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楠午有些犹豫,因为这个问题问谁,都有些得罪人。
“要不我自己回答?”申楠午看了施璋一眼,发现施璋并没有在看他,于是大着胆子,“施哥,我想问你?”
“问我?”施璋饶有兴趣,“这个问题我不太方便回答吧?”说着扭头问导演,“导演,如果我说出来的东西不太适合播,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写在纸条上,让大家轮流看一下?”
“可以。不如大家轮流写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直接关了直播间。”导演也怕直播间被封,点了点头。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导演你居然还关了他们的麦。】
【什么?刚到精彩的地方,居然要下播了?】
【导演不厚道啊,宿老师也会有XP吗?】
【啊啊啊啊啊,姐妹们屏幕黑了,明天还会有直播吗?】
【应该是没有了,好像只有第一天有直播。】
弹幕在黑屏中偃旗息鼓,民宿里的八个人却心思各异。
“当然,你们可以写下来,放到许愿瓶里,等节目结束之前,可以选择一个人的瓶子看他的答案。”导演适时地打破尴尬的沉默。
“好。”
“这个可以!”
“我想提前知道,可以吗?”白籽哀求的眼神看向导演。
“是只能看一个人的吗?”施璋说道。
“你们自己选择,选择好了随时来找我。如果不想自己的答案被别人知道,或者是想被自己指定的人知道的话,你也得提前告诉我。”导演扶额,明显不想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宿寒深攥着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写。
他不知道这个信号该不该透露给楚雁落。
相比之下写纸条,他更愿意跪在他面前说。
说这些年,一直被关于他的梦缠绕着。
他在角落里坐了很久,最终拿起了笔。
“如果你是楚雁落,来找我。我会告诉你。”
这样一句看似命令实则委屈的语气,已经是宿寒深最大的勇气了。
他心里的秘密,只能让一个人知道。
他别无选择。
楚雁落看着独自坐在角落的宿寒深,就静静地看着。
他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他感到很新奇,但又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那种气质形容起来大概就是,他站在那,茕茕孑立,清冷自持,孤标傲世。
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摘下最娇艳的花瓣,把他染上一抹胭脂色。
他看了手里的纸条,也在犹豫,犹豫该怎么写,纸上字迹晕染,落下两个字:“臣服。”
臣服于我,心甘情愿。
“宿老师写完了吗?我们回房间吧。”
虽然直播已经关了,但是宿寒深还是浑身不自在,尤其想到一会还要和楚雁落同床共枕,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去洗澡吧。”楚雁落看出了他有点紧张。
宿寒深思考了片刻,“好。”正好用洗澡来放松一下自己这紧绷的一天。
宿寒深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时,正好看到收拾完东西在床边换衣服换到一半的楚雁落。
楚雁落正光着上半身,听到动静后扭头,正好看到浴袍露了一条缝的宿寒深。宿寒深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楚雁落身材这么好的吗?好的都让他想去舔一舔。当然,宿老师很希望是字面意思上的舔。
“宿老师洗完了?”楚雁落脱下了裤子,打算拿着浴袍浴巾去洗澡,“那我进去了啊。”说完就这样穿着一条内裤进了浴室。
宿寒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大床里,脸闷在柔软的枕头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脑子里在天人交战: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能有八块腹肌啊还有人鱼线!”
“停止你的臆想,一会你们要怎么睡?你确定你今晚睡得着?”
“可是奢望一下还不行吗,我现在还是装睡吧。”
就这样,宿寒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楚雁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浴袍散落在一旁,床上睡着的人只穿着一条内裤,一条腿夹着被子,楚雁落脑子一热,鼻血滴了下来,赶紧转身又回到浴室处理。
楚雁落对自己的认知在一步步被打破。
本来自制力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只好穿着衣服躺上床,企图把这一晚上蒙混过去。
谁知半夜,楚雁落就噩梦惊醒,他梦见自己被一根藤蔓缠住,无数个触手伸了过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一看是宿寒深自己半夜滚了过来,双手双脚缠住了他,楚雁落轻叹了一口气,想把他推开,结果一碰宿寒深,他就直哼哼,哼哼得楚雁落火大。
楚雁落只好默念清心咒,使劲一推,总算把身上的人扒拉了下去。
宿寒深只感觉自己从悬崖坠落滚了下来,迷茫地睁开眼睛,“怎么了?”
