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听着是挺多，但那一年她给施诚峰的身价加码了何止三个亿。
对比产生轻蔑。
施延面无表情地对着那张好看却怎么都不合眼缘的脸，语气无奈地问：“美金？”
“你别太过分！”欧阳欣像一口热油锅，溅到冷水滴的瞬间爆出反应。
施延在心里叹气，她真的很不喜欢破坏美的东西，让欧阳欣这样自毁形象，真的不是她本意。
有点罪恶，更多的则是可惜。
施延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安抚一下激动的大嫂，然后再跟她把话讲清楚。
她们两个能这样单聊，实在很不容易，有机会就要把握住。
抬手示意站起的人坐下，施延嘴上干着和心里完全相反的事，问：“为了欧阳夜，也为了施诚峰，两个人五千万美金，不值吗？”
“你什么意思？”欧阳欣听到施诚峰三个字，果然没再激动。
意料之内，可施延忍不住叹气：“搞不懂你到底看上他什么。既然愿意为了他花钱，你还争什么股份？有必要吗？”
但凡理性一点，都不至于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欧阳欣，你到底是自己不愿意离婚，还是怕他不愿意离婚？”施延越说越觉得好笑，“以他那样的人，你难道不觉得你这个时候潇洒转身，才是对你最好的吗？”
“我刚说过了，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欧阳欣恼怒道。
施延点头：“我记得，我没想管，我只是看你太可怜，想给你个相对好点的建议，你可以选择听，或者不听。”
“施诚峰见过那么多女人，为了钱纠缠他的不在少数，你这样和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除了让他看低你，让我们笑话你，你真以为你能留下他？”
欧阳欣脸色骤变，没有反驳。
施延不确定她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不在意地笑了一下说：“现在这个世道和过去没多么不同，你缠着不放，他的那些丑闻放出去，脏的不会是他。”
点到即止，赶在欧阳欣失魂落魄前，施延及时绕回正题：“港币就港币，支票还是现场转账？”
欧阳欣起雾的眼睛瞬间清明，她拉过手袋，从里面掏出笔和支票本，哗哗画了两行，呲啦一声，将支票拍到桌上。
“收了钱，你敢反悔，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施延倾身捏起支票，对着离去的背影挥挥：“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欧阳欣没理她。
施延不相信脑子进水的人能被她三言两语甩干，抬手看过时间，立即起身让人去兑换支票，自己则回公寓拿笔记本登录许久没上的子账户。
她和欧阳夜两年没有联系过，但却没有完全切断联系方式，在一个店头市场内，她经常能看到欧阳夜的交易轨迹。
说起来，去年秋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她还诓了欧阳夜六百万美金。
改过账号信息，施延发出单聊：欧阳夜，限你十分钟内拨通我的号码。
信息发送成功，状态显示已读，电脑当即清屏。
看着屏幕上的红色叹号，欧阳夜使劲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对方已下线，你的消息发送失败，请稍后再试。】
又一个问号跃上屏幕，下方跳出同样的消息提醒。
操！这谁？！
欧阳夜懵了，他炒外币的事几乎没人知道，这两年能在国外过好日子，多亏了当初跟着施延进场捞的那些虚拟币。
账号上更是一个现实好友都没联系过，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跳出来直呼他的真名？
而这个人显示还是他的好友，这怎么可能？
IP地址已隐藏，公开的全是无用的信息，连性别栏都是未知。
会是谁？
欧阳夜的困意清空，他扔掉电脑下床，焦躁地在床前转圈，脑子都要转晕了，终于排出一个嫌疑人。
刚成功注册账号的时候，施延无意路过看见，为鼓励他，私下给他送了五枚BTC，那个时候她们好像是加了好友的？
难道是她？
想起施延那双阴冷的眸子，欧阳夜倒在床尾，难受地抓了把头发。
明明说了下次见面的，她们根本没碰上，施延为什么说话不算话要主动联系他？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她是不是反悔了？
大姐说交给她，她会处理的，她们见过了吗？
谈好了，还是谈崩了？
以大姐的个性，她……欧阳夜登时头大起来，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他是不是不该找大姐？他是不是做错了？
一定是，一定是，不然施延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他的！
