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裴瑾序回到酒店,刚坐下谢昀的消息就过来了
谢昀:楼下酒吧!请艾先生您喝酒
等裴瑾序到的时候,谢昀已经喝了好几打了
“你这是准备转行当酒桶呢?”
谢昀醉醺醺的说“我也想啊!我爸不让啊。”他说到他爸时声音弱了下去
“咋了?”
“我昨天不是去见谢徽那小子了嘛”
谢徽,谢昀的那个亲弟弟
“吃灰了?”
“那倒没有,就是一个正眼都没有给我,不知道在拽什么。”
谢昀昨天晚上在晚会,他本来准备去会会那个所谓的弟弟,结果谢徽看了他一眼,招呼都没有打就走了,这是谢昀第一次被无视,他有点气不过,正准备去呛呛他,结果陈萧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了?”
“你在哪?”
“广州。”
“严一听怎么样了?”
“你就这么关心他?”
“这不是重点,谢昀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严一听怎么了!”
“他还好,你担心不如担心担心一下你自己,宝宝你还欠我……”一些东西
谢昀话还没有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刚刚那些不爽劲也消了下去,直到今天下午,谢昀和裴瑾序通话前一小时,谢徽来到谢昀面前,谢徽比谢昀矮一个头,看起来人模人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狗吠:“你就是我哥哥?”
谢昀出于礼貌,点头回应,可对面得寸进尺:“看来也就那样啊,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你哥哥呢。”
说完嗤笑一声走了,谢昀咬了咬牙,他冷笑一声,谢昀虽然和裴瑾序一起,但是某些方面确实没有裴瑾序厉害,比如:家庭处理,这个弟弟便是其中之一,他们没有见过面,这也算是好笑的,亲兄弟竟然没有见过面,实际上这一点裴瑾序也不清楚
裴瑾序:“谢徽这个人,同裴成有点像,但是在某些方面两人也天差地别,如果是你,你应付不了。”
“对啊,谢徽这个人你不清楚,我不知道,说不定我亲妈也不清楚,在我爸面前晃了这么多年,活得倒是越来越像了,成就倒是一堆,但是有多少真正靠自己的,”谢昀一声嗤笑,带着点鄙夷“我也就不说了。”
“行了,到时候再说,明天和我回去还是待在这里?”
“不清楚,看吧到时候再说吧,对了后天你是不是要回首都?”
裴瑾序将面前的就喝了一口,酒精灼烧着喉咙,浓度很高,裴瑾序蹙眉:“应该吧,裴成应该要我回去。”
“嗯,那……首都见。”
裴瑾序起身看着眼前的人,谢昀这一路比他要难得多,他的父亲压根就不看好他,母亲又离世,裴瑾序轻声说:“少喝点,下次不要点高浓度的酒,嗓子不要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裴瑾序听着他那低哑的声音,忍不住叹息,然后便回了房间,说曹操曹操到,裴成给裴瑾序打了个电话
“喂,小裴啊。”
“怎么了,叔叔?”
“没什么,打扰到你休息了,你后天回首都吗?”
“嗯,要回的。”
“回来啊,那行,你妈妈那也记得去看看,她还挺惦记你的呢。”
说完裴成便挂了电话,裴瑾序联系助理订机票,他切回微信主号,工作的信息不停涌入,裴瑾序感到疲倦,他接着处理工作
凌晨三点,裴瑾序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准备睡觉时,他已经十分疲倦了,这时他手机振动了一下,严一听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在他工作的时候又切回了小号
一只阴郁的小鱼:在吗?
艾:还没睡?
一只阴郁的小鱼:睡不着,你要睡了吗?
艾:我也睡不着
一只阴郁的小鱼:可以语音通话吗?
裴瑾序被这句话惹得晃了神,当他纠结的时候,严一听电话已经打了过来,裴瑾序被他操作吓了一跳,随后便轻声笑了笑,接通电话,对面没有说话,话筒传出细微呼吸声,呼吸声很轻
裴瑾序:“怎么了?”
严一听:“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裴瑾序有点惊讶:“讲什么?”
