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吉丽？
钟灵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帮一下女人，毕竟从先前的对话来看，对方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她环顾一圈，这角落非常狭小，出入口就那么一个，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
刚刚真是眼瘸了挑这么个破地。
也没有时间后悔，钟灵三两步走到栏杆旁低头向下看去，船壁上离栏杆不远处有个凸起的横梁。
脚步声还在不断逼近，钟灵示意茉吉丽不要出声，随即纵身翻过船栏，手勾着栏杆，脚踩在横梁上，整个身子挂在了船壁外侧。
钟灵藏好的下一秒，波德恰巧拐进角落里来。
他在茉吉丽面前蹲下身。怜爱地轻轻拂去茉吉丽脸庞上凌乱的发丝，俯身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
“宝贝儿，从今往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茉吉丽想往后退，可她腿上的绳子被绑在栏杆上，挪动不了分毫，只得向后缩着脖子。
波德又说了一大堆，而后他直起身，解开连接船栏和茉吉丽双腿的绳子。
茉吉丽解开后不停地挣扎，然而波德却视而不见，俯身准备抱起茉吉丽离开此地。
在船壁外挂了会，钟灵还以为能听到有用信息，结果全是些“我爱你啦”“嫁给我吧”“你死我死”“永不分离”诸如此类没营养的肥皂话。
谁管你死不死。
钟灵翻了个白眼，没耐心再听。她的手攀上最上面的船栏，腰腹用力，以船栏为撑点，整个身子向内翻旋。
这个过程极快，波德听到动静连头都没来得及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子发懵。清醒后人早已被死死按在了甲板上，动弹不得。
钟灵从口袋中掏出餐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波德的颈动脉。
“呃！”
波德吃痛，他僵硬地转头，想知道偷袭自己的人是谁。
钟灵看穿波德的意图，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拽着波德的头发，强迫着他抬起头，随后狠狠砸向甲板。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波德腿轻蹬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钟灵挑挑眉，这就死了？
她掀起波德的风衣，盖住他的头。
接着，钟灵手稍稍使劲，把插在波德脖颈处的餐刀拔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喷溅至风衣上，钟灵身上除了有些灰尘之外，其余还好。
她拿着餐刀在波德的衬衣上抹了两下，擦净其上沾染的血迹。
起身来到茉吉丽身边，她用刀抵住对方的脖颈，商量地开口：“聊聊？”
茉吉丽睁大双眼，她眼珠向下紧紧盯着那把刚杀过人的餐刀。
在她眼中，眼前的钟灵和恶鬼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已经是鬼的波德还要恐怖。
半晌，她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我把布团拿开后，你不许乱叫，要不然我就成全你们。”
说着，她吓唬似的加深手上的力道。
反正波德不一直嚷嚷着要和茉吉丽同生同死，这两人成全谁不是成全。
茉吉丽再次点了点头。
口中的布团被扯下后，茉吉丽颤声道：“你不担心我告诉其他人吗？”
“你就不担心我变成鬼吗？”
茉吉丽听完脸色变得煞白。她实在想象不到，钟灵变成鬼后，该有多恐怖。
见茉吉丽默默地不说话，钟灵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她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知道这艘船要去哪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听先生……也就是奥托提过，他们要去寻找传说中的人鱼。”
“人鱼？”
“嗯，奥托这次特地斥巨资请来了一个知名的马戏团，相传，这个马戏团里面就有一条人鱼。奥托说人鱼有种神奇的力量，但这力量有什么用，他没告诉我。”
钟灵忆起先前脑海中传出的奇异的歌声，想必这力量和歌声脱不了干系。
“你见过吗？”
茉吉丽摇摇头，“马戏团登船那日，我远远瞧了一眼，只见他们所有的东西都用黑布蒙着，神神秘秘的。”
“那你知道那马戏团在哪吗？”
“马戏团里面大多都是些动物，不会和人住在一起，应该是在甲板最底层。”
最底层吗？
“这船一共几层？”
“五层。”
看来只要过了鬼打墙就可以找到马戏团了，但问题是那里要怎么下去？
钟灵问道：“现在不是有一条人鱼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找？”
“我不知道，不过，这艘船上的人这么多，可能觉得一条人鱼不够？”
说的也有些道理。但这船上的人，也不见得全是为了神奇的力量而来，有些可能只是为了看一眼。
钟灵踢了踢波德有些僵硬的尸体，问道：“你以前犯过事？怎么会和这么个人扯上关系。”
“我，我以前，以前……”茉吉丽说得极为困难，她的曾经实在是不堪入目，就连现在也是。
她咽下心底翻涌的苦涩，强忍着泪水，要继续开口。
“不想说就算了，”钟灵出声打断。
她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挖茉吉丽的意思。
钟灵最后开口向茉吉丽确认了一个问题：“波德以前真的死了？”
“真的。”
钟灵点点头，至于波德……一直躺在这也不是个办法。万一被人发现……
“噗通！”
波德的尸体以一个优美的弧度被抛出，砸在海面上，很快便沉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钟灵拍拍手，用小刀挪开割断了茉吉丽手上的绳索，其余的，她让对方自己去解。
钟灵望着茉吉丽的发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微微偏过头，朝茉吉丽说道：
“我要是你，他敢来一次，我就杀一次，直到他怕了不敢再来为止。”
茉吉丽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她自嘲一笑：“可我并不像你那样厉害。”
说完后，她便有些后悔，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希望对方不要在意。
然而并不遂她的意，钟灵不止听见了，还回答了。
“你都能把眼泪给憋回去，还想怎么厉害。”
茉吉丽听完这话久久不能回神，“这，这也算厉害吗？”
“这不厉害吗？”
说两句话的功夫，天色已然破晓，钟灵看见远处的船舱内开始有人影晃动，看来其余地方只能再找机会去探了。
钟灵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沈千黛那边怎么样了，希望没事。
茉吉丽没再说话，钟灵也没有再呆下去的打算。她转身按原路返回，就在她来到楼梯口准备下去之际，她听到了风声中传来了一句极轻的“谢谢”。
对此，钟灵只是顿了下脚步，并没有回头，继续往下走去。
要说后面那番话有什么意义，她也不知道，想说就说了。
就像她做事，从来都是想做就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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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沉默的蓬托斯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