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州推开出我的门,半倚在床靠上的人正低头皱着眉看手机,听到动静抬眼看来:“回来了。”
“嗯。”肖云州一手解领带,“在等我?”
田国振点点头,眼巴巴看着他。
肖云州走到床边,勾起田国振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等我洗个澡。”
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水雾遮掩的玻璃上,隐约透出男人的身形。
床上的田国振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上模糊的人影,直到浴室门再次被打开,他也没移开视线。
肖云州只在跨上松松系了条浴巾,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腰从后面被抱住,即使没有回头,肖云州也早已在镜子中看到来人:“这么急?”
回过神的时候,田国振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到洗手台上了,两腿叉开挂在肖云州腰间,抬脸就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眉眼。
“唔!”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嘴唇先被含住了。
不同于女性的柔软与馨香,带着一股不容抗拒力量,带着粗粝舌苔的舌头不容拒绝地深入,田国振被迫仰着头接受入侵,嘴巴合不上,只能任由津液从嘴角流出。
不知过了多久,田国振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几乎要被抽成真空,肖云州才松开嘴,趁他还在愣神之际,帮他擦去挂在嘴角的口水。
感受到抵在大腿根的硬物,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田国振两手抵在胸前,挡住再次压下来的身躯:“等、等等……”
肖云州的唇擦过田国振的嘴角落在脸颊上,他也不甚在意,反而把自己的鼻子顶进身前人的脸颊肉里,深深吸口气,那感觉,叫人情难自抑地叹慰出声。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田国振连带着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在事态变得不可收拾前,赶忙出声:“我、我总觉得不安心,那些警察问我张燕的事儿了。”
“今天也找到我这儿来了。”肖云州箍着田国振腰身的手丝毫没放松,甚至还将人往怀里压,“下次再问你,你就老实说。”
田国振轻轻挣扎:“那徐影……”
徐影的名字落到肖云州耳朵里,和炸弹爆炸没区别:“你还管她,再管咱俩就要被抓起来吃牢饭了!”
“可……”田国振还想说些什么,整个人便被肖云州抱起,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避免后仰。
腿间的触感更坚硬了,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本就只穿了内裤和T恤,田国振被压在床上的时候,这两件都已经躺在地上了。
屋外的风吹过树叶,深夜的凉意和室内的火热形成鲜明的对比,临街的落地窗上泛起丝丝雾气。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田家空落落的主卧。徐影抬手打开墙壁上的开关,看着空荡荡的床铺,眼底的恨意更深。
她久久站定,最终关上灯,关门出去。
月光透光窗户撒在床铺上,清冷又孤寂,这张曾经承载了一对爱人爱情的结晶的床,再也寻不回那两颗相爱的心。
——
深夜,街上了无人烟,陈澄刚刚睡着没多久。
“来电话啦!来电话啦!来电话啦!”
平地惊雷般的效果,一个挺身差点把自己摔床下,陈澄竭力撑开厚重的眼皮,电话接通,一道惊慌的女声传过来:“陈警官!快来救救我!田国振要杀我!”
原本还糊成一团的脑子瞬间清醒,再看陈澄的眼睛,竟看不出半点儿睡意:“你现在安全吗?位置给我,我们马上来!”
