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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情绪

德凯诺没有拒绝面前这个妹妹的好意,也或许是看在自己这个发小的面子上接了过去。

“这个,你可以喊他叫哥哥,”曲言序开始给自己这个妹妹介绍了起来,“咱们三个都是互相差一届的,你可能和他的聊天话题比较多!”

曹奇贺的面子还是特别冷漠的,似乎是因为上学的这个期间开始有点麻痹她的精神世界。

曹奇贺和德凯诺互相将视线转移到对方身上,在曲言序的执拗下,俩人无奈把自己的QQ联系方式都给了这个说当“嫡长子”的曲言序……

第二天的太阳算不上是太毒辣,比刚开始的天气要凉快的多。

曹奇贺在对于昨天加上的俩人开始灵魂性的去拷问:“今天你们谁出来陪我在广场上走路,我需要一个恶意来和我唠嗑的人!”

这个群冷了几分钟后,曲言序回了曹奇贺一个表情包就没有多余的话。

曹奇贺在看着这个令人莫名其妙的“哥哥”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不是,出不出来你给我回个话呗,”曹奇贺在看着眼前的消息回复他,“要是出不来我就自己出去溜达去了。”

曲言序看着这个质问声,开始无奈的和自己耐心解释:“我被家里人拉到外地去了,你要是想找我做飞机来吧……”

这句话还没说完,曹奇贺回了他一串“……”就直接去找了德凯诺。

德凯诺似乎在家里也是闲着,就同意了自己这个妹妹的请求——

“你看德凯诺,说什么就会出来!”曹奇贺把两人拎出来做了一个完美的“比较”,“我的哥啊,你现在是咋了,肾虚了?还是懒了?”

这回,就开始轮到自己这个当“哥”的开始沉默和反思。

他自己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自己的内心是把曹奇贺在自己内心的地位堪称“掌上明珠”一般的存在。

就这样,曲言序就犹如消失了一般,久久不说话。

但德凯诺不同,他对别人是用着温柔的语气,一般不会太喜欢拒绝人,所以就直接答应下来。

“在哪等你?”德凯诺将这个疑问发了出来,随后接上上半句未说完的话:“你现在能耐心等我一下吗,我换身衣服就出门。”

曹奇贺看着那个能隔着屏幕感受到的温暖,给他潦草的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小广场,”曹奇贺毫不犹豫的给他发去消息,“足球场那,你要是仔细去看的话还是能看见的!”

德凯诺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就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俩人短短的对话里,没有那些多余没用的废话,只有特别潦草而特别易懂的话。

在等待德凯诺的期间,曹奇贺一直在盯着手机上的视频开始沉思着。

每到这个时候,她自己似乎就把自己锁在了那个沉默的“世界”。

甚至在德凯诺出现在自己身前时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是,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德凯诺视线在她身上开始看着,看面前的人还是没有给自己回复后才开始着急:“不是,别看我好大儿不在你就吓唬我啊!”

曹奇贺被他这个声音慢慢开始回神,抬头看着眼前的他。

俩人就这么尴尬的四目相对,似乎对于这个惊吓也开始没了话题。

“抱歉哈,刚才有点寻思入迷了……”曹奇贺起身,摘下了自己右耳朵挂着的有线耳机,开始对他道歉:“要是你觉得吓到你的话,你也可以选择回去后咱们下次在约。”

这个语气里开始有了坚定的语气,让德凯诺刷新了这个眼前比自己小一年的小孩子。

但她这个妹妹最起码比她那废物哥哥强,最起码没曲言序一样幼稚!

曹奇贺快速起身,将那个被自己用来听德凯诺讲话的耳朵给带上了耳机,开始漫无目的的跟机械人一般。

“不是,我好像还没有问明白!”德凯诺快速拦下了面前这个性格古怪的曹奇贺,便把自己内心想问的给说了出来:“到底咱们要去哪里玩?”

曹奇贺也没有多说什么,视线一直在那个热闹的广场上没有丝毫的移动一分。

德凯诺这个人快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跟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的走在后面。

这个令人压抑的情况,德凯诺好像是第一次感受到……

虽然自己差不多把自己眼前的妹妹给忘了,但自己一晚上通过自己好大儿和她这七年的认识,好像性格和现在这个情况一点也不符合!

或许是自己的发小在欺骗自己?那他这个妹控也不会拿眼前自己这个“眼神空洞”的妹妹和自己开玩笑吧!