“没事,睡吧。”楚雁落象征性地拍了拍他。
宿寒深闭上眼又进入了梦乡。
翌日有点小雨,宿寒深醒的有点晚。楚雁落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早早就起了床,下楼做好了饭,甚至去喊了施璋叫宿寒深起床。
“你和楚雁落昨晚发生什么了?”施璋神神秘秘凑到宿寒深耳边说。
“啊?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看楚雁落的脸色可不是这样。你怎么跟断片了似的。”施璋一脸嫌弃。
“走吧,起来去吃饭了。”
趁着吃饭的功夫,导演讲了今天的任务安排,在浔江边上举办双人划船比赛。
“每组两人划船,船上会出现不定时任务,哪组先划到对岸,就能拿到第一名的奖励,奖励两个人拥有一次Date Night的权利。”
“真的吗?”听到游戏规则,大家都有些兴奋,就连一直沉默的任辙眼神也开始发光。
他问宁言烟,“你想拿第一吗?”
“当然想!”宁言烟兴奋地眨着眼,“我想和宿老师约会!”
任辙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比赛开始的时候,雨停了。中午的太阳懒洋洋地爬了起来。
众人都上船做好准备,船是那种竹筏船,竹筏上都嵌着两个小马扎,一左一右紧紧挨着,需要足够的平衡和技巧才能划动船。
宿寒深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楚雁落,男人眉眼里有淡淡的疲惫。
这半天下来他从未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宿寒深觉得他有些生气,但不知道这气是从何而来的。
但有碍于镜头的存在,只能打破这尴尬,“楚老师想拿第一吗?”
宿寒深这问题在楚雁落看来,无疑在问:你想拿第一然后和我约会吗?
楚雁落皱着眉头,“尽力就好。”
宿寒深识趣地闭了嘴,很好,今天又是触到楚老师逆鳞的一天呢。
比赛开始,宿寒深是个不怎么喜欢健身的人,虽然有时候也因为进组要锻炼,但很多时候他选择节食,除非有必要露肌肉。
尽管河面很平静,但河水强大的阻力还是让宿寒深划起来很吃力。
反观任辙和施璋那两组,倒是干劲十足。
“宁言烟你拿出期末考试时的劲头来,我必须要拿第一。”任辙在哨声开响前很郑重地说。
施璋倒是乐得悠哉,因为申楠午鼓动着肌肉,在一众船里遥遥领先。
申楠午觉得自己势在必得,施璋在一边煽风点火,“任辙就在你后面紧紧跟着。”
“知道了!”申楠午点着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更拼了。
宁言烟累得胳膊发酸,但是赛程才到一半,瞅着自己前面的申楠午简直眼睛要冒火,“这哥这么猛是要干嘛啊?”
“不管他,超过去。”
“好!任辙冲啊!”
就在任辙刚准备发力的那一刻,比赛哨声吹响,所有船都被迫停下来开始快问快答。
游戏规定在一分钟内答上来问题最多的那组可以获得30秒的时间提前继续比赛。
“两位老师,做好准备,我们计时开始!”
“两位老师第一次公开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宿寒深看了眼楚雁落,快速回答:“英光电影节!”
编导摇摇头,“不对!在这之前哦~”
好家伙,第一个问题就被卡住了,宿寒深有点懊恼。
楚雁落慢悠悠地开口,“是在KI时装秀上。”
“BINGO!楚老师答对了!”
“下一道,楚老师最喜欢的颜色,宿老师答!”
“黑色!”
“宿老师最喜欢的颜色!”
“白色?我看你老是穿白色。”
“no no no,公开的答案是青色哦。”
“楚老师最常做的一个招牌动作!”
“这个!”宿寒深学着楚雁落的样子挑了挑眉,“他很喜欢挑眉!”
“对!宿老师最害怕什么?楚老师说答案,宿老师要回答对不对!”
“最害怕我。”楚雁落看着宿寒深,饶有兴趣地说。
宿寒深已经做好不管他回答什么,自己都说对的准备。
当听到这个答案时,自己都懵了两秒,然后弱弱地说,“对。”
“时间到!恭喜!你们一共答对4道题!”
大喇叭响起:“获得第一名的是师敬和白籽组,他们足足回答上来了6道题,获得30秒时间!现在你们可以提前出发了!”
“小白,走了!”师敬看着对面气鼓鼓的小脸,忍不住地笑。
白籽都要被气坏了,在刚才的快问快答中,师敬居然说自己的屁股最性感!
这是可以播的尺度吗?他又没看过我的屁股!不对!我们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白籽回过神来,原来师敬真的看过自己的屁股。
“都怪你,我都没有形象了!”
“哪里啊,你全身上下都很性感的,小白。”
师敬越是笑眯眯地说,白籽越觉得他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