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哈哈哈,为什么?!”一旁的叶眉突然大笑了起来,她一直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虽然说是唐宛的闺蜜,但只是唐宛的陪衬而已,唐宛优秀骄傲,是众人目光的焦点,而她什么也不如唐宛,她不甘,她愤恨,她明明也是豪门千金大小姐,为什么偏偏要比唐宛矮一截。而如今,她与唐宛之间地位互换,唐宛一夜之间的凤凰变山鸡,看着她落魄的样子,叶眉心里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唐宛,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还要问为什么,哈哈哈,那我就告诉你,因为你笨!因为你愚蠢!你当真以为齐萧然对你一往情深,你当真以为齐萧然待你如珠如宝,情深意重,哈哈哈,真是可笑,这不过是我安排的一场戏而已,现在戏演完了,他当然应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了。还有,你的父亲为什么会举报贪污受贿,为什么那么快就找到了铁证,那还是要多亏了萧然,他可是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呢!是他做的证,是他亲手把你爸爸送进局子里面的!怎么样,被最爱的人在背后捅刀子的滋味如何?!很不好受吧!哈哈哈………”
叶眉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又尖又利的刀子,直插唐宛的心窝里。
原来,这一切都是个阴谋,是欺骗,是陷阱!
可笑的是自己还傻傻的上了当!
看着眼前笑得得意又猖狂的叶眉,唐宛觉得自己简直蠢得可以,可这都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牵连自己的父母,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叶眉!”齐萧然拧着眉,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了,唐宛,身为你以前的好闺蜜,我还是很高兴你能来我的订婚宴的。你要是愿意留下来祝福我们,那我也可以请你喝几杯,我和齐萧然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唐宛看着叶眉挽着齐萧然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开之时,滔天的愤怒让她瞬间想变成一团火,和眼前这两个人一起坠入地狱………
没错,今天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命,也得拉他们一块下地狱!
“叶眉!齐萧然!我恨你们——!”唐宛拿起切蛋糕的水果刀就向前刺了过去。
齐萧然一转身……
一道寒光闪过……
等唐宛清醒过来的时候,那把水果刀已经插入齐萧然的胸口。
血,鲜活的血液,慢慢从他洁白的衬衫里渗出……
齐萧然静静地看着唐宛,嘴角竟然露出一抹释然地笑意,“宛宛,你做到了,你……你做到了……”
齐萧然向后倒了下去……
“啊——!”
叶眉扑上前去,尖叫出声“来人,来人啊!快打120!快点!”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唐宛站着望着已经倒地的齐萧然,只觉得一阵恍惚,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看着四周慌乱地人群嘈杂的声音,竟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掌心的鲜红的血迹,才稍稍觉得有这许真实感。
她真的捅了齐萧然,她真的亲手将刀插入自己最深爱的人胸膛里……
顿时一阵眩晕袭来,唐宛向后一倒,瞬间,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紧紧将她托了起来。
原来是刚刚赶到的陆鸣,他拉着失魂落魄的唐宛逃出了这个混乱的订婚现场。
陆鸣把唐宛塞进车里副驾驶座上,便开着车一脚油门急驰而去。
车在沿海公路上急弛着。
“宛儿,你别怕,有我呢,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陆鸣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唐宛,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我现在马上安排你出国,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就好,伯父那边我也会帮你救他出来,你不用担心,宛儿,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
唐宛转头看着陆鸣,心里满满都是感激,这个男人,不论什么时候都站在自己这边,永远保护着自己,照顾着自己。
可是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已经连累了自己的父母,不能再连累陆鸣了……
“陆鸣,你放心,我没事……”唐宛硬是挤出一个轻浅的笑容“我现在很口渴,你可以帮我买一下瓶水吗?!”
“现在?!”
“嗯,就现在!”
“好!”
虽然,陆鸣有些不太理解,但还是顺从地把车停在路边,但并未熄火,下车往旁边的便利店走去。
唐宛看着陆鸣远去的背影,泪水禁不住全从眼眶涌出,在心里默念“陆鸣,对不起………还有,再见了!”
唐宛带坐上驾驶座,启动钥匙,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是只离弦地箭,撞破围栏,一头扎进海里。
在最后的几秒钟,唐宛仿佛听见陆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唐宛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一切,那些爱与恨愧疚与抱歉,虚伪与陷阱,一切地一切。
没想到,她竟然又穿越了,而且遇到了跟前世长得一模一样的陆鸣与齐萧然。
仿佛她又回到了所有纠葛地原点。
唐宛深深叹了口气,这算不算命运对自己的又一次戏弄。
夜越来越深了。
紫金殿內
皇后正紧盯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齐王齐鹿鸣。
“鸣儿!”皇后将手里的茶杯摔了出去,震怒道“你可知错!”
