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好久不见。”娄显进入主塔最顶层的房间,照例和晁寂打招呼,“您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
“是吗?”晁寂笑笑,“我倒没觉出来,这段时间劳碌和奔波都不减,没想到气色还能变好。”
娄显说:“您明里暗里肯定也是有注意的。”
“这确实,你说的嘛,我要有一个好身体才能不让小芃担心。”说到这,晁寂话锋一转,“对了,娄显,之前我们发现的那名护卫队队员,你还在照看着吗,他最近状态怎么样。”
“还在我那里呢。”娄显想了想,“他最近状况还挺稳定的,只是一直处在严重异化的状态里,这样拖下来确实不是办法。我一直在想办法用药救助他,可惜没有什么进展。”
“你尽心了,我这次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晁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层层包裹的东西,示意娄显过来。
娄显依言走过去:“首领,这是…?”
晁寂一层层解开包裹,露出里面的一只西林瓶,西林瓶里是一些透明的液体,娄显看了一眼,直觉告诉他这瓶药不简单:“……”
“我前两天去了另外一片区域,”晁寂言简意赅道,“那里区域首领告诉我,他们那边也发生过类似的异化情况,这种药似乎有效,我便借了一只回来,如果真的有用,再派人研究一下成分。”
娄显闻言举起瓶子,凑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最后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只得问:“首领有问问来源吗,感觉和普通的药没有什么区别。”
“急着回来便没来得及问。”晁寂一时想不出什么借口糊弄他,总不能说是人类送的吧,“你去试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这个药真的能让他恢复,那可帮我们大忙了。”
“嗯。”娄显见状也不多问,把药收进口袋里,“那我待会就去试一试。”
“好啊,辛苦你了。”晁寂道,“等这药起了作用我再让研究院的人分析,不然也不太放心让他们经手,我还是比较信任你。”
娄显听完这席话笑了笑:“好啊,我一定不辜负首领的信任。”
“嗯,去吧。”晁寂说。
待到娄显离开关上门,晁寂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牧潜。
牧潜会意,走上前去:“首领,鸿朗那边传来消息,闵恃薪跑了…”
“什么?”晁寂脸色一沉,“我不是下令单独看着他吗,这都能跑,监狱里养着一群饭桶吗?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牧潜低声道,“鸿朗例行巡查时发现的,监牢的墙体破了一个洞,闵恃薪应该是利用他的基因形态逃走了。”
“打洞啊?”晁寂冷笑一声,“倒忘记防这一层了。”
“鸿朗已经在组织人手封锁主城各出入口了,同时派了人去追踪。”牧潜一顿,“还有,鸿朗说,闵恃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行血字。”
“什么?”
“小心身边人。”
闻言,晁寂的瞳孔微微一缩,片刻后,他说:“把人手都叫回来吧。”
“首领?”牧潜显然没料到晁寂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首领,您的意思,放任他离开?”
“他应该是要履行诺言了。”晁寂转过身,捻起一支笔,“不再继续留下来周旋,说明他确实没有什么筹码了,还能留下这么一句话,说明他也不会再回去了,离开主城也算一种结局吧。再怎么说,小芃也已经找到了,我审他无非就是为了逼他说出上线,现在再派人手去抓,反倒浪费时间。”
他相信,如果闵恃薪真的是一个趋利避害的聪明人,就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罢了,反正最重要的事他已经完成了。
屋外。
娄显刚走出几步,忽然想起来前一阵子娄樽交代自己如果能见到晁寂的话记得和他说去坐坐,刚才在屋里只顾着说正事了,忘记把这句话带到了。
“这脑子。”娄显拍了拍脑门,准备折返回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这也不奇怪,一般牧潜在的时候都会把门口的守卫遣走。
他走到门前正要抬手敲门,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了说话声。
想必首领是在和特使说话。
这样想着,娄显就把手放了下来,准备等二人结束对话再进去。
由于关门的时候他手上没怎么用力,所以整扇门现在还处于虚掩状态,两人交谈的话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而屋里,两人交谈的是关于迟番的事。
“也得亏闵恃薪的那一句话,找到小芃算是解了我心头一桩大事,看到他好好的,我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晁寂对着牧潜道。
“是。”牧潜点点头。
“好了,在那些人面前你装装样子也没什么。”晁寂看着牧潜紧绷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我面前还要这样啊,牧潜?”
