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两行任务文字的时候，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
兜兜转转，目标又落回苏晴身上。
上一轮对着林小美，难题是没钱、是要应付她的虚荣，好歹清楚她想要什么，砸出好处就能拉高情绪。可苏晴不一样。她要的从来不是礼物、排场，是信任，是踏实，是不被欺骗。而我刚刚亲手把这些东西碾碎在她眼前。
我调转车头，朝着她公寓的方向开过去。
路边的灯光一片片掠过车窗，账户里那笔刚到账的奖金安安稳稳躺在那里，不再有周转欠款压着我，资金的困境已经消失。可这笔钱，此刻在我眼里变得无比讽刺。我靠着讨好另一个女人赚到它，也正是这场交易一样的周旋，伤透了苏晴。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熟悉的位置。
我坐在车里，反复斟酌要说的话。不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一句解释，我想告诉她系统任务的事，想告诉她我和小美之间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被迫的交易，没有旧情复燃，没有余情未了。
可话到嘴边，我又明白，这些话说出来，只会更像蹩脚的借口。谁会相信这种离奇的缘由？在她眼里，事实清清楚楚：我约见前女友，送她贵重的东西，开着跑车陪她去聚会，任由她借着我大肆炫耀。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苏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
听筒里单调的等待音，一下下敲在心上。
我不甘心，下车走到单元楼门口，抬头望向她房间的窗户。灯是亮着的，她就在里面。她看得见来电，只是不愿意接。
我编辑了一段很长的消息发过去：
【我知道今晚你看见了，你心里很难受。我和小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回头找她，那些事情都有不得已的原因。我知道解释听起来很苍白，但我不想就这样和你断掉。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当面好好说清楚。】
消息发送成功，没有“已读”标记。
她把对话框免打扰，甚至，或许已经把我屏蔽了。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楼下的长椅空荡荡的。我走过去坐下，抱着一丝奢望，等着她愿意下楼见我。
时间一点点流淌，十分钟，二十分钟。楼上的灯光安安静静，没有变化，没有人下来。
我想起之前和苏晴相处的日子。她安安静静在画室画画，会跟我分享颜料的色号，会拉着我去街边小店吃一碗便宜的馄饨，不攀比，不看重车子和礼物。当初我自作聪明，想用一台跑车给她惊喜，结果适得其反；后来为了护她动手，又让她心生畏惧；直到今晚，这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来。
林小美的开心很好收买，明码标价，有价就能换。苏晴的真心不是商品，碎了之后，再多钱都补不回去。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不是苏晴。是吴宇航发来的消息。
【视频我还留着，别以为事情就过去了。我已经联系了人，机会合适的时候，咱们再算上次那一拳的账。】
我草草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紧绷的慌乱。现在资金压力没了，可我最大的麻烦早就换成了苏晴。吴宇航的威胁只是外部的风波，苏晴的疏远，才是扎在里面的刺。
又等了许久，楼上的灯，忽然灭了。
她打算休息了，不愿意再为我耗费半分情绪。
我慢慢站起身，回到车里。
林小美是想要好处，需求直白。苏晴现在对我只剩隔阂、失望，她不想看见我，不想听见我的解释，甚至不愿意和我产生任何交集。想要让一个已经心寒、刻意避开你的人重新开心起来，几乎是难如登天。
我发动车子，没有立刻离开。
我还不想放弃。
只是我清楚，不能再用以前的方式。送礼物、花钱，只会让她更加反感，让她觉得我永远只会用物质解决所有事情，永远不懂她真正在意什么。
我得换一种很慢、很笨的办法。不去逼她立刻原谅，不去强行找她对质，一点点，慢慢消除她心里的芥蒂。
只是我不知道，这份失望，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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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寻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