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今夜无雨天气晴 > 第5章 吃醋

第5章 吃醋

“社长,我们跟段淮之挤一挤吧。”同事姜濯端着盆刚从村委会的公共洗手池回来,水珠顺着下巴一滴一滴滑下去。

社长跟跟陈婉在内的几个女生齐刷刷偏过头去看他,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着“人家有专属心理疗愈师,你从哪冒出来的?”

姜濯今年二十岁,舍友跟他是校友,两个人约定暑假参加社会实践一起进的心灵疗愈社,刚来一周被安排随行下乡心理调查加辅助疗愈师疏导工作。

说到底还是个脸皮薄的孩子,被几个人盯得脸霎时间通红,匆忙解释:“再说了,即使单浔姐是段淮之的心理疗愈师,那让一个男人跟她一个女孩子住一个屋子我认为还是不妥,我们这间房间面积够大,他如果不习惯我们可以从里面找条布专门给他隔出一小个单人间,保证不打扰他。”

影背后的单浔跟段淮之一字一句听得一清二楚。

一直走在前的单浔准备询问一下他的意见,退后两步却不巧撞进了段淮之的怀里,段淮之张开手微微抬起护住她,只不过在漆黑一团的夜里单浔无从察觉。

倒进怀里的一瞬间,单浔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迅速弹起,稳住中心,尴尬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离我这么近。”

单浔纳闷,明明掐算好了距离,她觉得滑稽极了,两个人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刚从不会让他觉得她对他还有非分之想吧?

苍天啊,冤枉啊。

段淮之确定单浔没有发现,随后双手一步步移向身后,交叉,指尖轻轻摸搓着。

感受着触碰过后带来的快感。

“没关系。”段淮之直勾勾看着单浔。

夜风习习,段淮之眸光亮亮,像一只忠于主人的小狗。

单浔迅速跳过话题:“不用听他们的,你告诉你的想法,我帮你实现。”

说出口时,大学的段淮之将她拉回过往。

“我们谈恋爱以来,第一次庆祝你的生日,许愿吧。”段淮之护着打火机火焰点燃蜡烛的“20”数字。

单浔不是个迷信的人甚至过生日也从不需要,她认为她想要就一定要靠努力得到。

这一次她却破了例,许愿:“我想段淮之一辈子陪着我。”

段淮之立刻去捂她嘴:“说出口的愿望没用的。”

单浔冲他甜甜一笑,撒娇般:“可是我就是想说出口让你知道呀。”

段淮之最受不了她撒娇,心像掉进了棉花糖里,又软又甜,忍下了想要科普说出愿望会产生的一系列坏蝴蝶效应,“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帮你实现了。”

虚实交错,单浔追悔莫及,段淮之是对的,她不得不信,说出口的愿望就是不会实现的,说好的一辈子变成了两不相识,甚至蝴蝶效应带来了更惨痛的代价。

段淮之张张唇不想给她添麻烦:“跟他挤一挤。”

他的出乎单浔意料,“你不要不好意思,强迫自己接受陌生环境接受陌生人反而会更抵触,我可以陪你。”

单浔的满满担忧写在脸上,眼前这个病人需要时刻关注情绪。

“他好像喜欢你…”

声音刚好被飞来的蝇虫吃掉,单浔没有听见,“你说什么?”

“没关系,我说。”段淮之再解释。

单浔叹口气,“那我住你隔壁,有问题来找我。”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露水蒸腾在空气里,清爽迷人。

一声哨响,还在睡梦中的陈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嘴里埋怨:“出什么事了?”

单浔几乎一晚上没睡,头昏昏沉沉的,昨天跟段淮之聊天聊的上头,身上被好多不知名虫子咬了大大小小的包,又痒又痛,抓后还难受得厉害。

天刚有亮光单浔起身扒开睡裤和袖口,一条一条的红痕蔓延全身。

单浔答道:“应该是社长在吹。”

语毕,窗外传来社长吹喇叭扩音器的机械声,“都起来吃早饭了,八点半点正式走街窜访进行邻里心理问题调查。”

陈婉崩溃但窝囊得哼唧两声,“从前都10点上班的啊!”

单浔耸耸肩,即使没睡也不恼:“或许是要我们熟悉熟悉路线,毕竟我们刚来。”

陈婉眼眯成一条缝,看见单浔已经起身穿衣服,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赖床,无奈得爬起来,眼睛锁住单浔的胳膊,伸出指尖好奇地点了一下,单浔毫无防备,吃痛得面部狰狞。

一下子给陈婉吓清醒了,衣服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惊呼:“单浔,对不起对不起,你这是怎么了?”

单浔摆摆手示意没关系,面容恢复平和,嗓音不可察觉间涌上疲惫,“蚊虫咬得吧,昨天在田里坐的太久了,过两天就好了。”

随后整好领子转过来催促陈婉:“快点啦,不然都等我们了。”

村委会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外地人,紧急在村里招了几个有空的叔婶过来帮忙做饭,不大的院子里摆了五张小方桌配了各式各样的马扎,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

乡里人热情,早在疗愈社来临前夕就提前把田里扒的萝卜腌成的咸菜,各家各户各户奉献家养土鸡蛋送了过来。

今天来得是一对夫妻,两人一早忙活把咸菜切丝摆放进盘子,闷好一大盆茶叶蛋端进厨房。

烟火气里婶子的笑容朴实可爱,“快坐下坐下,厨房里蒸了韭菜馅的锅贴,你叔去拿磨得玉米面了,回来给你们熬玉米糊糊喝。”

众人本来郁闷的心被点燃:“呜呼,好诶!”

