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雁落没觉得宿寒深是变态,只是觉得宿寒深酒品不太好,幸亏遇见的是他,要是碰见了个别人,宿寒深早就**了。
楚雁落刻意忽略了宿寒深给自己带来的异常感觉,他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对他的吸引力这么大,大到足以让自己失控,甚至忍不住想要去让跪在地上的人臣服。
但他宁愿相信这是宿寒深醉酒后才有的表现,只是意识错乱造成的结果,正常的宿寒深才不会是这个样子。
“但是他在我身下的样子真的好迷人。”楚雁落想着。
转眼快要到初夏,穆斯遇约了楚雁落好几次,都被楚雁落推掉了。
楚雁落被穆斯遇堵在了家门口。
眼前的楚雁落发型张扬,西装妥帖,腕表低调,一看就是要去见什么很重要的人。
穆斯遇挑了挑眉,“楚大少爷晾了我那么长时间,消息也不回,电话也打不通,原来是为了去约会啊?”
“知道我有约,你还好意思堵我?”
“谁让你屏蔽我所有联系方式的?”
“你太烦了。”
“合着你的心上人不惹你生烦,是谁啊,让楚少爷这么重视?带我过去瞧瞧?”
“宿寒深。”楚雁落索性也没藏着掖着。
这下换穆斯遇变成哑巴了。
“怎么,认识?”楚雁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额,也不算是认识,宿影帝嘛,谁不认识啊?”穆斯遇知道不能接这个话茬,但是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令楚雁落很不爽。
“怎么,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也没有,就有朋友,托人暗里问我来着,说娱乐圈里的人接不接,我说不接,嫌脏,朋友说那人不一样,你也知道我脾气,我太喜欢伺候那些权贵。”
穆斯遇说的很隐晦,楚雁落听了,也没说什么,挥了挥手说走了。
穆斯遇忙在后面追,“哎,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这事,你能不能再听我说两句啊……”
楚雁落和宿寒深约在了咖啡店,是楚雁落主动邀约的。
自从上次乌龙发生后,宿寒深就没再联系过他。他觉得是时候应该破破冰了。
刚才穆斯遇说的话他并没有在意,毕竟让宿寒深屈身于人,未免是太看不起他了。
但他也并没有阻挠穆斯遇想要追上来的心思,于是穆斯遇就被迫和他一起去咖啡馆“约会”。
他们到的时候,宿寒深早早就在等了。
他好像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楚雁落想着,他从来没让自己等过。
“宿老师,久等了。”
宿寒深正坐在包厢里发呆,他这两个月一直在躲楚雁落,避免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甚至是同一个空间,他都觉得不合适。
他听到楚雁落的声音时,猛地抬头看向他,像只懵懵的的小猫。
楚雁落见他这幅神色,不由得想摸摸他的耳垂,给他顺一顺毛。
穆斯遇适时从他身后闪出来,“宿影帝你好,我是穆斯遇,是楚雁落的好朋友”,说完伸出了手。
“抱歉,我不太习惯和别人握手。”虽然你是他的朋友,宿寒深在后面默默加上了句,面露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不用在意他。”楚雁落拉开椅子,开始和宿寒深讨论起剧本来。
但他明显感觉到宿寒深有点心不在焉,似乎是因为身旁的穆斯遇。
事实上,穆斯遇除了一开始说了一句话,后面就再没开过口。
他在等楚雁落结束这场约会,然后跟他谈自己的投资大事。
宿寒深看着眼前的楚雁落和穆斯遇坐在一起,明明两人都很收敛很温和,但他就是感觉到气场很强大,宿寒深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开了口:“那个,你可不可以离开?”
宿寒深的话有些不礼貌,楚雁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宿寒深这么反感穆斯遇,却还是让穆斯遇回去了。
穆斯遇不明就里地点点头走了,刚出门就给楚雁落发微信:“我怎么惹到你家那位了?”
楚雁落低头看到消息,回了个字:“滚。”
“很抱歉,我不太喜欢穆先生……的气息。”宿寒深说的很委婉,楚雁落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你喜欢我的味道?”
宿寒深唰的一下脸红了,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所以那天晚上才一直牵着我的手?”
“啊?”宿寒深被楚雁落的话打了个猝不及防,猛地摇了摇头,“我记不太清了,所以我牵了您一晚上?”
