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江山共卿安 > 第20章 空山寻脉,深宫赠玉,情劫暗生

第20章 空山寻脉,深宫赠玉,情劫暗生

夜色覆尽山河。

京城风起,权谋暗涌滔天。

而城外百里空山,竹院清寂,月色孤凉。

白衣医者独立于庭中,夜风拂动素色衣袍,不染半分尘嚣,眼底却藏着积压十余年的沉绪与执念。

自沈知馆与萧凛渊离山回京后,他便再无静息。

隐居数年,看似避世行医,不问朝堂。

实则日日等候、年年探查,只为寻回那一缕遗失的族脉。

他是隐世古族最后的守脉人,亦是沈知馆流落世间、唯一在世的至亲叔父。

当年旧族蒙难,满门倾覆,唯有尚在襁褓的嫡脉孤女被暗中送出,辗转托付沈家寄养,掩去真实身世,得以在凡世平安长大,避开灭族屠戮。

而他隐于深山,一边修缮族中秘典、护住残存血脉医术,一边常年暗中探查、追踪她的踪迹、默默为她挡去数次致命灾劫。

从前她年幼命格不稳,不宜知晓身世。

如今她入棋局、嫁将帅、涉朝堂风波、身临乱世前夕,再瞒下去,只会让她被宿命裹挟、任人拿捏、无自保之力。

今夜,他决意下山。

寻她身世,补她根脉,认她归宗。

“侄女。”

他望着京城方向,轻声低语,音色清寂温柔,藏着长辈隐忍多年的疼惜。

“你安稳半生,不知情苦,不识族恨。”

“可乱世将至,东宫逆乱、皇权倾覆、棋局崩塌。”

“无人再替你遮风,无人再替你藏秘。”

“这一世,我该寻你、认你、护你归位了。”

他取出一枚与沈知馆腕间玉佩成对同源、纹路相合的青纹主玉。

一玉为嫡脉信物,随她流落凡世。

一玉为族宗主令,由他世代保管。

双玉合一,便是完整身世。

医者将主玉贴身收好,敛去竹院灯火,孤身踏出隐居数十年的空山。

月色漫漫,山道寂寂。

他一路低调夜行,不入繁华街巷,不沾朝堂纷扰,只为悄悄入京,近身确认她的血脉体征,核实当年遗孤真相。

叔侄认亲、身世揭晓的倒计时,自此悄然开启。

全程慢铺垫、不爆雷、层层逼近真相。

——

同一夜,深宫东宫。

凝晖殿烛火长明,映得满室华贵清冷。

萧景珩屏退所有下人,独留自己一人静坐殿中。

案上摊着连夜拟好的京畿兵权布防、藩王联络密函、逼宫预备章程。

字字句句,皆是谋逆大乱局。

他一步步完善夺权布局,心志愈发冷硬偏执,眼底戾气沉沉,近乎冰封。

可每当目光微垂,触到掌心那枚海棠玉佩,满身杀伐戾气,便会瞬间消融殆尽。

白日花间一别,他彻夜难安。

她的慌乱、她的躲闪、她的挣扎、她明知不可动心却悄然乱绪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知他们殊途、知他们BE宿命、知自己终将血染江山、与她正邪对立。

可偏执入心,情根深种,再也收不回。

他可以克制纠缠、克制告白、克制占有。

却唯独克制不住——想悄悄宠她、护她、予她独一份特殊。

他抬手,取过案上锦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暖玉海棠钗。

玉料温润无瑕,是罕见的千年暖玉,冬暖夏凉,可安神定悸、避阴驱煞。

钗头雕着极简海棠纹样,与他拾得的那枚玉佩纹路完全契合。

一钗一佩,两两成对,是他暗中备好的专属定情信物,无名分、无昭告、无人知晓。

不是储君赏赐百官的制式物件。

是独独为她一人,亲手甄选、暗中珍藏的私物。

“你怕权谋阴诡,怕人心险恶,怕乱世风波。”

他指尖抚过玉钗纹路,语声低沉偏执,带着无人听懂的悲凉温柔。

“我给不了你安稳世道,给不了你清白归途,给不了你相守圆满。”

“我终将负尽天下,走上万人唾弃的逆路。”

“可我能给你——独一份的偏爱与庇佑。”