牧潜闻言肩膀松了松:“我替首领高兴。”
“什么叫替我高兴。”晁寂罕见地打趣起来,“我看你明明也很高兴。”
牧潜被他说中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首领知道就可以了。”
“好了,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不经逗。还得让小芃对付你。”晁寂喝了口水,“一想到过段时间就能把小芃再接回来,就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值得。”
“是。”牧潜应和道,“正因为这样,我们这段时间更要加倍努力。”
这段对话进入门外娄显的耳朵时,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晁芃找到了?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可是牧潜和晁寂说话声音算不上小,飘出来的并不是只言片语,而是彻头彻尾的一句话。
随之而来的是疑惑,既然已经找到了晁芃,为什么不把他接回来呢?
他对晁寂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他不是那种会犹豫不决的人,尤其是在关乎晁芃的事情上。
除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小显啊。”娄樽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是娄显,还有一点诧异,“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叔叔,我晚点还有事情呢。”娄显笑着走进来,“今天早点来看您,晚上就不来了。”
“哦哦。”娄樽把他迎进来,“小显吃饭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吃呢,叔叔这里有饭的话能让我吃两口吗?”娄显眨眨眼。
娄樽一听,立马摆了摆手:“没吃正好,我还热着菜呢,你等着,我去给你盛。”
“不不不,叔叔我自己来吧。”娄显见状急忙起身,才走出去两步只见娄樽突然弯腰咳了起来,“叔叔?您怎么了?!”
“没事。”娄樽捂嘴咳得厉害,还要抽出功夫安慰娄显,“老毛病了…不碍事,这几天有点上火,妖一老啊,身子骨就是不中用…”
娄显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扶住娄显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叔叔,您先坐下歇歇。”
娄显又转身去倒了杯水递到娄樽手里,看着他喝了几口平静下来之后脸色才缓和一些:“这咳嗽又犯了,叔叔,我给您看看吧。”
“哎呀,小显,不用费心了。”娄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就这两天返上来,上火上的,过一阵子就好了。”
“这…”
娄显怎么劝说都拗不过娄樽,眼见着自己的叔叔一天一天越来越虚弱,背影愈发佝偻,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陪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从前娄显养着晁寂晁芃两兄弟的时候,身边还能有两个说话的人,晁寂坐上总首领的位置之后便投身于各种事务,连到这里的空都得挤,晁芃来的频率还能高一些,直到他失踪之后,能常来这里陪娄樽的便只剩下娄显一个人了。
饭后,他和娄樽聊了一会天,许诺下一次来带一些药来,便离开了娄樽家。
站在小巷口沉默了片刻,娄显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另一个人影。
娄怆。
他清楚自己叔叔的性子,要强,绝对不会在晚辈面前低头,甚至还放话要自己接替娄怆做亲儿子,但他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位置吗?
显然不能。
而且娄樽这个年纪还能有什么心事,能使他积郁成疾的,除了娄怆还能有谁?
这样想着,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有段时间没去看娄怆了。
再怎么说娄怆也不能莫名其妙给自己脸色,去走动走动,说不定还能疏通一下二人之间的心结。
这样想着,娄显改变了原本的计划,径直走向了娄怆所在的那个小巷。
说不定娄怆也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上次给他的果干不就收下了么,自己这次去劝劝,哪怕碰壁,至少也能让他知道他的父亲还是惦念他的,就算被噎上几句,也没什么损失。
这些想法出来,娄显感觉自己原本略感沉重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至于药剂…
娄显摸了摸口袋里的装着的那管药剂。
药的事情,从娄怆家里回去再试也不迟,反正不会出什么岔子,这件事晚一点应该不怎么打紧,但叔叔的心病不能就这么一直拖下去了。
娄显心想。
又来卡ddl了,想问一下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第一次写文还在积极寻求番外灵感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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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