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打过游戏吗？任何怪物都有处理手段。”
末岚的目光穿过殷折柳破碎的镜片，她想看看，这双眼睛的深处还有什么秘密。
殷折柳站了起来，双手握在胸前：“我不怎么玩游戏，但是岚姐肯定有办法。”
末岚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教室，她们需要武器，放眼望去，也只有角落里那个红色的灭火器比较合适。
是常见的小型干粉灭火器，两个一组整齐码放着。
末岚提起一个递给殷折柳：“拿着，走。”
两人一人捧着一个灭火器朝着刚才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追去。
一楼原本光亮的墙壁变了颜色，内里渗出点点红黄混杂的斑点，顺着这些斑点，两人停在戴谣尸体所在的厕所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浓厚的血腥味比之前更重。
慌不择路也要有个限度，进这种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末岚瞥了眼身旁的殷折柳，厕所里已经安静了有一会，进去后，大概率会是地狱的场景。
“折柳，你来开门。”末岚拿着灭火器的喷嘴，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架势。
殷折柳抱着灭火器，站在门侧，伸手轻轻推开，或许是好奇心作祟，殷折柳的目光也顺着逐渐打开的门往里看去。
刺目的猩红扎了进来，殷折柳腿一软跌坐在地，灭火器铛铛铛铛滚向一旁，她双手抓着地面试图往后爬，眼睛像是黏在了那一团血肉上无法移开。
她的呼吸乱了节奏，唇齿不断颤抖，脸色发白。
末岚一步跨出挡在殷折柳的视线前，“闭眼。”
殷折柳呆在原地，下一秒捂住口鼻，翻身趴在地上剧烈呕吐。
可她吐出来的只有黄水，剧烈抽搐使得后背发生了痉挛，她倒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末岚看了一会儿，蹲下身来将殷折柳扶起，一只手轻柔地抚过对方的后背：“你去边上，离远一点。”
殷折柳毫无反应，似乎听不见她的声音。
末岚舒了口气，将殷折柳扛起放在看不见厕所的墙边。
她正准备去看一眼程莫琪的尸体，裤脚突然被抓住。
“岚、岚姐…”殷折柳泪眼蒙眬地抬起头望向末岚，“危险。”
末岚深深看了眼殷折柳：“我说过会带你出去。”随后将裤脚抽离。
她脱下大衣丢在殷折柳脑袋上，“看好，很贵的。”
随后拎起灭火器往厕所里走去。
程莫琪的尸体状态就像是从高处坠落砸在水泥地上，骨骼、皮肤、□□全部粉碎。
红白色的内里四处飞溅，镜子因此也模糊看不见倒影。
穿过那一片血肉，在厕所尽头的最后一个隔间中，传来□□跌倒的声音，一道虚影随后从门中渗透出来，“逃课要惩罚。”
虚影的手中，正握着戴谣的脚踝，虚影转过身，厕所还是和刚才一样，她拖着戴谣的尸体从那片血肉里走过，穿过厕所门，随后拐上了楼梯。
地面上留下一条鲜红的痕迹。
另一端的拐角处，末岚压着殷折柳伏在黑暗中。
等到虚影离开，二人才走出来。
与斧子男不同，这个师鬼不是靠声音来辨别的，这才给了末岚躲避的机会。
楼上的空间和对楼都已经不能再去，末岚觉得或许是时候去回廊暂歇与陆灼那两人汇合了，如果她们还活着的话。
加上殷折柳还没从刚才那一幕中缓过神，自然没法继续探索下去。
末岚拿着灭火器，如果怪物不能离开教学楼，教学楼内的东西呢？
她一步跨到回廊中，手里的灭火器还好好的握在手里。
目前这是她们唯一能拿来使用的武器，就算有些重，也只能一直带在身上。
中庭内始终在下雨，空气潮湿阴冷。
末岚倚靠在栏杆上，将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归纳整理。
四座封闭的教学楼内没有常规出口，九名玩家初始位置不同，两人已死，余下三人至今未遇。
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声称并不记得是如何到达此处。
也就是说，她们都不知道惊悚游戏的存在。
上一次她参加的那场，七个人七个关卡，这一次足有九人，难道要经历九个关卡才能通关？
她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在栏杆上，殷折柳抱着膝盖坐在她身边。
“岚姐…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我想回家…”殷折柳声音哽咽，“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末岚沉浸在思考中，殷折柳的哭诉从她的耳朵里滑了过去。
雨水滴滴答答落下，这天气和女教师死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游戏设计出来就是让人通关的，怪物也一定会有对付手段，拥有回溯能力的末岚，就是最强的玩家。
“能回。”两个字简短有力，别人或许会失败，但她末岚绝对不会。
末岚勾起唇角，余光中，三个人的身影出现。
三个人？
陆灼瞪着眼大步走来，身上多了些血污，肩膀上扛着一个失去意识的白大褂。
沈镜一瘸一拐地跟着，脚上的高跟鞋没了高跟，膝盖和手肘上都有伤痕。
陆灼把人丢在地上，一拳锤向栏杆，“这地方根本就没有出口，狗屎的。”