明知终局是别离、是对立、是爱恨两空。

依旧忍不住,倾尽温柔予她。

这便是两人BE最虐的地方:

爱得真切、护得偏执、宠得唯一,从无半分虚假。

却从相遇之初,就注定没有半分结局。

他唤来心腹,语声极轻,带着不容置喙的独断:

“明日悄悄送入将军府,送至沈二小姐院中。”

“不留姓名、不留痕迹、不许任何人知晓来源。”

“只告诉她,此玉安魂避煞,可护岁岁平安。”

心腹躬身迟疑:“殿下,此物太过私定,若是被将军府察觉……”

“察觉又如何?”萧景珩抬眸,眼底是偏执的孤凉,“孤护她,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哪怕来日天下大乱、敌我对立、兵戎相见。”

“我予她的温柔偏爱,从来真心无假。”

心腹不敢再劝,躬身领命退下。

殿内重归孤寂。

萧景珩独坐灯下,看着空空夜色,低声自语:

“知柔。”

“我不求你回应,不求你等候,不求你懂我权谋苦衷。”

“只求这枚玉钗,替我陪你岁岁年年。”

“待来日我踏血登基、满身罪孽、举世皆敌。”

“你依旧干净安稳、岁岁无忧。”

“哪怕你最终站在我的对立面,哪怕你恨我怨我。”

“我亦心甘情愿。”

深情偏执,无望沉沦。

BE虐恋拉扯感,彻底拉满。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将军府后院,沈知柔院中。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清宁安稳。

一夜无梦,她竭力压下心底对萧景珩的所有异样情愫,只想守着本心、守着挚友、守着安稳日常。

可侍女端着一只精致素锦木盒,轻步入内,轻声禀报:

“二小姐,方才院外无人送来此物,放下便走,只留一句话——玉暖安神,护君平安。”

沈知柔微怔,伸手接过木盒。

开启瞬间,一抹温润水光映入眼帘。

海棠玉钗静静卧在锦缎中央,玉色纯净,纹样清雅,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她指尖轻触玉钗,心头骤然一颤。

莫名熟悉,莫名心悸。

那种细腻温柔、无声无息的呵护,与昨夜那人花间低语的偏执温柔,完美重合。

是他。

一定是萧景珩。

他身为东宫储君,步步谋逆、权欲滔天、搅动风雨。

却偏偏一次次,悄悄予她温柔、予她庇护、予她独一份私心。

沈知柔握着玉钗,心口又酸又乱。

她该拒收、该丢弃、该彻底划清界限。

可指尖触到微凉玉身,想到他眼底无人知晓的孤凉,终究狠不下心。

明知是孽,明知是劫,明知碰之即伤、恋之即亡。

却还是,舍不得推开。

情劫至此,彻底生根。

——

与此同时,京城街巷,晨光初照。

一道素白衣影悄然入京城。

医者换去山野布衣,着一身寻常素色长衫,隐于人流之间,气质清绝绝尘,却低调无争,无人能辨身份。

他不入权贵府邸,不寻朝堂高官,只静静立于将军府街对面的茶肆二楼。

隔街遥遥望着府门。

目光精准锁定后院方向,眼底藏着至亲寻归的沉凝。

他已初步核实当年旧族线索,确认沈知馆便是当年托付沈家的嫡脉遗孤。

只差最后一步——近身验证血脉、确认胎记、彻底认亲。

他不急一时。

他要看着她安稳、看着她避祸、看着她在乱世来临之前,寻回真正的根。

叔侄暗线,步步逼近揭晓。

身世秘辛,即将破土。

——

将军府书房。

萧凛渊早已收到暗卫密报。

一则:陌生白衣医者入京,滞留府外街区,气息清寂,来路神秘,紧盯后院不放。

二则:清晨无名信物送入府中,独赠沈二小姐。

萧凛渊眸色沉沉,静立窗前。

他看懂了所有暗流。

一方是隐世至亲寻女主归宗。

一方是东宫储君偏执赠宠、深陷无望虐恋。

乱世风雨未彻,私情暗潮已汹涌遍地。

他抬手,低声吩咐:

“盯紧白衣来客,不许伤他,不许惊扰,只查身份底细。”

“另外,护住二小姐院中信物,不必没收,不必点破。”

他看透宿命,看透情劫,看透身世迷局。

一切伏笔皆已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