉得以你的水平，就算板子不趁手准度低点，打个fc也没什么问题。”
“不是，我倒不是想要那个奖品。我有点想试试出cos，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许愿笑着摇头。
“其实出cos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复杂，不想学化妆的话可以约妆娘。我高中的时候在学校社团日出过一次，效果其实也还说的过去。下次有机会可以试试的。”
当时的合照被学校新闻部的撰稿人采用了，现在还在公众号那年社团日报道的文章里挂着。形象也是赛博永生了。
许愿侧头看他：“没想到岩神生活经历还挺丰富的。感谢建议。”
问答环节结束，有工作人员来撤走了前排的椅子，空出了一块地方为接下来的随舞做准备。
部分失去了椅子的人干脆直接挑了个靠近舞台视线又好的位置，席地而坐。许愿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倒是没挪窝。
歌单里大部分都是烤内收录的术曲，烤内有MV的就放烤的，没有就放了本家的。
显而易见许愿很喜欢这样的活动氛围，听到耳熟的歌基本上都会跟着哼唱两句。
在两首歌播放的间隙，许愿小声地说，“早知道就认真学一下日语了。其实我初中开始就说想学日语，但直到现在依旧连片假名和对应的读音都对不上。”
“罗马音吗，我当初学的时候也花了不少时间。”
“应该是？反正到现在为止我也只会唱一首日语歌。当时学的时候是自己对着罗马音写的空耳，然后就一边看着空耳歌词唱一边忍俊不禁。”
不难想象到那种歌词的样式，大概就是满篇撒安呦安呦，严泽觉得还挺有意思。能对着这种歌词不笑场的也是很能忍耐了。
看了几首歌，许愿就发现有个出mnr的coser老师跳的特别好。老师出的是mnr，其他几个团的舞扒的也很到位。
刚刚那首Beyond the way，老师跳的khn位就特别完美，又甜又飒，结束后收获了一片掌声。
再下一首是微笑调查队。前奏一响，就有一群人冲上了台。严泽对这比先前热闹上了几个档次的阵仗有些意外：“怎么一下上去这么多人。”
“正常。调查队嘛，你抓十个跳烤宅舞的烤批有九个都会这首。”说着许愿眨了下眼睛，“其实我也会。”而且扒的还是姆位。
“那你有兴趣上去吗。”
“NO。我今天穿的太朴素了，也不适合跳舞。再说了，上面那么多人，现在上去等着走位的时候被人挤飞吗。”
严泽看着许愿今天的穿搭，粉色美式短袖和蓝色直筒破洞牛仔裤。确实不太适合跳舞。但是朴素在哪。
可能mmj泛热度上来说还是不算高，放到天使的幸运草的时候，mnr老师又站起身向台上走去，但台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此时只有四个人。
感觉到身侧的人稍微探了点身子，似乎要站起来，严泽微微侧目。但最后许愿还是没有动作。
这个时候，有一个坐在他们前一排的女生双手拿着荧光棒，站起来走到了舞台前开始打call。她的动作认真，也很有感染力，看得其他买了荧光棒的观众也不由地掏出了自己的荧光棒，随着歌曲的节奏左右挥动起来。
尤其是到了副歌段女生喊出了一声motto，一下带动了全场的氛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合唱。
当音乐放到“全身全靈 MORE MORE JUMP！”的时候，场上的大家几乎是一起喊了出来，和播放器里的声音相融，汇成了一片海洋。
哪怕不推小偶像，严泽也还是有些许被这样的氛围感染，这就是正统偶像的魅力吗。
随着最后一句“突き進むから（我会奋勇向前的）”，舞台上的mnr位老师和mv中的实乃理一起向前伸出了手，像在努力把希望传递给台下的每一个观众一样。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严泽下意识地看了边上的人一眼，许愿的眼角好像有什么反着亮光。
虽然严泽平时从来不欣赏游戏内mv也不看宅舞，但通过屏幕上mv和舞台上人物动作的对照，不难看出来台上刚好缺了一个airi位。
“喜欢小偶像太幸福了。”许愿的声音里不自觉染上了两分鼻音，他似乎发现不妥，飞快地从包里翻出纸来搽了一下鼻子。
“现在我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执着于要去现场了。”严泽联想到姜宇航一直喊着有机会一定要去一次邦线下。
他之前还觉得直接看线上直播和去线下，效果不是大差不差。但现在他觉得这份时间和精力花下去或许是划算的。
毕竟只是民间组织的随舞就能给人带来这样的体验。官方现场的话，一定会更让人感动吧。
从商场里走出来之后，许愿才后知后觉：“我去，今天随舞根本就没有ln！”
“们ln是乐队。”严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许愿终于恍然大悟的反应很好玩，笑得非常真诚。
“我早该考虑到的，是我铸币了。谢谢你还在线下陪我玩了这么久。”许愿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又向严泽再三道谢。
“没事。我其实之前没怎么关注过随舞，今天亲自体验，感觉氛围还挺好的。下次有机会还可以参加。”
进到地铁站入口，两人要坐的不是同一条线，就此别过。
“再见了！”许愿向他挥手。
“嗯，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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