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昏暗的灯光下，姜昕越回想着一天发生的事情，今天她居然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讲了这么多话，不可思议，自认为以前上学的时候记住了好多人，但对这一位也算是显眼的人，真心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也许在陌生人面前才是真实的自己。
校友！说起校友，她确定自己一次校友会、同学会都没参加过。
原因——没有她特别想见的人，仅此而已。
大学四年加毕业后的几年，她忙忙碌碌，形单影只，很少回老家，上一次回去还是清明节给父母扫墓。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舟车劳顿，忙碌一天的她还是得整理一下出差的资料，否则明天怕是来不及。
洗个热水澡，精神好了许多，再冲上一杯美式提神。
要是白天就好了，白天还可以去“左手咖啡”，那地方也挺适合笔记本办公的，姜昕越去一次就喜欢上了。
项目不在市区，估计还得去很多次。
……
姜昕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合上电脑已是凌晨一点。
舟车劳顿和婚礼赶场，今天属实疲惫，此刻躺到她的大软床上，好想明天睡到自然醒。
迷迷糊糊中……
课间铃声响起……走廊里人声鼎沸，蒋离抱着作业本，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他知道，再过几分钟，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会经过转角楼梯间去画室。
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蒋离慢下脚步，他想打招呼，却显得手足无措，明明好几年的同学了，为何如此紧张？女孩似乎走得有点着急，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并未理会路人甲乙丙丁。蒋离猛地转身，看着即将走过的女孩，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喂！姜昕越！”
姜昕越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呃，有事吗？”
“呃……”此刻，蒋离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呃，我有点赶时间，没事我走了！”姜昕越疑惑地看着半天不说话的蒋离，以为他只是随便喊喊而已。
蒋离结结巴巴地说：“给你……你的作业本，刚取回来的。”
“噢，你帮我放桌桶里好了，谢了！”姜昕越笑着说完，着急忙慌地小跑着走了，她画室的课马上到点上课了，那个专业课老师可不喜欢学生迟到。
蒋离攥紧手中的作业本，指节泛白，转身回教室。
他想打听姜昕越的专业课下课时间，但没能问出口。
……
翌日早上，闹铃没响，姜昕越的生物钟已经抢先几分钟醒来。在梦里忙了一个晚上，脑袋沉沉的，坐着缓了小一会儿才算清醒。
“一定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突然了，居然梦到似曾相识的场景！”姜昕越双手扶着脑袋轻揉着。
上午要开项目会，她得赶紧收拾好“门面”赶去公司。
……
“昕越，这是对方传过来的文件，这份给你。”
“噢！”
姜昕越接过文件翻看着，看到后面的署名，心弦猛地一颤，愣神了，盯着纸张一动不动。
“昕越！昕越！”同事喊了她几声，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纸上的名字。
“昕越？”旁边同事拍了拍她。
……
“刚才开会，在想什么呢？不是你的风格啊！”
姜昕越瞥过头，“发呆！”
“……得亏你业绩好！”
回到工位的姜昕越，端着刚冲泡好的咖啡，久久没能进入工作状态。
忽然放下杯子，走向经理办公室。
“经理，有空吗？跟您汇报点工作。”
“进来吧！”
“呃……就是我现在手头还有几个方案排着，刚才开会这个项目基本也定下来了，交给其他同事跟进，可以吗？”
“呃……这个……”
“我会交接清楚的，而且他们也有一直参与，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觉得这样效率可能会高一些。”
“那暂时可以先按你说的走，但你要协助哦！提成方面的问题，你考虑过了吗？”
“呃，提成嘛？不是还有其他项目的嘛！”
“行吧！”
走出办公室，姜昕越脸上藏不住的笑意，立刻着手整理材料。
同事移动凳子，凑过来，“欸，这么开心！中彩票了？还是涨工资了？”
姜昕越一脸坏笑：“没中彩票！也没涨工资！老大批准我把刚才开会的项目移交给你跟进！”
“什么！你你你……你要累死我啊！你呢？你干嘛去？”同事如受到晴天霹雳。
姜昕越赶紧按住同事的手，说：“小声点，别影响大家！”
“你呢？你干嘛去？”
“我准备后面的其他新项目！”
“……”
“我谢谢你啊！”同事刀人的眼神都要出来了。
“请你喝奶茶！”
“这是奶茶能解决的事情吗！”
