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序参加物理集训的这几天,因为学校放月假,严一听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加上李喻丹她们最近挺忙几乎不在家,所以严一听他们也没有回家
“又是呆在学校的一个周末。”陈萧吐槽道
严一听懒散地往后一靠,高二下学期压力巨大,练习题堆成山,试卷堆成海
严一听:“对啊,还要学考,考完试我们还要接着上课。”
陈萧仰天长啸:“天啊。”
“大老远的就听见某人在鬼哭狼嚎。”
谢昀将给两人买的奶茶放下,他坐回自己的床上,严一听拿出手机,上次和裴瑾序通电话的时候还是一个星期前
学考赶得回来吗?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间学考还有一个星期到来
“还是和以前一样,放高考假,放假期间记得好好复习知识点,不要一回来就忘,寄宿生全部回家哈。”
差不多就这样,严一听坐在医院里,眼睛红肿,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裴瑾序
“喂。”严一听尽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对面听出来
“您好,我是裴瑾序的叔叔,我们可以谈谈吗?”
虽然是六月,但是这次中午太阳确实烈,咖啡店里空调开得有点低,严一听浑身冰冷,眼前的人斯文有礼像个慈爱的叔叔
“严先生,您好我是裴瑾序的叔叔。”
严一听见对面人的笑容,他浑身一颤,冷汗直流
“您好。”
“之前只从别人口中听过你的名字,今天看到真人确实同描述的一样啊。”
裴成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冰美式味苦裴成微皱眉
严一听欲言又止,他拿出手机想给谢昀发消息,询问到底怎么了
“严先生,是和小裴在一起了吧。”
严一听解锁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他猛地抬头和裴成对视,裴成对他微笑,微弯的嘴角宛如一把开刃的刀剜着他的心,严一听心口剧痛,裴成的身形逐渐模糊
“看来严先生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你们不是同路人,你的存在只会让他更加痛苦,他的父亲是不会放过他的。”
劝分
沙漠里的绿洲接近死亡,那么绿洲里的鱼,他的死法只有两种,在绿洲待到最后的时间享受最后的晚餐陪绿洲一起死去,或者离开绿洲,在自己死亡之前将绿洲最美的一幕记住,在炎热的沙漠干涸而死。
“我会的”
严一听浑浑噩噩地走在街道上,他走进了一个小巷
小巷深处有一家便利店,他走了进去
“这就是奖励?”
裴瑾序戳了一下关东煮里的萝卜
“怎么了?这里超级好吃!”
裴瑾序看着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突然笑了一下
两人将关东煮吃完,就沿着街道走着,就这样走回了家,两人在槐树下停住了
裴瑾序:“不回去?”
严一听:“可是某人好似不想要我回去呢。”
严一听举起手,两人十指相扣,在路灯下,谁也不想先走
裴瑾序:“可是,某人好似也不想。”
严一听将手松开,两人眼神交错,月光之下,槐花飘香
严一听垫脚在裴瑾序的嘴唇点了一下
“奖励。”
裴瑾序看着他的眼睛,如同夜晚点缀的星星,在这个夜晚除了星星其余的都是假的,没有自己的光,复制着太阳,模仿着太阳,妄图照亮整个夜晚,可是当群星闪耀时,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裴瑾序回吻住了他,一条即将溺死在绿洲的鱼和一片即将变成荒漠的绿洲
两人拉开距离,然后严一听急匆匆地跑回家,他赶紧关上门,浑身燥热,感觉自己已经被人操控
他来到客厅,客厅窗户没有关
怎么不关窗户呢?
严一听走到窗台边上,他望向槐花树,花开得异常茂盛,他关上窗户
便利店严一听吃完那关东煮,垃圾丢进垃圾桶
严一听:在吗?
严一听没有再发微信,他发在短信,他打打删删,迟迟没有下文
严一听拿手机的手不停颤动,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的存在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他的父亲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的母亲不太好吧,我不清楚他的父亲会做什么。”
这是裴成走之前最后的警告,咖啡裴成没有再喝
这时医院来了电话
“喂。”
“严先生,您母亲情况不太乐观。”
严一听呼吸短促,大脑一片空白,最后他拿起手机,发出了那条消息
严一听:我们分手吧
然后,严一听直奔医院,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直到李喻丹去世当天,他回了
裴瑾序:嗯,好
本以为之后没有任何交集,直到两年后,严一听一个人在大学的宿舍无聊地躺着玩手机,当时梅雨季节,沿海地区降雨频繁
“严先生,这次什么时候来?”