“随便,你说话了就行。”
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六年前裴瑾序去集训时,他偷偷带着手机给严一听打电话,那时正是热恋期,严一听那时偷偷给裴瑾序下套,说什么也不挂非要裴瑾序讲个故事,不然不睡觉,最后裴瑾序没法只好瞎编了个故事,这个故事本来他也有点不记得了,但是今天严一听的语气和当时真的好像,裴瑾序有点回忆起了那个故事了
高楼大厦的繁华,小县城的柔情,两人心照不宣,路灯柔和照在道路上,平添了几分情调,两人并肩走在绿荫道上
刘叔家的窗户没有关,钢琴声缓缓响起,故事平淡却又夹带着浓浓的烟火气,音乐接着一年前的响起叙述着后来的事,严一听手轻轻的碰了一下裴瑾序的手,裴瑾序手缩了一下,严一听油生出逗人的心思,他用手勾了一下裴瑾序的小拇指,在严一听准备撤回去的时候,裴瑾序回握住他的手,严一听被他弄得惊了一下
“你干什么?”严一听小声说,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裴瑾序轻笑:“不知道啊,刚刚好像有东西碰了我的手一下,我一抓没想到尽是你的手。”
裴瑾序俯下身看着他,两人对视着,严一听喉结动了动,裴瑾序笑了,气息扑面而来,严一听有点呼吸困难
“那……那个我有点事,我,我先走了。”
严一听落慌而逃,裴瑾序在原地笑着看着他匆匆忙忙跑回家的背影,槐花香四溢,音乐声也戛然而止,刘叔家的窗户也关上了,裴瑾序看着严一听家的灯关上,然后上楼,万家灯火已经熄灭,黑夜笼罩住了整个小县城
……
清晨,裴瑾序醒来,昨天晚上给严一听讲完故事已经很晚了,裴瑾序揉了揉眼睛,他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裴瑾序看着昨天的通话记录,从裴瑾序讲完故事后这个电话就没有挂断,裴瑾序收起手机起床准备今天的工作
上午裴瑾序忙完工作,他要助理准备机票,他要回一趟首都,这时谢昀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裴瑾序,你去首都的时候帮我带个东西!”
对面声音急促,不知发生了什么,裴瑾序微微蹙眉
“你在干什么?”
“我还好,你等会去我家帮我把那个木制箱子带回来。”
“哪个?”
“就那个,你懂的哈。”
说完谢昀便挂了电话,裴瑾序拿他没办法,他拿起手机翻找着之前的聊天记录,他和裴家那边的消息最早还是六年前,除了去看他妈妈,他已经很久没有同裴家那边有过关系,这次回去必定有交集,裴瑾序无力地往后一靠,他看着手机上的照片,那个瘦瘦小小的影子,不禁失笑,至少他还在
第二天,裴瑾序坐上回首都的飞机,走之前谢昀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小心点,可别一去不回”
裴瑾序沉默了一会,然后接话:“嗯。”
“就这?”
“嗯。“
“切,没意思。”
……
裴瑾序看着飞机外的风景,然后拿出手机无聊的玩着,飞机落地,裴瑾序看着许久未来的首都,他有点晃神
高楼大厦,盛世辉煌,灯红酒绿,裴瑾序来到别墅门口,别墅占地面积极大,旁边绿地被人打理的茂盛的很,裴瑾序推开了那扇门
整个家看着温馨,实则早已冷漠的不像样了,裴瑾序走进去,裴成站在阳台上浇着花,可惜天气时好时坏,有几盆花已经枯死了,裴瑾序向阳台走去
裴成:“来了。”
裴瑾序停下脚步:“嗯。”
“回来了就好,毕竟这也是你的一个家。”
“嗯。”
裴成对着裴瑾序笑了笑,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裴成回到客厅,裴瑾序跟在他身后,两人就这么干坐在沙发上
裴成打破沉默:“小裴啊,虽然以前我也做错了很多事,但是这也是过去了,咱们也要向前看。”
裴瑾序:“我妈怎么样了?”
“还好,身体机能没什么问题,苏醒迹象……还未知。”
裴瑾序点点头,然后起身:“我去看看我妈。”
当他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裴成说:“叔叔,看不了。”
……
护理中心,裴瑾序熟练的找到了病房,一位女人静静的躺在那,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裴瑾序站在门外,他没有进去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瑾序啊,你觉得你以后继承公司好呢还是追逐自己的梦想好呢?”
女人笑着逗着眼前的小孩,小孩放下手中的玩具:“肯定是追逐自己的梦想好啊,继承公司有什么好玩的。”
这时旁边突然冒出个小孩奶声奶气的说:“继承公司当然好呐,有好多好多的钱。”
“啥呀,你掉钱眼里了啊?”