“没有,你只是喝醉了,又要我亲又要我抱的。”楚雁落存心想调戏一下这只小猫,小猫却仿佛犯了天大的错一般,“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宿寒深已经羞地抬不起头了,现在的他恨不得直接跪到楚雁落脚边,对他俯首称臣,只要楚雁落再说一句调戏他的话,他就忍不住了。
可惜楚雁落没顺了他的意,只定定看着他,半晌来了一句:“宿寒深……算了。”这只小猫太乖了,还是不逗弄他了。
宿寒深如愿以偿地和楚雁落待了一个下午,缓解了他最近逐渐加重的焦虑症。他开始越来越想要待在楚雁落身边,只要同处一个空间就可以,只要视线里有楚雁落就可以,他觉得自己快要病态了。
可是,医生给他的诊断是:他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听到这个词,宿寒深不禁觉得有些可笑,我都没有亲密关系,哪来的分离焦虑?
“想拥有主人。”宿寒深喃喃着,又陷入自己的妄想中。
“宿寒深?你在说什么?又走神了?”楚雁落拿着剧本在他面前挥了挥,把宿寒深的思绪拽了回来。
“啊?对不起。”在楚雁落面前,他总是下意识地开始道歉。
“在想什么?”
“想您。”
……
楚雁落陷入长久的沉默。
宿寒深掐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说出来了,想说点什么挽回的话,又说不出口。
“你之前见过穆斯遇?”
“啊?”宿寒深愣愣地摇了摇头,还是诚实答了,“没见过,听说过。”
“哦?听谁说过?”
“我的一个朋友向我推荐他,说他适合我。”宿寒深犹豫着,“可我觉得不适合,我不太喜欢他。”
“为什么适合?又为什么不适合?”楚雁落的语气有些加重,连声调都提高了一点。
宿寒深开始掐自己的手腕,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问题,手腕上的疼暂时让他以为回避了这些思考,他低着头愣神,谁知楚雁落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发现了他痕迹斑驳的手腕,被一条可有可无的绿蕾丝掩藏,尽管不是很明显,但宿寒深掐得太狠了,手腕整个红了一大片,楚雁落离他又近,看到的更是触目惊心。
“别掐了,不疼吗?”楚雁落拿过宿寒深的手腕,轻轻揉了揉,“怎么有这么深的疤?这都是你自己搞的?”楚雁落蹙起了眉,语气不是很好,“你玩自残?”
“不是不是,不怎么疼的,真的。”说着宿寒深又掐了自己一下,红色的痕迹在粉嫩皮肤上晕染开,楚雁落看得眼睛都要红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这样?”楚雁落质问着,宿寒深不敢吭声,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硬生生把这段关系斩了。
“不对,你认识我?”在宿寒深长久的沉默中,楚雁落回过味来,“宿寒深,你在刻意接近我,是吗?”
一阵电话声打破了沉默,趁着楚雁落接电话的空隙,宿寒深匆匆留下一句,“楚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
尽管很不礼貌,宿寒深还是匆匆逃离了现场,他开始害怕,每一次和楚雁落接触,都变得不可控起来。
楚雁落猜到宿寒深会躲,但没猜到他会逃跑。楚雁落挂了电话,伸手攥了攥眼前的空气,似乎还留有刚才的温度。
“宿寒深,我们来日方长。”楚雁落低低地念道。
宿寒深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他甚至在楚雁落抓他手腕的那一瞬间,就有了反,应。宿寒深坐在保姆车上,过了良久,快到家了,耳根还泛着不争气的红晕。
他突然有点害怕,如果到时候真的可以的话,他很难想象自己会被楚雁落折磨成什么样,会变成破布,娃娃吗?宿寒深不敢继续想了。
楚雁落仍在烦着刚才的电话,铃声一遍遍的响起,“我不想去,穆斯遇,我说了多少遍了,没人想去参加你投资的破节目!”
“别生气嘛,我可是刚才听说了,宿寒深经纪人帮他接了这个节目哦~有了宿寒深这个香饽饽,我就不愁你来不来了,好了,我只是通知你,楚大少爷再见,拜拜!”穆斯遇吊儿郎当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留下楚雁落一个人在原地更加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