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银元为什么会不够花呢?
首先,民国时期养兵的成本很高,一个标准的步兵师一年开销就要几百万银元。
这还只是步兵,若是骑兵,成本再翻一倍都不止。
当然,此事后话再提。
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的沈微齐,和忽然身揣百万巨款的沈微齐是不同的。
后者头抬得更高,腰板也挺得更直,问就是母爱给她的底气。
吃饱喝足出门溜达溜达,去看看春申有没有讨到那一文钱。
语言是拥有力量的,很多时候人们所说的一语成谶,多半都会应验。
她也实在好奇,好奇陈皮能不能做成这第一单生意。
或许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她总觉得陈皮的第一单生意一定会落在春申身上。
一百文不仅是一个价位,也是踏入下一个阶段的缺口。
就像商人做生意,第一笔订单圆满完成后才能让观望的人放下戒备,了解了你展示出的诚信和品德后,才肯放心把钱交给你。
【系统,兑点铜板来花花~】
不就一文钱嘛,她现在有的是~
春申小朋友,不用再要强了,因为你的强,来啦~
【好的宿主。】机械声平稳响起
【在兑换之前,有件事要提醒宿主。】
【你说你说。】
【主神的意思是,钱该花就花,但只能买,不能送。】
什么玩儿意?沈微齐捕捉到了关键字,不能白送?
不,等等等等,系统刚刚还说了什么?主神?!
我妈?赵女士,她!是!神?!
哇我妈是神!这么帅的吗!!!!
神之女,降临!
哦不不不,这并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只能买,不能送。也就是说她想往春申的空碗里扔一文钱都不行,会被判定违规。
像是知道她的烦恼,系统那边‘唰啦啦’一阵轻响。
【宿主,系统这边提供身契,一文钱一张,童叟无欺。是否需要购买?】
沈微齐:……
该被打倒的封建余孽竟是我自己?怎么身契都出来了?!
【系统提供的契约有约束力,可以有效防止契约的另一方对宿主进行人身伤害及情报泄露等状况的发生。】
【签了契约后,如果对方有以上行为,会怎么样?】
【会向宿主示警。】
沈微齐:……
所以,算是个预警系统。聊胜于无吧……
现在手上不缺钱,多个伙计也是能带走的。
【来一张。】
【好的宿主~】
春申笨是笨了些,但胜在听话。
等日后到了长沙就送他到武馆学学武艺,自保总是没问题的,再不然还有她护着呢。
街上关门的铺子又多了些,春申并不难找,左不过顺着街道多逛两圈罢了,那孩子老实过了头,只敢在这一条街的街面上走动。
“春申。”
看到是她,春申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彼此有交流的人也不过这么几个,总是要比其他人亲近些。
路上人多眼杂,沈微齐便将春申带到了一旁的小巷中。
“春申,你要卖身吗?”
春申愣住了,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沈微齐从袖子里掏出十块银元来,说:“我想买你做我家的伙计,这里是十块银元和一文钱。”
一文钱……
春申盯住了那一文钱,就是这个,他这些天在等的,就是这个。
一百文,陈皮哥说了,只要有一百文,他就接了这笔生意。
有了……终于有了……
春申捡起那一文钱,跪下就磕头:“东家!多谢东家!”
“好。”沈微齐把人扶起来,拿出张契约来,春申没有犹豫的就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别只看那一文钱,这十块银元是你应得的。”
“做我家的伙计,一个月能拿10块银元,余下的每日三餐,四时衣裳都是主家包了的。”
“我以后要离开这里,你要跟着我一起走。”
“是给家里人买块墓地好好安葬,还是烧了把骨灰带走都随你。”
“等日后做了牌位,让你的父母和姐姐一起进我沈家的祠堂,往后也不缺香火。”
她看向春申的脚,鞋已经破了洞,脚上手上都生了些冻疮,天气越来越冷了,还要置办几身棉衣才行。
正想着,春申忽然直愣愣的看向她的身后,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沈微齐察觉不对,立刻将人揽过来用围巾罩住,这才转身向外看去,却见是一个敞着怀的白壮汉子在附近打转。
天气都这么冷了,人人都恨不得多加几件衣服,他却像不知冷热一般,在寒风里寻找着什么。
春申瑟缩了一下,悄声道:“就是他,杀了爹娘和姐姐。”
是他吗?沈微齐暗暗记下此人模样,“他是在找你?”
那个汉子看得都是低处,正是春申这样的小乞丐会出现的地方。
“旗,”春申小心的向外看了一眼,“那天他晚上杀人,留了面旗在船上。”
沈微齐明了,据江边生活的这些人说,水蝗都是有免捐旗的,每面旗上的图案都不同,道上的人凭图案就知道,知道挂了免捐旗的渔船是哪股势力在护着。
这是交了保护费的凭证,大家都在水上行走,你护着的我自然不去打扰,我护着的你也别让人枉送了性命。
而春申家船上的那面旗,必然属于眼前之人。
“他发现不了我们的。”沈微齐对赵女士送的围巾十分信赖,神给的,不是神器是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让陈皮找到他。
沈微齐皱眉,就陈皮那副小身板,杀得了这个人吗?
感觉不论体型还是战斗经验,都差了很多啊。
【那是什么人?】
【黄葵帮的炮头。】
沈微齐皱眉,这些天她四处打探消息,对本地的势力也多少知道些,摘花鼓,免捐旗,三帮五派,四梁八柱。
那些势力肯认黄葵做大,靠的就是这个炮头,能打够狠,行事不讲逻辑,想杀就杀。
【这炮头的行事倒是和陈皮有些相似。】
沈微齐回忆着系统为她转述春申一家被灭门的事情。
一开始确实只想讨碗水喝,发现摘的人头少了就立刻杀人凑数,甚至觉得他人反抗不对,自己摘花鼓却理所应当。
此人与陈皮的最大差别,或许是他残存的人性已经完全被磨灭了吧。
而陈皮,或许是年纪尚小的缘故,整个都人一阵鬼一阵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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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春申,要做我家的伙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