欧阳夜控制不住酒精麻痹过的脑袋，乱七八糟的念头似受惊的蛇群般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彼此交缠。
十分钟，过时间没有？
赶在最后一分钟，欧阳夜倒在床上拽来藏在被子里的手机，飞快点下那串已经在通讯录里删除，却没从他的脑子里清除的号码。
呼叫成功，等待接听的铃声响起。
欧阳夜崩溃地发现，他竟然在期待施延换号码的同时祈祷她没有换号码。
施延看着亮起的屏幕，没有故意等很久，接听后更是好心情地主动和他打招呼：“Nolan，我就知道你没忘记我的号码。”
欧阳夜揪着被子问：“你想怎么样？”
“我？”施延说，“我不想怎么样，单纯问问你钱准备好没有。”
“钱？”欧阳夜差点没忍住自爆，他咬着牙沉声说，“我没钱。”
“你没钱？真的吗？两年不见，账号都升到五级了，过亿的交易认证，难不成被抢劫了？”
欧阳夜一噎，怒不可遏：“你一直在监视我！”
“我说没有，你信吗？”
欧阳夜一个字都不信。
施延既然决定自爆，也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直奔主题：“这样吧，一口价一千万美金，给你两天时间，如何？”
“你怎么不去抢！”欧阳夜腾地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没忍住吼出声。
施延将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些，玻璃窗映着她嫌弃的表情：“我是守法公民，违法的事不做的。”
“你守法？你怎么不去死！”欧阳夜气得要死。
施延失笑：“这么激动？欧阳夜你不会吧，这点钱都没有？哎，你真的是欧阳家的亲儿子吗？你姐开公司，你爸注资两个亿，你一千万零花钱都没有哇？怪不得你连车都要开你姐玩腻的。”
“要不你以后做我小弟好了，到时候我用这一千万给你买辆新车，好不好？”
欧阳夜：“你住嘴！”
施延挑眉点头，挂断电话后开启免打扰模式。
江绵午休醒来发现施延在家，看着她在吃杯面，奇怪坐到她对面：“不是和那谁吃饭去了？”
“哦，她们临时有事改时间了。”施延说着放下叉子。
江绵不能理解：“所以你就回来吃这个？”
“突然想吃。”施延不跟她纠结，起身拎起被沙发挡住的纸袋，“刚到的新款，全港只有两只，我们一人一个。”
江绵扯开袋口，看清里面的公文包，冷笑：“这种款谁会在意有几只。”
“不喜欢？那还给我，有时间我拿去给陆清寒。”施延伸手拉住包袋往回拽。
江绵连忙掏出包后退：“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我喜不喜欢，它现在都是我的，送陆清寒？你想也别想。”
施延知道她这样就是喜欢的意思，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问：“你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带你回医院复查一下？”
“要的。”她不问江绵差点忘了，“我现在可以认识一些字了，不过阅读顺序有点问题。”
“是吗？那是好现象，我们现在去？”施延惊喜地拉着她出门，开车去医院。
江绵的恢复速度比医生预料得快，换了接下来要吃的药，两人从医院出来一起去吃晚饭。
港岛的夜因昨夜的雨，变得有些凉。
从餐厅出来，施延远远看见施诚峰的车子，她拉住江绵背过身离开。
江绵本来还想到对面的商场逛逛，被迫更改路线，偷偷回头瞥了眼，结果正好看见那位有名助理Derek，护着一位年轻女孩下车。
离得有些远，看不清女孩长相，不过从气质和穿着打扮来看，不像是公众人物。
她一把拉住施延：“Ean，你回头看看！”
施延不动：“有什么好看的。”
江绵举起手机放大拍摄：“Cedric的助理，还有个小女生。”
施延还是没动，只对着江绵说：“拍清楚点，发我一张。”
“哦？你要照片？”江绵咔咔一顿捕捉。
施延点头。
江绵一边查看照片的清晰度，一边筛选好的传给她：“想用来干嘛？勒索？还是报仇？”
施延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江绵妥协：“好吧，我随便说说。”
上了车，江绵仍没忘记，侧身对着施延问：“那你大哥要离婚的事是真的了？”
“嗯。”施延懒懒地应了声。
江绵拍手：“终于！是欧阳欣提的吧？她是不是后悔眼瞎看错人……”
“Cedric提的，欧阳欣还舍不得呢。”施延打断她的幻想。
江绵无语：“靠，又是一个恋爱脑，怎么回事？港岛的风水是不是出了问题啊——”
施延：“别这么说，都是个人选择。”
有人想要钱，有人想要权，有人想要爱，都是**，没有分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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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