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琦慢慢脱下深衣,那股炽热的目光直盯着她,似乎是想要目光把她看穿。
手上的深衣还未放下,身旁的人凑过来,眼睛盯着她脚裸泛红的肌肤,那双冰冷的手覆在上,力道轻柔,缓缓揉按。
“怎么回事?”
裸间微酸带痛,上官琦下意识收腿,轻咬嘴唇,被他揉捏得有些发痛,欲想往后躲,可又被萧衡拉着脚拖回来。
“疼……”
萧衡又放重了一些力气,兴许是要重复一遍,声音冷淡下来:“怎么回事?”
“妾资质愚钝,习艺迟缓,不慎磕碰。”
萧衡盯着那块地方,单膝跪在竹筵上,他抬着上官琦的脚放置腿上,低下头吻上了那个地方。先是吻,再是吸吮。
上官琦双手抓着床单,那个地方酥酥麻麻的,让人身酸软难耐,心身惧乱。
萧衡抬起头来,拇指擦过那个地方:“夫君给你上药,可好?”
听到他的声音,上官琦的呼吸一怔,整个人呆在原地。
可还没等她回答,寝室外传来通禀:“大王,丞相入宫奏事。”
上官琦的话被堵在嘴边,她眼睁睁地看着萧衡起身,接着又是他的话传来:“你先歇息,待会让侍女给你敷药,寡人夜里过来。”
上官琦只能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开。她抓紧床单,随后负气翻身躺下。
萧衡走出寝院,便看到站在门口的中涓杨刚,他大步流星向前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杨刚回答:“听谒者来报,丞相说定云郡那边出事了。”
萧衡:“传召侍中即刻入殿。”
杨刚点头,转身离开。萧衡走进便殿,丞相韦安见到他后欲想起身行礼,萧衡抬了抬手让他坐下,随后坐在铺有锦褥的坐塌上。
等侍中覃子行来后,跪坐在席中。杨刚把竹简捧到萧衡的案上,跪坐在旁磨墨。
韦安道:“荣国向来是从未有过桑林戏,可这次定云郡却突发数十人聚集,非本县户籍者居多,臣以为是宁国余风作祟。”
萧衡把竹简放下,里边的内容触目惊心,他不是从未没听过桑林这个地方。桑林之祀始于商汤祈雨,世代本为敬天祈福之仪,及至本朝竟沦为市井私会、淫狎聚众之态。
韦安面色沉郁,长叹续道:“此风败坏礼教,惑乱民心,不堪入目。长此以往,必生祸端。”
萧衡淡然问道:“丞相认为如何应对?”
韦安瞬间怒了起来,他一巴掌拍在案上,喊道:“荣国良民安分守己,无端聚众行苟且之事,必是有人暗中教唆!恐更有造谣惑众、动摇民心之谋,理应尽数收押彻查!”
萧衡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可还是道:“侍中以为如何?”
覃子行:“臣愚见,可令郡令先行核查。若只是聚众歌舞、循俗嬉闹,便晓谕训诫,驱散即可;若有借机敛财牟利者,依律罚金惩治;但凡散播妄言、蛊惑百姓者,即刻上报郡守,严加审讯。”
竹简上的字密密麻麻,他把竹简慢慢卷起,放在案上。萧衡没有说话,起身看着还坐在坐席上的韦安。
韦安自他未冠之时便随侍左右,辅政多年,忠心耿耿,绝无贰心,萧衡素来深信不疑。
“临陵郡的矿场防线可还安稳?”
韦安回想了会儿那个地方,临陵郡背靠西部,是大魏第二大矿场,内有铸钱场、冶铁场和玉矿。较于北海部的盐场,荣国的经济全都是靠着这个矿场繁荣。
“矿场岁岁皆有诸庸滋事骚动,皆已就地弹压安抚,这才未上报大王。”
萧衡走到他的身侧,躬身逼近看着他的眼:“闹什么事?”
韦安沉默了会,回答:“都是苦于矿役劳苦,心生怨怼。臣多加抚恤,厚给食饷,便即安分劳作,并无大乱。”
话音一落,萧衡并没有直身,那双眼睛还是直盯着他不放,眼里的冷漠和犀利露出表面。
这时的话比以往都要淡漠:“可寡人听侍中说,闹事的人每次都有近十名,自寡人接手荣国以来,这已经是第五场了。”
“这……”韦安的话堵在嘴边,他的脸裂了痕,望了望覃子行,他高亢道,“大王莫非疑臣徇私瞒报?些许小乱,臣可自行处置,不欲扰大王心,添庙堂烦忧。若大王疑臣处事不力,朝中自有贤才可代相位,臣愿乞骸骨,归老田园!”
萧衡坐回自己的坐席上,轻声笑了:“韦相是寡人的心腹,寡人焉有疑心?只是矿场乃荣国命脉,丞相需严加督查,慎察隐患。一旦祸乱滋大,朝堂必以荣国首问罪责。”
韦安低下了头:“臣明白。”
“寡人欲想半月后下郡巡察,丞相和侍中以为如何?”