单浔走出门去寻找段淮之身影,顿时眼前黑了一瞬,下一秒被陈婉拉着做到小方桌前,陈婉察觉不对劲:“单浔,你怎么了?”

单浔眼前重现画面,摇摇头,拿起筷子递给陈婉一双,“没事,应该是低血糖,刚刚差点没站住。”随后夹起一块锅贴送进嘴里嚼。

许是昨晚一宿没睡的缘故导致,单浔想。

她揉了揉太阳穴,瞥到了段淮之投过来的目光。

段淮之仍然穿着件黑色长袖,坐在另一桌,眼微眯,染尽忧郁。

单浔正视他,笑意盈盈,无声对口型道:“早上好!”

段淮之接收信息,点点头。

不一会儿,社长又拿起喇叭开始催,“大家吃好上车,车上统一发心理调查表。”

陈婉等了半天也没等回玉米糊糊,念叨:“社长打鸡血了?咋这么积极。”

单浔三两步的路程走了半分钟,身后的段淮之三步并两步赶上单浔。

段淮之主动道:“我想跟着你。”

单浔抬头去看段淮之,四目相对,“好啊,那我要顺便再记录一下你的情况,要配合我哦。”

村中房屋坐落千奇百怪但平均分配在大道左右两侧,每侧又另设胡同,乱中有序。

村委会离胡同还有一点距离,考虑到大队伍走过去时间太赶还是开了大巴挨家挨户放人下车。

单浔和段淮之先行下车,走访第一个胡同。

胡同里三户人家共十三口人,三个小孩,五个大人,五个老人。

单浔抽出十三张调查表剩下的塞进段淮之怀里,按人数填写表头。

她握笔写字手颤微微发抖,身上红包处真真发痛。

单浔问:“你要跟我进去吗,我怕我顾不上你。”

段淮之眼神乱飘,“嗯,我不是小孩了。”

单浔忍不住笑出声:“嗯,小孩才要跟着我。”

段淮之听出单浔在逗弄他,干脆不应了。

一户人家院子不大摆满了没劈完柴火,院子中央筑起了火灶,老爷爷搀扶着老伴掀开门帘,慈祥的笑容映进单浔眼里。

“疗愈社的吗?”老奶奶嗓音嘹亮但眼睛不清明。

老爷爷凑近她耳畔大声道:“对啊,昨天村里喇叭广播来着,来了一对情侣,长得般配的嘞。”

单浔蹙眉一笑,没想到还是两个八卦老人,也大声否认:“不是的呀,他也是我的疏导对象。”说着便指指段淮之给大爷看。

从他俩对话能看出感情不错,生活态度也很积极。

两个老人热情地邀请单浔跟段淮之进屋坐,单浔的第一感觉就是,留守家庭。

屋子里除了大量的生活用品、保健品其次就是孩子的学习用具,墙上还有大片的奖状。

奖状的归属者——陈庆照。

其余孩子父母的生活迹象一概不从而知。

单浔不禁皱起眉,这样家庭的孩子大多自卑敏感,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她猜测这个点孩子还没放学,先给这对老夫妻进行了简单的交谈调查,结果显示心理状况良好,单浔才实打实笑出来,环顾四周还是觉得少点生气,想到院子里还有一块堆着柴灰的土地,提建议:“大爷奶奶,你们两个身体这么硬朗可以在院子里种点不需要过多留意照顾的薰衣草,月季之类的,它们自带清香,不愿意出去遛弯儿的时候傍晚微风一吹香气就能送进屋子,有助于缓解疲劳,令人愉悦。”

段淮之眼神一刻不停歇地看着单浔,仿佛一颗太阳无私照耀着大地。

老夫妻听后连连点头称赞,奶奶说:“听这个老师的话,种一些,顺便记得交给小庆,咱们记不住。”

陈庆照的切入口抛出,单浔抓住机会询问:“你们说的小庆是孙子吗?”

奶奶的眼睛似乎瞬间发亮,声音也变得高昂:“是的呀老师,我孙子小庆学习好的嘞,记性好、文化好、品质也是一等一的好。”

“那他爸爸妈妈呢…”

话说到一半,陈庆照骑着半人高的自行车进了家门,“爷,奶我回来了。”

奶奶高声应了一句,随后陈庆照丢下书包骑车转身准备走:“奶,我去屋后菜架上摘几根丝瓜回来炒丝瓜鸡蛋!”

耽误的时间不算短,这户人家还差陈庆照没调查。

拜别爷爷奶奶,单浔拉着段淮之快速赶上,来晚一步陈庆照已经进了菜架。

她自我介绍:“我是心灵疗愈社派来走访人家,调查记录的,你愿意配合一下吗?”

菜架下陈庆照扭头声音开朗,手不停片刻:“可以啊,但是我要先摘几根丝瓜回去炒菜,奶奶吃饭晚的话药不好吸收。”

单浔点头:“当然,其实就几个问题,现在回答就可以,不耽误。”

陈庆照仍是笑:“那好呀。”

表单上的问题陈庆照回答迅速,表情真诚自然,单浔私心作祟:“你以后想做什么?”

陈庆照翻动锅铲的手这才停了下来,晚霞火红一片静谧。

“我想…考出去,带爷爷奶奶去看看更广更大的世界,奶奶看不见我就一点一点就给她听,”沉默几秒,坚定不移,“我一定会考出去,梦想一定会实现。”

陈庆照继续翻动,明显力气更大了,他对自己很自信。

单浔莞尔,告别陈庆照,婉拒爷爷奶奶留饭,出门走向另一户。

下一秒,段淮之一个箭步,手里的调查表掉了一地,他大喊一声,“单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