“哎呀,骗你的,对不起嘛,我陪你看星星如何?”
裴瑾序仔细想想,权衡利弊后做出了选择:“行吧。”
小孩子拉勾,大人则在一旁笑得开心
“不进去吗?”
一个人的手臂搭在裴瑾序的肩膀上,裴瑾序微微侧头,是谢昀
“你怎么来了?”
谢昀收回手,然后靠在墙上:“这不怕某人一去不复返吗?”
裴瑾序同谢昀坐在门外的椅子上
裴瑾序:“谢徽怎么样了?”
谢昀耸耸肩:“不知道,可能还在忙着公司的事吧,对了,裴成呢?”
“刚刚给我发过消息了,等会过来。”
“啧啧啧,那我等会得走了,我可不想看到他那张伪善脸。”
护理中心人员不停走动,为了自己的亲人而奔波,女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裴瑾序时不时往里看看
“真的,不进去?”
裴瑾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说什么
谢昀看着眼前这人,摇摆不定的心态正打算在劝劝,这时电梯门打开,谢昀顿时警觉
“看来我得走了,晚上见。”
说完谢昀便从一边的安全通道离开了,裴瑾序站起身和裴成打招呼
“叔叔。”
“嗯,还是不愿进去吗?”
“不了。”
裴成旁边的助理将门推开,这个助理和以前的那些助理有点不同,这个要矮一点,戴着口罩,可能是新招的
裴成进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嫂子,裴瑾序站在外面,晚霞映天,裴瑾序在走廊上站着,这时他的裤脚被人扯了一下
裴瑾序低头,目光落到一个小朋友身上,小朋友身着一身碎花小裙子,可可爱爱
“你是不是之前那个叔叔?”
裴瑾序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小女孩红润的脸蛋,他才想起来,这是严一听的老师的孙女
裴瑾序点点头,小女孩顿时笑开心了:“我就知道,我还以为我认错了。”
裴瑾序也对她笑笑:“你爷爷呢?”
小女孩微侧头,朝那边点点头:“那边房间看我奶奶呢。”
“小雅!”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先生。”
小男孩牵着她的手,朝裴瑾序笑了笑,裴瑾序站起身:“你是?”
“我是她的哥哥。”
裴瑾序看着眼前两人相似的眉眼,顿时放心,小男孩将他妹妹牵走,他朝着裴瑾序挥挥手,裴瑾序对他们笑了笑
裴成从陪护房出来:“走吧。”
裴瑾序:“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裴成没有在强求,同他的助理走了,嘴里还念叨着:“长大了,管不住了。”
裴瑾序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女人,准备走时他抬头和老人对视
“你是……小严的那个朋友?”
裴瑾序愣住了,然后反应过来点点头,老人笑着说:“刚刚在那看着这里站了个人,我仔细瞧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裴瑾序笑着说:“您眼力不错呢。”
老人被这句话哄开心了:“那当然,不必敬称,和小严一样叫我老师也可以,对了,小严呢?”
“他有事。”
两人坐在椅子上谈心
老人:“你来这里看亲人呢。”
裴瑾序:“嗯,我……母亲。”
“不错哈,挺有孝敬心的。”
“还好,老师怎么在这里?”
“我老伴在这里呢,一有空闲时间就来陪陪她。”
“老师和您老伴关系不错呢。”
“还好还好,年轻的时候,我没什么钱,也没有现在这个实力,也就我老伴不嫌,现在这样还挺怪我的,没有照顾好她。”
“老师这样已经很好了。”
老人摇摇头,眼中含泪,眼眶泛红:“不好,你还年轻,等你老了有老婆孩子了,你也就明白了,现在这样一点也不好。”
老人用手抹了抹眼泪:“我的儿子和儿媳,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去世了,孙子孙女都是我在照料,我的老伴是去年病倒的,我以前好强,什么都要挣个输赢,我和她也吵过好几次,我现在啊,悔啊。”
裴瑾序沉默着似是被这些话戳中,老人耸了耸鼻子:“算了,不说丧气话,但是啊,你要记住啊,抓住眼前,不要后悔。”
裴瑾序点点头,两位小孩从陪护房跑出来,两人齐声道:“爷爷!”
“欸,怎么了?”
两位小孩,就这么被老人抱在怀中,裴瑾序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他往后瞟了一眼睡在房间里的女人,鼻尖有点酸涩,晚霞褪去,夜幕降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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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