他自己和自己好大儿认识了也有很多年,他一直都知道曲言序的性子。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脑子里忽然闪现出来一个念头:是不是因为年龄的成长,会让一个人磨炼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想法出来后,德凯诺也没有了疑虑。

在走到自己经常买咖啡的商店门口,德凯诺没有丝毫犹豫,上前拉住自己那个妹妹快速进入了商店里。

饮品区,每一件商品似乎都是被人给用心给摆放好的一般。

德凯诺走去,在货架上拿了一杯自己经常买的咖啡,便思考一下就从货架上拿了一瓶“茶π”……他也不确定,都是在自己女生朋友那推荐来的。

付钱的时候,自己那个妹妹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一般,火急火燎从商店门口推门出去。

自己出去的时候,就看见曹奇贺把耳机给拔了下来,耳机线在兜里漏出来,在曹奇贺的每一个动作里,那个耳机就会在对于她的情况也有了摇摆的幅度。

德凯诺走到自己妹妹的身后,才仔细听到了手机里的对话。

曹奇贺在外面打电话一般不需要免提,要是家里人来的电话一般都是敷衍几句就挂断了。

这回不同,曹奇贺的语气里明显也有了着急的情绪……

“不是,我刚出来没多久,你就要给我叫回去?”曹奇贺的语气里开始有了一些不屈服的情绪。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又去和你哪个朋友出去混去了!”对面一个听上去是中年男性的人在电话另一边气愤,“你现在要么回来,要么就是死外面别回来了。”

“**,不回去就不回去,我妈把房产证的名字迁到你名下就是让你赶我走的是不是?”曹奇贺的质问语气让对面的中年男性开始死寂了一会。

“你们爱吵吵。等我考上大学走了,你们就是把房顶掀了也跟我没关系。别指望我给你们养老,也别指望我回来收尸。”

“我到时候身份一注销,你们就不用找我了是不是?”

对面还想在争辩什么,就被曹奇贺一个“挂断”打断了这个强大的施压。

她跪在那个充满灰尘的道旁,大口喘着气,似乎想把身边的空气都进入自己的身体里。

德凯诺对于她这个不一样的情绪,快速蹲了下来,试图安抚着她内心的情绪……

在蹲下的一瞬间,他就听到了抽泣声;这个声音要是不仔细听的话都听不到的!

他不可置信,对于这个外貌看似和自己一样冷血的妹妹。居然还会在这个公共场合里哭。

自己也能明白这一点,因为人在极度崩溃的时候,就会崩溃大哭。

德凯诺这个当哥的,不能拿第一印象来刻板她这副样子。

她想哭,自己可以就像曲言序一样陪着她,直到她哭累了为止。

只不过,这个发泄情绪的期间不到6分钟,在他清楚的感觉到时间到了准时的5分钟整,曹奇贺快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这个狼狈不堪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但这次不一样,德凯诺把手里专门给她买的“茶π”轻轻塞到曹奇贺手里。

一个红绿灯,曹奇贺停在那,但视线没有从手机上下来。

必然,这个情况指定是会被那些家长在她旁边指指点点,甚至是侮辱!

曹奇贺似乎是习惯了这个样子,只是抬头,僵硬的看着母子俩。

那个怪异的动作,被那个看着才7岁的小孩子哭着大喊“妈妈,这个姐姐是怪物!”

她觉得很奇怪,自己就是想看看旁边的人,怎么还会被这种孩子没素质的骂了“怪物”二字?

德凯诺走到她旁边,挡在了曹奇贺的身边,看了一眼那个小孩,笑了一声就快速跑走。

耳边,只有那个孩子越发大的哭声,和那个母亲抱起孩子咒骂俩人的声音。

但德凯诺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只要自己能让别人难受、咒骂、痛苦;而自己就是那个“万恶之源”。

俩人在每一个老年人和中年人奇怪的眼光里走过,曹奇贺视线还是在那个百无聊赖的手机上,一刻都没有离开。

走到没人的亭子里,曹奇贺也才慢慢抬头看向自己这个哥哥。

“那个女的都骂成那样了,你不生气?”曹奇贺这个话出来后,开始沉默。

德凯诺用着无语的眼神盯着她:“我不在乎她们情绪,路人的情绪没那权利往我身上撇一分,我也会让她承受特别多的痛苦!”

曹奇贺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我和你想的一样,那个小孩子骂我一句我都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谢谢你了。”

他摆手,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这个小亭子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长亭,但每一年这里都是冷悄悄的;所以这里当做是每一个安静人士的乐园也没有那么夸张。

俩人是正对面坐着的,曹奇贺看着手机上还没回复的聊天记录,不管多急或是多难过的事情发生,依然潦草回了几句就熄灭了手机。

“看你这一路上都在那盯着手机,头都不带抬的,”德凯诺用着自己常常用的语气开始询问曹奇贺,“一路上是有什么糟糕的事情?”

曹奇贺点点头后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继续敲打亮着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