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道友,修复残剑的进度怎么样了?”
滕明哲专心致志地翻看着手中的书,迎面对上了刚进门的叶琴白。
滕明哲刚刚还严肃的表情,瞬间因为见到这一位客人变得舒缓起来。
“残剑已经修复差不多了,但是这剑的属性师傅也看不出来。”
“那我去瞧瞧?”
打铁的炉子柴火冒着星星的火光,整个房间热的连眼前都变得虚幻起来,炉子底下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师傅,您这边需要我打下手吗?”
庄桦拿起桌子上的手巾擦了一把汗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看店,我和这位姑娘有话要说,把门给我带上。”
庄桦捏了个法诀屏蔽声音,然后敲了敲阵法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开口。
“这灵剑已生出灵智,既然你把它带了回来,那说明这剑能认你,你试着唤醒这剑灵看看。”
“那前辈我该怎么做?”
剑身暗沉剑鞘上三道暗红色如同岩浆流淌下来的云纹四散着七彩的火彩,旁边放着的是一把剑鞘和修复残剑用的同属一种材料。
“小剑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把你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救了出来,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好吧,我知道我没有什么魅力,但你跟着我也是有好处的,不然你可能会被人拿去开核桃了。”
庄桦锁紧眉心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打断眼前这个不太聪明的孩子。
“姑娘,不是这么唤醒的,要用你的灵力来让它感知到你的存在。”
叶琴白闷哼一声:“早知道我不跟这家伙说那么多了,原来是听不见。”
叶琴白往剑上注入了一股灵力,那岩浆般流动的云纹瞬间染上了叶琴白光灵根的气息。
原本暗沉的一把剑瞬间变得没那么阴沉了。
“……”
庄桦往前凑了凑,右手戳了戳剑柄,毫无任何反应。
叶琴白在手里掂了两下,重量正合适。
“刚刚注入的灵力,我感受到了它,它已经接受了我,但为何是这副模样……?”
叶琴白将这剑举向庄桦,锋利的剑气差点将桌子上的锻造材料一扫而空。
“抱歉,前辈,没控制好力度。”
庄桦捏了一把汗,接过这把剑。
“不应该这样啊……应该是这剑灵刚修复好身躯,只是从灵魂认可了你,但神志还未苏醒,之后要好生养着这剑灵。”
“原来如此,上次前辈在我临走之前说这剑有些眼熟,这几天查到了什么了吗?”
“这把剑应该是一个宗门剑冢中的,而且是那剑冢的重宝,这把剑在鼎盛时期至少可以在这修仙界排上前十五名。”
叶琴白瞬间一副掏着宝的表情。
“根据你的说法来讲,这把剑大概率是在秘境中主人身死遗落在秘境之中的。恰好你再次到了那秘境之中,捡到了这把剑。”
叶琴白听着有些纳闷,那个镜中秘境没什么厉害的东西,除了——枯叶鬼蝶,自己刚认的那个宠物儿子。
秘境中除了枯叶鬼蝶应该也没有什么比较厉害的妖,既然这把剑有如此大的威力,又怎能会在这一个小小的秘境中被困住?
“我知道了,但和我预想的情况有些出入,总之谢谢前辈了,这是我应该补的灵石,多给的一部分是保密的费用。”叶琴白将事先准备好的灵石塞进庄桦的怀里,庄桦被惊了一下,连忙开始推辞。
“事先说好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没事没事,就当辛苦费了,也不多的。”
“既然姑娘这么抬举我,这铺子的生意本来就不好做,姑娘这一笔订单抵得上我两个月收入了,那不妨将另一则不确定的消息也告诉姑娘吧,就当是买卖了。”庄桦抽起东边垫桌角的一本书,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宗门剑冢一共有三处,如今的玄云宗剑冢,清澜仙宗剑冢,和几百年前就已经封闭的天剑宗剑冢。”
随着他手指一处一处的指,最后一处剑冢的地方落到了四面环山的碎石崖上。
“前两处剑冢都是宗门老祖亲自开辟的,大多是炼制出来的剑,并非是古战场,而几百年前已经封闭的天剑宗剑冢才是真正的古战场,最有可能生出灵智的,只能是天剑宗剑冢。”
“?”
“我从不知晓这些。”叶琴白摇了摇头。
“这三处剑冢并非是什么秘密,前两处没有什么太多机缘只是弟子们修炼的场所,而最后一处早已封闭已久,早就已经被世人淡忘。”
叶琴白很疑惑,为何自己在宗门从来没感受到有一处剑冢存在。
【已经封闭的剑冢是没有办法在系统中被感知到的,不算宗门的资产,所以系统也是没有扫描进去呢,但如果是几百年前的剑冢,咱们宗门是有一个!】
叶琴白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就是被这个消息惊讶到了。”
庄桦见她可能是有一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开始安慰她:“其实生不出剑灵也没什么的,这剑的威力本就如此之大,若生出剑灵,很容易被一些宗门……”
庄桦这话还没说完,立马闭上了嘴。
“怎么不继续说了?前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喝点水了。”
【其实你面前这位前辈是不敢再继续说了!这位前辈修为在整个天靖城可是能排进前10名呢!虽然修为肯定是没有宿主你的高。】
【但是居然能将有剑灵的残剑修复好,所以看出这位前辈定是有过人本事的!】
叶琴白:【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他带回去?】
【嘿嘿嘿,其实可以自己决定啦。】
叶琴白看了看庄桦,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灵石。
“前辈啊……我这个人本来就不缺钱,但是呢就缺一个长期的合作人选,”
叶琴白拉起旁边的椅子,翘着二郎腿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刚刚的那消息真的不能继续说了,我的祖宗啊,你可放过我吧。”
“前辈,这些灵石你就安心收下吧,还有这东西也给你。”
叶琴白又掏出了一块天剑宗长老令牌交给了庄桦。
“倘若前辈有哪一天无路可走,别忘了晚辈还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你的化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盟主,你是宗门联盟的人?那你的化名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庄桦想要继续追问,叶琴白拿起剑鞘就直接溜了出去。
滕明哲在前台坐着被吓了一跳。
“师傅,这姑娘偷东西了?”
庄桦黑沉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总感觉这姑娘对我有意。”
滕明哲听这话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师傅,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人家一个姑娘也是要清白的!”
“况且您都这么大年纪了……”
滕明哲打量了一下他师傅:几百岁的年纪,身上一套打铁服破了就打补丁,常年熏烤出来的黑炭脸和有些弯曲的膝盖,两个人站在一起就不是一个画风的。
“你脑子里面整天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说的是有意收买我!!!不是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