“我、我把自己、锁屋里了,他、一时半会儿、进不来。”徐影大喘着气,说得断断续续的,“我、在家里。”
“好,你先保证自己安全,电话我不挂,有任何情况及时说。”安抚徐影这会儿,陈澄已经麻利地换好了衣服。
山居花苑大门口,陈澄到的时候,陈立橡也刚到。
她出发前在群里发了消息,只有陈立橡还没睡,第一时间回复了。
“陈队。”陈澄捏着手机,和陈立橡一同站在单元楼门前。
两人仰头看向13层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到1302门前,也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声响。
陈澄拿起手机,喊了徐影两声,对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陈立橡心下一沉,当即抬脚破门。现在的防盗门不比以前,他蓄力踹了四五回,才勉强将门与门框打开一点儿缝隙。
踹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但即使发出这么大的声响,1302里还是一片安静,没有一点儿声音。
不知踹了多少脚,陈立橡只觉得大腿连着侧腰都麻木了,门终于被打开。
陈立橡挡在陈澄身前,小心翼翼地进屋。
陈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将那通得不到回应的电话挂断,再次回拨,铃声在房间里响起,手电筒循着铃声的方向照去,是田蕊的房间。
刚刚手电筒扫过的时候,两人都看到客厅地面上趴着一个人。
“开灯。”陈立橡话音落下,陈澄立刻寻着墙上的开关,一掌按上去打开了所有灯。
陈立橡上前翻过趴在地上的身体,是田国振。
他额头出血,双眼紧闭,但呼吸还算正常,陈立橡拨打120后和陈澄往田蕊房间走去。
之前离得远,这会儿走进了,就能看到门把手上细微的血迹。
木制的房间门比防盗门破坏起来轻松多了,陈立橡三两下就踹开门。屋内,徐影侧躺在床上,一手握着手机放在胸前。
陈澄将手机从她手中抽出:“昏过去了。”
“看看胡兰芳。”陈立橡确认徐影没有生命危险,便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徐影和田国振一定是起过争执的,但胡兰芳却好像不在家似的,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连他们破门而入都没能惊醒。
陈立橡推开主卧的门,屋内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就像是屋主人早上掀开被子起床出门后,没再回来过一般。
“陈队!”陈澄的惊呼从对面房间传来,那是胡兰芳的房间。
陈立橡大步迈进,陈澄捂着嘴站在衣柜旁,床上胡兰芳躺在那儿,看起来睡得很熟,如果忽略胸前被鲜血浸透的被子的话。
“叫人!”陈立橡伸出两根手指放在胡兰芳鼻子下方,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温热的气流。
已经断气了。
二十分钟后,山居花苑被鸣笛响彻,寂静被打破,不少住户都被吵醒,一扇扇窗户亮起灯光。
光是一栋楼,就有不下十颗脑袋挂在床边,张望着楼下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和救护车。
人来齐了,徐影和田国振被救护车拉走,江朗带着鉴证科开始取证。
没想到,短短数十天的功夫,竟然会在同一个地方取证两次。
江朗将山居花苑的名字含在嘴里细细咀嚼,开始思考这片住宅是不是风水不好,上一个案子也在这个小区。
这个夜里,不少住户和江朗共脑,他们开始思考要不要把山居花苑的房子卖了,换个风水好的地方。
租住的人倒没这些困扰,只是租约快到期的都开始着手看其他小区的房子了。
“哎哟!”思绪正发散,后脑勺冷不丁挨了一下,江朗转头就对上陈立橡的死鱼眼,悻悻地低头取证去了。
胡兰芳房间里,严易莉在做初步的检查,原本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被掀开,视觉冲击强了不少。
被套本就是深色的,加上有一定的厚度,血渗到上面的并不多。
但被子掀开后,米白的床单以胡兰芳身体为中心,几乎要被浸透,她胸前的血迹颜色最深,严易莉给她测了肝温:“预估死亡时间在4—6个小时之前。”
也就是昨晚的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陈立橡盯着胡兰芳胸前的伤口:“一刀毙命吗?”
“暂时没在尸体上发现其他伤痕。”严易莉摇摇头。
凶器不在房间里,那么——
“这把刀上有血迹反应!”鉴证人员在厨房里的一把刀具上测出了鲁米诺反应。
这把水果刀被装进物证袋,送到陈立橡手边:“胸口的伤是这把刀造成的吗?”
严易莉接过陈立橡递来的刀:“从伤口的宽度和长度来看,几乎是一致的,具体需要等尸检解剖才能确定。”
——
医院里,田国振睁眼便是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醒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田国振扭过头去,看到了警察。
“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田国振轻轻闭上眼,似乎不愿意多说。
“陈队,他醒了。”
“辛苦,先去休息吧。”陈立橡和张大勇进来,坐在刚刚那位警察坐的位置上。
床上的人闭着眼,但眼皮却在轻轻颤抖,听到声响,却仍不肯睁开。
“昨晚发生了什么?”张大勇问了一样的问题。
田国振还是紧闭着眼,不愿回答。
“胡兰芳死了。”陈立橡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只是平淡地告诉田国振这个事实。
“什、什么!”田国振的嗓子干哑,“我、我妈他……”
田国振扭过头对上陈立橡的视线,看不出丝毫破绽,又转而去看张大勇。
是真的……
田国振眼里瞬间泛红,蓄满了泪水,他闭上眼,却阻止不了眼泪顺着眼角流出。
他仰躺在床上,双手在身侧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床和他的身子一起不停地颤抖。
“后悔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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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幼童坠楼案(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