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萍越发不耐：“怎么了，倒是说啊！”
本来看到张芬就烦，刚结婚时，就放了块砖头在床单底下，平时也是各种刁难，现在还要单独待在一起，要不是为了小晚，来都不愿意来。
现在还在那里装什么无辜又无奈的表情给谁看，什么事都没有说，搞得好像现在就是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与她无关。
她总是一副委屈似的表情，平时惯会用这一招，现在看到了就应激，总觉得她憋什么坏呢。
张芬这才娓娓道来，冯萍一听立马火气上来了，在厨房拿了把菜刀。
张芬本来想劝阻的，但看到冯萍手上的刀，吓的直哆嗦：“哎哟哎哟，你这是干嘛哦，拿刀干嘛哦，哎哟哎哟，冯萍要杀人了！”
冯萍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柱子一踢，门一开，就往南边去。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嫁给他这十几年，天天就知道打牌，发的工钱也给输光了，我只好外出打工养家糊口，母子分离……这些我都忍了！
现在还要卖女儿，真是孰不可忍！我怎么嫁给了这么一个混蛋，我今天就要跟他拼命！
冯萍怒不可遏，平时要走个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七八分钟就走到了。
“张年！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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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可是这些大人还在互相阿谀奉承，张晚真的不懂大人的世界。吃饭就吃饭，吃完就回家不就好了吗？
最后张晚跟着爷爷回了家，回到了家就看到奶奶在那里哭。
爷爷耐着性子问：“怎么了，哭什么，不是告诉你我们去接小晚，然后在饭店吃饭不回来了吗，难道没带你，你就哭了？”
奶奶这时也懒得跟爷爷拌嘴：“快去…快去找你儿子，你媳妇要杀人啦！呜呜，我的命好苦啊！呜呜呜……怎么摊上了这么个赔钱货……”
爷爷生气：“孩子还在这儿呢，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跟冯萍说什么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这样，她还有女儿呢，怎么可能会…，顶多吓唬吓唬。以后当着孩子的面不要说这些！我去看看，你先看着孩子。”
爷爷出了门，奶奶还坐在床上一边哭哭唧唧，一边骂骂咧咧说自己命苦。
张晚不想听奶奶在那里唠叨，只知道妈妈来了，她想妈妈！
张晚也偷偷跟了上去，还特地带上了自己的滑板，所以她也很快就到了。
张晚快到时，就把滑板收起来了。
门没关，张晚偷偷跑了进去。
卧室门也虚掩着，张晚透过门缝看去，爷爷站在一旁劝说着，爸爸妈妈在床上厮打着，头发都乱糟糟的。
这可把张晚吓坏了！张晚更不敢进去了。
张成焦急万分，想把他们分开都无从下手！只能当个和事佬：“你们打有用吗，小晚不是没事吗！冯萍你也别太较真了，还有你张年，小晚到底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冯萍气的头都疼了：“张成，是我较真吗？还不是因为当初你们卖儿子，现在好了，有其父必有其子！他也要卖自己的女儿了！我呸！都不是好东西，在这里装个什么玩意！”
冯萍真想给这父子俩一人一巴掌，奈何张年挟持着自己。
张年也不甘示弱，挑衅的看着张成：“我卖了她，好拿钱啊，跟你一样啊，哈哈！就卖在北边的村子里，又近，还能去看望。我可比你好多了，你就隔了一个马路！你是不是以为时不时的能看到，心里就能好过，哈哈，我这样也是你造成的！死老头子，不要在这里碍眼！”
张成无奈的看着这对夫妻，感觉这一生真的造孽了。
“你知道我这是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张年耸了下肩，嘲讽中带着质问：“你没办法？你不想？那为什么不卖老大老二，卖我呢？还不是因为你觉得我没有价值，太小了，不能为家里做什么吗？”
张年仍旧抱有一丝期待，期望有一个不同的答案。
张成被噎的无话可说，他对这个小儿子感到无比的愧疚，所以也就对他无比的包容。
张年自嘲的笑了笑，果然。
冯萍趁他们不注意，狠狠咬了张年一口，张年吃痛，手下意识就松了下来。
冯萍趁机跑到地上捡起带来的刀。
张年脸皱成了一团：“冯萍，你是疯子吗？”
张成赶紧拿起旁边的椅子防身：“冯萍，你冷静点！你想想小晚！”
冯萍并没有失去理智，只想发疯一回。
这几年来，跟这个死男人争小晚的抚养权，离婚都离不掉，死老奶奶在法庭上来回打滚，还说这个男人是“精神病”，离了就不能活了。
法庭说没有证据证明是“精神病”，就按正常程序办理。
冯萍没有房，还有糖尿病，经济不稳定；张年好歹有房，有手艺，她很难争到抚养权。
现在还要卖女儿，女儿就是自己的支柱，如果女儿真的被卖了，那自己怎么活。
冯萍都不敢想，她真的好痛苦，好愤怒，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张年终于反应过来了，立马下床走到冯萍的面前，试图阻止。
冯萍作势要捅，张年抓住了她的手腕。
冯萍狠狠的瞪着张年，张年不耐烦的看着她。
我都一直收着力，她以为真能伤到我？
张晚看到这一切感到非常恐惧，她好害怕母亲伤到自己，也伤到父亲。
张晚连忙打开门：“妈妈！不要！”
冯萍看到了张晚，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女儿居然看到了这一切，但是她却下意识喊道：“滚出去！”
张晚吃惊瘪嘴，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也许是没想到好久没见面，见到的第一面时，母亲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叫自己滚出去，她愣住了，她的脚就跟粘了胶一样，一动都动不了。
冯萍既愧疚又愤怒：“张成，你是人吗？你怎么把小晚也带来，你是想让她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吗？”
张成也没想到张晚也跟着来了，不是让她奶奶看着吗？怎么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