韦安问道:“郡巡自有常制,尚未至巡察之期。大王这般仓促,仆射那边怕是来不及调粮草,恐怕会有断粮之忧。若大王执意要走,还请一个月后,给各个郡守调粮的时间。”
虽说刚才他们还针锋相对,为了荣国好,覃子行也同意韦安说的话。
萧衡接着说道:“既如此,只需通知郡守、郡尉备粮,严令他们不得下传,不得迎送。”
韦安知道他这次是要微行,便不好多反驳。
见韦安没有离开,萧衡问道:“丞相还其他有事?”
听到他的话,韦安放下了心,总算是大王还未变。他来前还担心看上了一个舞女之后,便从此不理政务。
韦安本不想说的,可为了荣国好,也为了大魏好,他总要先做这个坏人,先做这个出头鸟。
“臣听闻大王新纳夫人,开嗣延宗,是喜事。然王不可耽溺闺房私情,荒废政事。昔日廖王耽于内宠、纵欲误国,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萧衡起身,一脸不满,恼了,“丞相以为寡人会是廖王?先前你已经说了多遍,寡人耳朵都听烦了,这次就不必多言。”说完,他走了出去。
一个月后大王要下郡巡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府,郎中令、仆射和太医令各司其职,府中骤然忙碌起来。
陈信惊讶,按照时段巡察的时间应在两月后,却不想这次就提前了这么快,但他只能乖乖去挑选侍卫。
萧衡去到寝室时,发现人已经不在,宫人急忙回答说是上官琦回到了自己的院殿。
只是去到了琼瑶院,宫人全都垂首侯在寝室外,鸦雀无声,萧衡皱着眉头:“夫人呢?”
其中一宫人回答:“夫人说身体不适,今夜恐怕不能侍寝。”
萧衡怎么会不知道她在生闷气,可也不想纵容她的性子,直喊道:“上官琦你胆敢把寡人晾在外边,这辈子你就别想见寡人了!”
下一瞬,殿门被打开,上官琦瘪着嘴,好生可怜:“夫君……”
萧衡瞥了一眼她:“当称大王。”
上官琦侧身让出了一条道,等萧衡进来后,她转身把门关上。对于她的动作,萧衡也没看见眼里。
他直坐在榻上,招了招手。上官琦便走过来,很快就被他拉进怀中,坐在他腿上。
萧衡搂着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雅暗香,在她脖间蹭了蹭,声音也没刚才那样生硬。
“寡人中途离殿,不能陪你,夫人这是生气了吗?”
上官琦靠在他的肩上,闷着声说道:“妾不敢,方才大王还说再也不要见到妾了。”
萧衡低声笑,声音低沉却又慵懒:“谁让夫人把寡人锁在外边的,一个月后我巡行郡县,夫人可要随驾同行?”
听到他的话,上官琦心里的那点雾霾散开,满眼欣喜。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在那双冰凉的唇上吻了一口。
看到她笑后,萧衡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直接把她扑倒在榻:“脚腕上敷药了吗?给我瞧瞧。”
上官琦微微撩起袴,那双腿露了出来,脚腕已经用枲布包好,包扎严实,差些就像不能行路的那些人了。
“傅母过了些,你身为夫人怎能轻易动手?”萧衡揉了揉她的脚腕那的伤处,“如若学不会,就不必再学了。”
上官琦缄口不言,再思考他的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她继续搂着萧衡的脖颈,微微抬头凑过去。
声音悠扬动听,就连表情也微微带着笑:“夫君这是怜惜妾?”
萧衡侧身躺下,把她搂紧怀里,嗯了一声:“夫君疼你,可好?”
上官琦被他紧紧地抱紧怀里,两人的腿交叠着缠在一起,她靠在萧衡的胸膛上,听着那咚咚咚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这是为她而跳吗?
她抓紧了萧衡的衣服,想要更靠近一些,只是下一秒萧衡就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他的嘴边。口含指尖,渐轻轻吸吮。
萧衡吐出指尖,放在她的唇边,拇指抹过她的唇瓣:“今夜夫君去跟太后说,免了你的教学,今后你只需服侍,舞乐给夫君观赏。”
上官琦垂下了眼眸,问道:“大王只想要这些吗?”
萧衡蹙紧眉头:“你还想要什么?”
“妾要是说了,大王会嫌弃妾矫情多事吗?”上官琦的脸靠近他的胸膛,低声说道。
萧衡揉了揉她的肩,沉默着没说话。
上官琦小声哼了一声,推开他欲想翻身,没想到那双手紧紧地搂着她,丝毫动弹不得。
“你怎么这般容易生气?”萧衡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口,“还望日后不要善妒。”
上官琦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大王日后还要纳妾?”
“寡人是大王,为何不得?寡人不仅要纳,还要广置内庭、增值美人。夫人要是听话些,寡人内庭只有你一人,也未尝不可。”
上官琦不知他是否在逗自己,她撇了撇嘴:“妾要如何才能是听话?”
萧衡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热气喷洒在她的耳畔:“阴阳相济,万物化生。”
上官琦瞬间脸红耳赤,双手推开他,这一动作反倒逗得萧衡哈哈大笑,把人搂得更紧,甚至把脸埋进她的脖颈。
“大王好生不要脸。”上官琦嗔怒道。
萧衡的手伸进她的心衣里,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脖颈:“寡人还有更不要脸的,夫人要试试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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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夫君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