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院中,空气里伴着一股淡淡青草香。
城门打开,一辆朴素简陋的马车缓缓驶出皇宫,萧策脱下往日锦袍,换上一身浅灰布衣。萧锦月还穿着往日的素衣,腰间挂着从来不离身的锦囊。
车厢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
窗外的风景向后退去,起初路上还草木翠绿越往南边行驶草木就越发稀疏直到一点绿色都看不见。田地被洪水冲垮庄稼被洪水泡得发烂。
马车停在镇子口,零零星星能看到一些逃难的村民,路的两边还躺着一些干尸,镇子的空地上搭建起棚子,木架摇摇晃晃棚子的顶只铺了薄薄一层干草,风一吹就摇晃。
两人缓慢走向棚子,棚子内挤满了受灾百姓,潮湿的空气伴随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他们看见棚子角落有空处,简单的打扫了下便住下了。
接下来的几日,萧锦月拿出带来的药箱,在棚子外支起一口锅,熬出来的药汤分给四周的百姓,不少百姓染上了风寒,夜间咳嗽声不断,萧锦月叮嘱到风寒容易传染,生病的和没生病的分开治疗!
“姑娘啊!你家何处?为何来这受苦?”一位年迈的老人家拉着萧锦月的手。
“奶奶,我四处游医四海为家!”萧锦月一边分药一边和他们闲聊几句。
这日午后官府的儿子摇晃的走到棚子外,他生的肥头大耳满面油光身上还穿着华丽衣服,他看见一旁盛药的萧锦月一巴拉住她的手嘴里说着轻浮的话“小美女……”
萧锦月一把甩开那人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不想理会他,可那人还变本加厉向前走去想抱住她。
萧策看到这一幕跑上前去把萧锦月拉到自己身后,那官府少爷见状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盯着萧策“给小爷等着!”
萧策白天帮忙盛药换药,待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点点收集官府贪污的证据,好不容易事情有了一丝眉目,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县官为了销毁自己贪墨银两的证据,打算一把火烧了这棚子这样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夜色慢慢沉了下去,晚风刮起棚顶的干草,趁他们都睡觉在暗处等待的人悄悄绕到棚子后面去,吹燃火折向上一抛火折子落在干草上,风一吹火势瞬间蔓延。
浓烟四起,熟睡的百姓被这浓烟呛醒,棚子内传来惊慌声哭喊声。萧策拉着萧锦月要走,她甩开萧策的手“奶奶还在里面!”
“别去太危险了!”萧策紧紧拉住她的手。
“放手!”
萧锦月抽出自己的手,向棚子里冲去浓烟遮住了方向,萧策想冲上前去火星子却不断从棚顶落下,这时一根烧红的木架从屋顶掉了下来拦住了去路,在慌乱中不知道谁把他拉走了,黑烟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阿姐在那里,他只能拼命喊阿姐的名字。
萧锦月借着记忆里的方向找到了老奶奶,身后的木架不断掉落,棚子里的哭声渐渐消失,黑烟不断扑面而来,燃红的木架落了下来。
萧策再也看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天边慢慢透出白光,大火也燃尽了眼前只剩下一堆废墟。他不明白阿姐最怕疼了,为什么要冲进去。
萧策冲向废墟,剥开一层层的灰在最底下摸到一个锦囊那是萧锦月的,锦囊里的药方边烧毁了,阿姐曾说过人在方子在,人走方子无,一大火毁了所有证据就连阿姐也死在这大火之中。
阿姐从小就护着他,就连他犯错阿姐也帮忙掩盖证据……。
不久后官府才来到只是丢下一句夜间取暖,不慎失火,村民们看着官府不敢反驳。
接下来的几日萧策白天照顾病员,晚上偷偷收集证据,不久之后证据逐渐收拢很快送入京城。
几日后京城派来的官差踏入这座小镇,官府听到这件事还想用金银收卖官差。
官差没有理会,百姓们也愿意说出证据当证人,事情一点点浮出水面。人证物证据在二人也没有什么辩解之地。两人被压到京城,等待皇帝决策。
贪官被抓,朝廷的救灾粮和银两也送了过来,事情安顿妥当后,萧策一人回了京城只是手上多了一个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