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木叶，不少晚间贩卖吃食的小摊慢慢支了起来，禾子拎着玖辛奈来到人最少的一处章鱼烧摊子。
“这家章鱼烧很好吃的，就是有点远，前头好地段被占完了，顾客一般走不到这里来。”怕女人多想，禾子解释摊位人少的缘故，又笑眯眯掏出零钱，塞给慢腾腾生火的老奶奶。
“还是老样子，奶奶。”
玖辛奈看了看处于巷口末端简陋的环境，古怪地看了一眼少女。
似是没料到，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追求胭脂水粉，还会专门来照顾孤寡老人的生意。
“你经常来这？”
“对啊。”禾子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实也是因为性价比高。”
不仅便宜，章鱼丸子每颗都很大，以前她和带土有点额外的小钱，就会凑一凑来这里买上两份不同口味的丸子，分着吃，不仅能省下一顿口粮，还能解馋。
想到玖辛奈的地位，她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你是不喜欢吃吗？”
“没有哦，我很喜欢吃咸口的东西，不如就来个经典的章鱼烧吧。”
女人笑了笑，对上少女纯真的脸，她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索性享受起这段悠闲的偶遇。
喜欢水门就喜欢吧，少女长得这么漂亮，以后迟早会遇见更优秀帅气的人，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吐槽水门大叔。
老奶奶动作看似很慢，实际上翻转丸子，再刷上浓稠的酱汁，所有动作有条不紊。
几颗金灿灿的章鱼丸子新鲜出锅，撒上一点点海苔碎和木鱼花，甜丝丝的香气随着热气慢慢飘逸出来。
禾子小心接过，献宝似的捧到玖辛奈面前。
“玖辛奈姐姐，尝尝吧，最近经济有些紧张，所以没办法请你吃更贵的，不过很感谢姐姐刚才在店里帮我说话。”
少女嗓音甜丝丝的，眉眼弯弯，笑起来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明媚。
此情此景，玖辛奈心彻底柔软起来，她低下头，盯着章鱼烧上面细碎的海苔，小心拿起木签，插了一个最圆润饱满的，在少女满怀期待的注视下咬了一口。
“唔，很好吃。”
惊艳的味道超出了女人的判断，一旁的奶奶笑呵呵说着自己做了快三十年，但凡吃过的人都会夸赞，如今时代变了，她也老了，做丸子的速度再怎么也比不上以前。
“搬到巷口也算清静。”老人感慨着。
玖辛奈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应声了几句，又让老人做了几份，准备打包带走。
禾子笑得更开心了，被玖辛奈姐姐认可了呢。
-
告别了禾子，玖辛奈拎着打包好的章鱼烧，兴冲冲来到训练场，迫不及待分享刚发现的美味。
水门刚结束指导，坐在树荫下休息时不时让带土稍微安静一点，见到恋人，习惯性露出温柔的笑容。
“玖辛奈，你怎么来了？”男人起身，接过几份包好的章鱼烧，拆分开招呼休息的三位学生过来吃。
“给你们送点吃的啦，在家里待太久骨头也会生锈。”
“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走的。”玖辛奈知道男人担忧什么，安抚道。
她顺势坐下来，帮男人唯一的女学生琳擦了擦汗津津的额头。
“谢谢师母。”小女孩双手作揖，舔了舔干涸的唇瓣，说：“我开始享用了。”
水门颔首，没再继续说话，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章鱼烧吃了起来，一口下去，味道属实是惊艳到了。
原本还以为普通填饱肚子的吃食呢。
不等他问玖辛奈哪里买的，一旁的带土已经将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不亦乐乎。
“唔！是小吃街巷口老奶奶那家嘛，要是有香葱口味就好了。”
“话说，师母，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要知道以前，老奶奶那里除了几个熟客，去得最多的就是他和禾子。
“是禾子带我去的啦。”女人笑着给少年递过去一张纸巾，指了指嘴角的位置。
带土大叫着不好意思，赶紧捂住嘴，咋咋呼呼的行为逗得琳说笨蛋，卡卡西掀开面罩的同时，露出不那么明显的死鱼眼。
欢乐的景象下，波风水门放缓了咀嚼速度，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最终还是开口压低声音问女人：“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去找她了？”
话音落下，水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当着恋人的面，在说什么出格的话。
玖辛奈抬起头，看向谈了几年的恋人，眼前的男人英俊，温和，坦荡，从不对她有所隐瞒，更没什么恶劣习惯，不抽烟不酗酒。
无论何时，他总是这样从容不迫，脸上挂着令人安心的笑意。
玖辛奈看了几年，此刻才发觉，她从没有真正读懂面前的爱人，她甚至觉得陌生。
她恍然发现，根本不是小姑娘爱着水门，而是男人不顾世俗廉耻地迷恋着禾子。
“只是偶然遇见，你别说，她真的很可爱。”玖辛奈笑着回答。
水门松了口气，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她确实很可爱，还带着你去吃章鱼烧，说明她也很喜欢你。”男人做着多余的总结。
玖辛奈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瞬间看穿了水门表象下，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奇怪的是，她心里竟没有多少难过，反倒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她想，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和水门在一起呢？会认为这个男人便是值得她托付一生的港湾？
是自来也的怂恿，还是美琴等人打趣，或者是更久以前云隐忍者绑架她时，少年时期的水门挺身而出的英勇无畏。
玖辛奈想了想，忽然发现她居然想不起自己究竟是为何和水门走在了一起。
曾经的爱和喜欢无形中消失殆尽。
大人们之间的气氛陡然降下来，卡卡西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师的异样，虚虚地咬住章鱼烧上面的木鱼花。
和身为女孩子，天生敏感细腻的琳对视了一眼。
倒是带土毫无察觉，因为章鱼烧的缘故，一直跟玖辛奈碎碎念念着禾子，“禾子特别喜欢香葱，每次煮面或者做味增汤都会撒好多。”
“带土经常和她一起吃饭吗？”
“对！”少年开心扬起笑脸，沉浸在美好的时刻里，“禾子总说我训练辛苦，给我做好吃的。”
说到这里，带土想到昨夜的鱼汤，回味地舔了舔嘴角。
“不过……她最近好像很辛苦。”少年的声音低落下去，带土惆怅地在章鱼丸子用木签戳出一些小孔洞。
“放心吧，她是个好女孩，会幸福的。”玖辛奈伸手揉了揉带土的黑发，轻声说道。
她垂眼看着朝气蓬勃的少年，又想到少女恬静的脸庞，看向不说话实则一直在听的水门，冷下心来。
她要守护禾子的那份天真。
绝对不能让十来岁的少女平白背了黑锅。
许是有了师母的祝福，带土不禁憧憬起遥远的未来，“等以后我做了火影，赚好多好多钱，就让禾子幸福一辈子。”
“整个木叶只有我能给禾子幸福。”
他声音很大，惊起训练场地附近一片乌鸦，鸟儿们飞上天空，胆小的离开时从高空拉下不明物体。
琳忍不住笑，故意打趣他：“带土是在表明心意吗？乌鸦都被你吓到了哎。”
卡卡西则翻了个白眼，打断了带土热血宣言：“你这家伙还是先考上中忍吧。”
“混蛋卡卡西！你又嘲笑我，我肯定能超越你的。”
两人顿时吵作一团。
玖辛奈瞥向一言不发的水门。
男人垂着眼睛，手里端着冷却的章鱼烧，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爱吃香葱的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