沈镜目光从末岚和殷折柳身上划过，“你们两个运气倒是好，一点事都没有。”
陆灼咒骂一声：“还不是因为你！”
沈镜被她吼得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我们这也没发现出口，遇到两个人都死了。”末岚语气依旧平静，直接无视了沈镜。
陆灼叹了一声，“差不多，和这家伙一起的被柜子砸死了，她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那栋楼里有个大阶梯教室，地上画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认不认得？”
陆灼将一张纸递了过来，画得很潦草，但能看得出来是个圆形的阵图。
“没见过。”
殷折柳推了推眼镜，抬起头，“能不能…给我看看？”
末岚随手将纸条递给殷折柳，沈镜瞪着她俩，冷哼一声，眼角抽搐着走到一边擦拭伤口的血迹。
殷折柳将纸条翻来覆去地折叠，对光，“还有纸笔吗？”
陆灼冲沈镜喊了句：“纸笔。”
沈镜刚坐下，嘴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念些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小册子和一杆铅笔丢了过来。
被陆灼瞪了一眼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收拾自己的膝盖。
殷折柳拿着笔，在小册子上画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她一边比对，一边复刻。
“对，就长这样。”陆灼蹲下来拍拍殷折柳的肩膀，“小姑娘你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
陆灼的手劲很大，拍得殷折柳半个身子都歪了过去。
“这是亡魂召唤的仪式，论坛里很常见。”殷折柳解释道，“我喜欢看一些灵异事件或者都市传说…所以…关于这个仪式，论坛里流传的最早出现地是**中学。”
末岚打断她：“什么中学？”
“**中学。”殷折柳重复了一遍。
陆灼挑眉，末岚也盯着殷折柳的嘴唇，她确实说了四个字，但是只有中学两个字发出了声音。
“名字不重要，你是说我们现在就在那个中学？”陆灼抱起手臂。“后续呢？”
“论坛上流传说，阵法是为了召唤亡灵询问她们的死因，但阵法出现后没多久，那个中学就废校了。”
末岚想起那张报纸上的新闻，“她们要召唤的亡灵是谁你知道吗？”
殷折柳摇摇头：“我知道这个阵法只是因为我曾经学着画过，才记得比较清楚。”
“不过实际上没什么用。”殷折柳补了一句。
沈镜切了一声，“小丫头还信什么鬼神。”
陆灼捏着殷折柳画的图纸，揉成一团：“不管是谁弄出来这么个地方，等我出去后一定抓住他！”
此时，白大褂哼哼唧唧地转醒，眼神迷糊，她甩了甩头，面前四道目光盯着她。
她醒来后第一时间去掏了自己的口袋，而后又将白大褂脱下抖落了两遍，“没了，怎么会没了。”
白大褂站起身，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低头寻找起来。
陆灼按住她，白大褂才如梦初醒般看向四人。
“你们是谁？”
她又望向回廊中心的庭院，“这里是哪里？”
陆灼扭动了两下脖子，“脑袋撞坏了？”
白大褂伸手摸向自己红肿的脑门，“嘶…”因疼痛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沉默了一会，看向陆灼，“玉盈呢，那个跟我一起的姑娘在哪？”
“死了。”
白大褂瞳孔骤缩，冲上去揪住了陆灼的领子，不可置信地喊着：“你说什么！不可能！她在哪？”
陆灼一把推开白大褂，“后头那栋，想死你就去。”
白大褂摇晃着脑袋往后退，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她抓住自己的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陆灼啧了一声，“麻烦。”
还差一个，玩家就齐了。末岚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次游戏，没有公布前置规则，甚至这些人都不知道身处游戏世界，是因为GM知道有她这个老玩家在？
还是得等到最后一名玩家出现？
在气氛逐渐凝固的时候，末岚开口了：“教学楼里有杀人鬼，想活着出去就躲着点，我们去那个阶梯教室。”
“折柳。”
殷折柳闻声站了起来，“等等我，岚姐。”
沈镜盯着两人的背影：“装神弄鬼，你们不会真的相信有什么杀人鬼吧。”
白大褂也追上她们，“我跟你们一起去。”
“嘁。”
陆灼迈步跨过沈镜，转眼回廊就剩下沈镜一个人，沈镜磨磨蹭蹭站起身，“搞什么，那个女人给你们下药了？”
回廊尽头连接着黑洞洞的教学楼入口，沈镜踩着没有跟的高跟鞋，还是跟上了几人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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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诅咒校园3优秀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