严一听的心理医生,他闭上眼睛,许久没睡导致他的眼睛红肿
“下午吧。”
“那好,下午两点。”
就这样严一听再次去了心理诊所,这个心理医生是陈忆衿找的,那时严一听忽然倒下,陈忆衿吓得急忙送他就医,严一听的手腕上布满刀痕,就像穿越荆棘留下的痕迹
陈忆衿坐在他旁边不停地哭,陈萧也在旁边看着严一听
当严一听睁眼时,心理医生端坐在椅子上
“严先生,最近如何?”
“还行。”
“那我们开始了。”
长达两个小时的心理咨询使得严一听喘不过气,直到他出了诊所的门才缓过来
他准备回学校,一通未知号码打过来
严一听不知为什么,他按下接听键,对面没有任何声音,严一听疑惑的皱着眉
“喂?”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细微呼吸声,严一听心头一紧,他再次开口
“喂……”
对面挂断了,严一听眼睫一颤,他回拨过去
“对不起……”
无人接听
雨越下越大,街上行人匆匆,严一听逆着人群行走,显得格格不入,雨滴声响彻整个街道,为这场交响乐划上未完待续的句点
“怎么样?”
裴瑾序笑着看着严一听,严一听回神,转过头看着裴瑾序,裴瑾序眼睛轻弯
严一听平复一下心情:“还可以。”
裴瑾序轻笑:“我就知道你喜欢。”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裴瑾序在谢昀的催促下回去了,留下严一听一人
“那我先走了。”
“嗯,你走吧。”
“下次请你吃饭。”
“嗯,好。”
金树的辉煌也只是繁华的最后幻想,严一听准备回去时,他的手机响了
未知号码
“喂?”
“大哥哥?”
小槐
“嗯,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来福利院?”
严一听思索了一会儿,距离他上次去福利院已经有段时间了
“怎么了?”
“就是想问你那个候薄阿姨找到了没有。”
严一听愣住了,他仔细想想这个词,有点谐音,他不太确定
“候薄?”
“对啊。”
“你确定叫这个名字吗?”
对面不满地“啧”了一声,“你这不是废话吗?”
严一听看着裴瑾序离开的背影,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裴成
“你在哪?”
对面疑惑道:“干嘛?”
“来接你。”
对面明显有些生气:“不要!我说了我不走,我要等阿姨!”
“我找到了。”
小孩子的脾气就像夏日的雨滴,不一会儿就散了
“真的?”
“嗯,对。”
“那好,我明天在福利院等你。”
“嗯。”
严一听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做甚?”
陈萧打了个哈欠,似是刚刚睡醒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哈?”
严一听收好手机,准备回去加班,
可惜了,音乐不错,就是没有完结
……
第二天,陈萧在严一听发给他的地址前面等着,严一听姗姗来迟
“严哥,你怎么才来?”
“堵车,最近精神怎么怪怪的。”
陈萧忽然振奋:“哪有,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而已。”
严一听:“谢昀他们不在?”
陈萧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打颤:“不在,对了,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陈萧看着眼前的福利院,不禁疑惑
“找个小孩。”
“哈?你不会要领养吧?证书到了吗?”
“不养,只是找个人,即使养那个人也不会和我走。”
“所以……”
当陈萧看见人时,有点愣住了,这人瘦瘦小小的,但是眉眼有点像某个人,但又不像
“不对吧。”陈萧紧蹙眉头,他凑近和眼前的小孩对视,对面不惯着,冲着陈萧翻了个白眼
“诶嘿,这小孩……”
严一听捂住陈萧的嘴,小槐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对严一听说:“喂,人呢?”
严一听:“在这呢。”
小槐对他露出了个鄙夷的眼神:“大哥,我是小孩,但不是刚出生,你唬谁呢?你说女的?”
“不是女的,但是那个‘阿姨’确实是我。”
“确定?”
小槐很是无语,陈萧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
陈萧:“咱们是三个人吗?”
小槐:“你朋友都不知道,你就说你是,你这不招笑吗?”
严一听:“你没有否认不是吗?”
小槐:“滚!我不想看见你!”
“这小孩脾气真大。”陈萧小声嘀咕着,正准备拉严一听走时,严一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
小槐半信半疑接过,然后他眼泪缓缓掉落,他快速擦掉眼泪,朝着严一听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脾气不好。”
陈萧被这人忽然变脸吓了一跳,严一听像是意料到一般
“没事了,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了吗?”
小槐点点头同意了,乐曲已然再次奏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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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