“请你吃大餐！请你吃大餐！吃什么，你定！”
“……”
姜昕越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蹦跶，是一秒都不想耽搁！
然而……蹦跶不了几天！
这天，同事攥着材料来到项目点。
“您好，我是……”
“小姜呢？她没来吗？”
“呃……小姜她有别的事情，我单独过来的。”
蒋离顿了顿，但也没有故意卡着，快速地结束了工作。
他没有姜昕越的私人电话，无法私下联系到她，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在他手里丝滑地转动，大概猜到了姜昕越为什么没有出现，今天其实他是特地安排自己做对接人的。
没有负担的周末，是如此惬意，姜昕越约了周棠，上次说好的一起去“左手咖啡”。
她还坐在之前坐过的位置，因为喜欢，所以从不随意更改。
“欸，这里还真不错，我也喜欢，适合思考……”
姜昕越没有接话，只是瞥了一眼，继续操作她的点单。
“你什么眼神！”周棠恰好对视上。
“我深情的眼神！”她正儿八经地胡说八道。
“……”
按照平时习惯，今天柯以之也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已经下午了，他还没过来，宇橙猜测他可能在加班。
下午三点，柯以之才出现在“左手咖啡”，今天的客人已经换了好几拨。
他刚进门，就已经瞥见窗边卡位里正在刷手机的姜昕越，桌上还没咖啡杯，嘴角微翘了一下，便径直往里走。
凑到宇橙旁边，问：“那边的客人点的什么啊？做好了吗？”
“没呢！刚下单，正准备制作。”
“我来做吧！”
“这么积极？现在也不忙啊？良心发现了？有点陌生啊！”宇橙打量着，往外瞟了一眼，“呃，这不是上次小红薯那个女孩吗？这么积极，有问题！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好好干活，单来了！”正说着，系统配合地弹出了个新单。
此时，姜昕越和周棠正在认真地刷着手机，完全不理会周围的一切，咖啡上得快或慢，无关紧要。
“您好，您的咖啡！”
柯以之没有直接打招呼，而是像上次一样，亲自送上咖啡，只是没有立刻转身走开。
“谢谢！”姜昕越怔了一下，双眼发亮，“梦中情手”！
“学弟！”周棠惊呼。
随着周棠的声音，姜昕越猛地抬头，“这也太巧了吧！居然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周棠不语，在那憋笑。
“嗯，应该是你想的那样！”柯以之点点头，在那卖关子。
“老板？”
“之一。”
“怪不得上次婚礼我就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原来是在这啊！”
“那……请慢用，我先去忙了，有需要叫我！”
柯以之没有继续停留，毕竟也只算是“认识不久”，贸然停留大概是有点尴尬。
八卦的周棠又来了……
“上次我都被你们骗了，演得跟真的一样！估计现在大家都是真么认为的！”
“管他们呢！反正又见不着！”
“那边的项目，真有蒋离啊？”周棠还是很关心姜昕越，她清晰地记得姜昕越曾经失眠地样子。
“对啊！我也没想到，他不是在别的城市吗？怎么这边也有他的事！不会是也来这边了吧？欸，脑乱，不想想了，反正我已经把项目转给其他同事了。”
“转了？这提成不少吧？可惜了！”
“就当买心情愉快咯！”
“那这也太贵了！”
“……”
两人刚要结束这个话题，姜昕越电话就响起。
经理？
周末接到公司电话，真的有点不得劲！姜昕越把手机声音按掉，然后随意放在旁边，任由屏幕闪烁。
没想到对方打不通不肯罢休，一直重拨。
“要不，你还是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姜昕越无奈……不情愿地接通电话。
“昕越啊！下周还得你继续跟进那个项目……”
没等电话那头说完，姜昕越着急道：“为什么啊？不是都交接清楚了吗？”
“对方要求你亲自跟进，那你只能辛苦点咯！你把你计划的工作重新安排一下。”
“……好吧！”
挂了电话，姜昕越深呼一口气，脸上收起了刚才的轻松气。
“怎么了？”周棠不知道当问不当问，但还是问了。
“要继续去见蒋离，据说是甲方要求的！”姜昕越无奈。
“甲方？不会是蒋离自己安排的吧？”
“谁知道呢！不开心！”
“看来还得你来挣这个钱，遇山开山，遇水架桥咯！”
“你不是要去车站接人吗？”
“噢，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出发了，你呢？”
“我……我自己在这坐一会儿，晚点走。”姜昕越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
柯以之抬眸看到周棠起身，姜昕越独自坐在那儿，并没有要一起离开的意思，先是手指不停地划着手机屏幕，看着她划屏幕的速度，像是没有什么值得停留的内容；接着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但似乎任何动静都没有引起她的动静。
他没有趁机上前打扰，而是在角落的专属位置上，安静地“研发”他的私人新品咖。时而抬眸看看卡座那边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