“母后,孩儿知错!”齐王低着头,脊背却挺着笔直“孩儿只不过是一时情急,想要救人……”
“一时情急!好个一时情急!你乃堂堂齐王,一国储君,那个舞姬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你出手相救?!我看你不是什么一时情急,是被那贱蹄子迷了心智,就跟你父皇一般!”
皇后越说越气,一挥手“看来我往日教导你的你全都忘了,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没我的命令不准停!”
一旁的太监应声拿着木棍就朝齐王齐鹿鸣背后打去。
一棍接着一棍,声音震天响。
齐王只穿着一件纯白里衣,默然受着,愣是没吭一声。
看着里衣渐渐被渗出来的血渐渐染红,看着齐王脊背再也受不住渐渐弯了下去,皇后身边的桂嬷嬷心疼地直掉眼泪,她从入宫就跟着皇后,照看齐王长大,也明白皇后为何如此动怒。
自从出身舞姬地云贵妃独得了皇上的恩宠,舞姬就成了皇后此生最痛恨之人,齐王此番救了一个舞姬,完全就是触犯了皇后娘娘的逆鳞。
“皇后娘娘,你就饶了三皇子这一回吧!”桂嬷嬷终是忍不住伏首跪在皇后跟前“话说打在儿身在,伤在娘心,你再这么打下去,三皇子身子就受不住了,皇后娘娘,求你开恩吧!”
皇后看着齐王脊背上一条条血痕,脊背匍匐不起,终是转过身去,微微叹了气“停,鸣儿,这次就暂且饶过你,若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来人,把齐王送回景明宫,禁足三日,静思已过!”
齐王瘫倒在低,已经没力气再说谢恩,直接被太监架着回了宫。
一众宫人都散了。
只留下桂嬷嬷在旁。
皇后缓步走到窗前,抬头看向窗外那一弯清冷地月。
“以前,皇上最喜欢陪我赏月,现在……皇上已经许久没来了……”
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变得有几分哀伤“桂嬷嬷,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丑了,现在每个人见到本宫都是一副惧怕地样子,也对,本宫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此狠手,本宫果然是个狠毒的女人……”
“不,不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千万不可这样胡思乱想……”桂嬷嬷走上前“娘娘的苦,老奴都知道,娘娘您请放心,凡事碍着娘娘眼的人,老奴都会为娘娘除去。老奴早以在暗中打点好了,那贱蹄子,就算到了凤华宫,也没有多少好日子过了……”
景明宫内
齐王齐鹿鸣躺在床榻上,一旁的小太监福安正在给他背上上药。
看着齐王背上那一道道血痕,福安也忍不住喃喃道“殿下你忍着些,皇后娘娘也太狠心了些……”
“好了,福安,我没事了。”齐鹿鸣垂眸声音暗哑道。
“可是,殿下……”福安沉默一会,然后跪地伏拜“是,殿下!”
福安退下后,景明宫显得异常安静。
齐鹿鸣刚想翻身,就不小心牵扯到后背地伤口,暗地里嘶了一声。
此时宽大的袖袍内掉下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齐鹿鸣忍着痛小心翼翼地将它拾起,一个耳坠,是那个他救下地舞姬无意间掉落的。
他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将它藏身至今。
看着掌心的耳坠,脑中不禁又浮现出那舞姬清冷地眉眼,还有那一句鹿鸣……哥哥……
鹿鸣……哥哥……
在这宫中,有人称他为殿下,有人喊他为齐王,比较亲近的七弟与凤华公主也只喊他一声三哥。还从未有人真正叫过他的名字,鹿鸣……
这名字从少女的贝齿间流转而出,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原来也如此悦耳动听。
鹿鸣……哥哥……
这一句称呼里包含的亲呢温柔,让他不由地心神一荡。
可是令他不解地是,明明是第一次见到那舞姬,为何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舞姬既去了凤华宫,这个困惑大概不久之后就会有答案吧!
齐鹿鸣将掌心慢慢合拢,想起刚刚母后一边责打他,一边开口问了几次,你可有悔?
当时,他都默然无语,一字未言。
然而现今,他终能释然一笑,不悔!
窗外瞬时有人影闪过,齐鹿鸣还未还得及多想,只见七皇子齐萧然已然翻窗而进。
“七弟。你这是……”
“三哥,嘘——!我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我来景明宫,我这才偷偷潜进来的。放心,有云霄在外面照应,没人发现。”齐萧然走近床榻,看着齐鹿鸣挣扎着想起身,忙一把按住,眼底难掩一丝忧虑“三哥,我就知道皇后娘娘肯定会责罚你,可没想到你伤地如此重,你都这样了,就先好好歇着吧!”
齐鹿鸣苦笑了一下“七弟有心了,你放心,这伤看起来吓人,可是只伤了一点皮肉而已,过几天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