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光阴转瞬即逝,京圈的氛围愈发紧绷,如同拉满弦的弓,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宁家与孙家的对峙,连平日里热闹的圈层聚会,都少了几分喧嚣,多了诸多观望与揣测。
孙家的慌乱,早已摆到了明面上。
先是暗中转移的资金被莫名卡住,海外账户接连冻结,原本谈好的合作方突然单方面解约,连沿海的地下势力都纷纷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紧接着,他们买通水军散播的流言,刚在网络上泛起一点水花,就被悄无声息压下,半点风浪都没掀起,反倒留下了不少恶意造谣的痕迹,成了日后的把柄。
孙主事整日焦头烂额,家族内部吵得不可开交,主张妥协的声音越来越大,可仍有顽固派不肯认输,叫嚣着要跟宁家鱼死网破,却连宁家的大门都靠近不了。整个孙家,从之前的野心勃勃,变成了如今的一盘散沙,人人自危,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宁宅内,却依旧一派平静,仿佛外界的喧嚣与这里毫无关联。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庭院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宁琉月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古籍,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被孙家的闹剧影响。她一袭浅杏色长裙,眉眼温润,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闲适,可眼底的清明与笃定,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苏念端着 freshly brewed 的清茶走来,轻轻放在她手边的石桌上,低声汇报:“小姐,最后一天期限了,孙家那边彻底乱了,孙主事刚才又派人过来,想要求见您,当面求饶,希望您能网开一面,愿意无条件撤出京城,交出所有违规产业,只求宁家放过孙家。”
短短两日,孙家从试探挑衅,到垂死挣扎,再到如今低声下气求饶,不过是认清了现实。他们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算计与挣扎,都不过是徒劳,宁琉月想要碾灭孙家,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之前给他们三日期限,不过是给他们最后的醒悟机会。
宁琉月轻轻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无波:“不见。”
简单两个字,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当初孙家纵容周家挑衅,妄图用舆论施压,觊觎宁家权势时,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她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对于主动挑衅的敌人,从来不会给第二次机会,如今的求饶,来得太晚,也太廉价。
苏念早已料到她的决定,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等候后续吩咐。
露台之下,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庭院的树荫下,是陆沉砚。
他没有上来打扰,只是远远站着,目光温柔地落在露台上的身影上,守着一份安稳。这两日,他暗中帮她稳住了京圈局势,压下了孙家散播的流言,冻结了孙家的资金通道,悄无声息替她扫清了所有阻碍,全程没有主动邀功,也没有前来打扰,只是默默做好一切,守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他知道她不喜被打扰,便守着分寸;知道她有自己的决断,便绝不擅自做主;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倾尽所有,护她周全。
宁琉月抬眸,恰好瞥见树下的身影。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没有了平日里商界帝王的冷冽,多了几分温润,可那份执着与虔诚,依旧清晰可见。
这些年,无论她遇到何种风浪,他总是这样,默默守在身后,不声不响,却从未缺席。
她的心,在这一刻,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炽热的心动,没有浓烈的情愫,只是一种长久陪伴后,悄然滋生的依赖与心安。
她习惯了他的守护,习惯了他的分寸,习惯了在暗流汹涌的时刻,有这样一个人,不问缘由,不问回报,始终站在她这边。
“陆沉砚。”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浅,顺着微风飘了下去。
树下的男人身形微顿,随即抬眸,目光与她隔空相对,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涟漪,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露台方向靠近了几分,却依旧停在合适的距离,恭敬又克制:“我在。”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宁琉月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辛苦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这样的话。
陆沉砚心头一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虔诚:“不辛苦,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从不需要她的感谢,只要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只要她愿意让他一直守着,便足够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人隔空相望,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外界的纷争与慌乱,仿佛都被隔绝在这片宁静之外,只剩下彼此之间,悄然蔓延的、慢热而绵长的情愫。
最后一日期限已至,孙家的末日即将来临,而宁琉月与陆沉砚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也在这一句轻声的认可与温柔的回应中,渐渐消散。
棋局终要落子,情愫渐次生长,一切都在朝着既定的方向,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