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哥哥!”阿诺直接扑了过去,抱住金昭的腿,挂在他身上。
“林,一,诺!”雪姐也走了出来,把阿诺从金昭身上拽了下来。
阿诺不安分地在林雪的怀里扭动着,嘴里还在嚷嚷“要小昭哥哥,要小昭哥哥”。
“乖,哥哥明天再来,好不好?”金昭说。
他摸了摸阿诺的头,然后回头对雪姐说:“雪姐,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哦!”雪姐抱着阿诺,对金昭说。
金昭点点头说:“放心,不会忘的。”
金昭拿起柜子上的包,岑岁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衣服丢给他。
“诶,那个小昭的朋友,”雪姐对着岑岁说,“你叫什么来着?”
金昭拿着包递给岑岁,盯着他笑:“岁岁。”
“哦,岁岁啊,明天见!”雪姐笑起来还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但她风韵极佳的身材又带着点成熟的魅惑感。
“明天……见。”岑岁顿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道了个别。
走出房间,小舞台上是任野和林思逸在表演。没想到看起来是个狂野男孩的任野两眼含情脉脉地唱着情歌,林思逸倒是放荡不羁地把吉他弹出了灵魂演奏者的感觉。
酒吧里的人比刚进来的时候多了很多,没有夸张到座无虚席,但是一眼望去七七八八也坐得差不多。
金昭走在前面,朝着舞台的方向挥了挥手,任野唱着歌,嘴角上扬,也举起手来挥了挥。
底下的人以为这是个互动,也举起手来跟着一起摇摆,举起的手挡住了小舞台,金昭笑了笑,把手放下,转身走出了酒吧。
岑岁跟着他,穿过流光的长廊,走下铁锈楼梯,院子里的灯都开了,暖暖的橘色笼罩着整个房子。
岑岁又看见了角落里的小滑梯和秋千,突然想到走之前,阿诺抱着金昭的腿撒娇的样子。
金昭眼里都是宠溺。
风痒痒地拂过他的脸,心情莫名地好,也许是那两口酒精饮料真的上头了。
岑岁突然起了玩心,他走向前和金昭肩并肩,开口来了一句:“小昭哥哥。”
金昭把衣服挂在肩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脚步一顿,转过头挑起眉看着岑岁。分明是醉了的样子,还嘴硬地说自己没醉。
“嗯?”金昭扯开笑容,露出那颗狡猾的虎牙,“你说什么?”
“小昭哥哥刚才聊了点什么?”岑岁微微仰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
酒精易上脸,岑岁白皙的两颊染上了绯红,嘴角上扬,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要命了,金昭看着他,喉头滚动。
岑岁似乎占据了上风,他挑着眼,继续追问:“小昭哥哥,你答应雪姐什么了?”
金昭默不作声,继续往前走。岑岁一直逗着他,一声声“小昭哥哥”挠着他的心。
他们走到门口,金昭忍不住了,直接反身把岑岁按在了大铁门上,两只手把他圈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你他妈是不是仗着喝了几口酒在这装酒疯呢?”金昭问。
又是那条清冷又寂静小巷子,微热的晚风带着几片树叶穿堂而过。
金昭盯着他,舔了下后槽牙,眼神热烈如火,顺着岑岁的头发,到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逐一点燃。
他慢悠悠地开口:“以后每天晚上十点,我陪你练习。”
“在哪?”岑岁靠在墙边,半边书包带子滑落下来,整个书包挂在胳膊弯里,将他整个人往下带,让他不得不仰起头。
金昭抬了抬下巴颏:“酒吧。”
“你刚才和雪姐在聊这个吗?”岑岁感觉后背发痒,往前倾了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对啊,”金昭顿了下,“你不是缺钱嘛,如果你愿意,可以在酒吧兼职,那边还缺人。”
岑岁没有说话,垂下眼看着鞋尖,两人的鞋尖靠在一起,他轻轻抬脚,搭上金昭的鞋尖。
“不过不愿意就算了……”金昭拍拍他的肩膀。
“可以啊,”岑岁抬起头,“谢谢你啊,又让我欠你一次。”
金昭看着岑岁轻颤的睫毛,还有眼下的那一点泪痣,真是勾得人心痒。
岑岁的眼睛盯着金昭的鼻尖,垂下一点儿正好能看见金昭的唇,突然觉得那特别像……
岑岁的脑子还来不及想出来到底像什么,他就踩着金昭的足尖,手拽着他的衣服,一口往他脸上啃了过去。
歪了点儿,啃到了嘴角上。
岑岁皱了皱眉。不是想象中的味道,他的唇碰到金昭嘴角的瞬间,金昭单手粗暴地掰过他的脸。
岑岁吃痛地哼了声,金昭的手愈发用力。
一个温热的,湿润的软物探入了他的嘴里,带着清甜的果味,还有令人兴奋的酒精,夺走了他周围的空气。
无法呼吸,就像溺入了大海。一种强烈的,带有侵略性的感觉侵占了他的大脑,他用力地抓着金昭的领子,就像抓着救命的稻草。
“唔……”突然,岑岁又感觉浮出了海面,他的脑袋瞬间和超速的心跳一起爆炸了。
一个绵长的热吻,和第一次亲亲不一样。
岑岁手背掩着嘴,胸口起伏,眼角因为短暂的窒息泛起泪。
“岁岁小朋友,玩火也得有个度吧,”金昭舔了舔嘴角,勾起笑,“小心引火上身。”
岑岁脑袋一片空白,看着他那颗亮白的小虎牙,嘴唇还在隐隐作痛。
岑岁靠着墙,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空虚。他用力勾着的书包最后还是滑倒了地上。
金昭看着他,岑岁轻轻张嘴。
“我饿了。”岑岁的声音略为沙哑,尾音弱弱的。
金昭愣了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岑岁的头发,笑着说:“你怎么真跟小朋友一样。”
“走,吃饭。”他拎起岑岁的书包,拍了拍灰尘,准备往外走。
岑岁准备起身,结果背后从下而上泛起一阵痒意,他面色痛苦地向后靠在墙上。
“怎么了?”金昭闻声,连忙转过身来接住他。
“痒……”岑岁的手往背后抓去。
金昭掀开他的后背,光滑的皮肤上起了很多小疹子,红了一片,和白嫩的皮肤形成了令人咋舌的对比。
“我操……你他妈的不会酒精过敏吧?”金昭把衣服放下去,然后迅速把岑岁背起来。
他连小电驴都没来得及开,直接背着他往小网吧跑。
“你对什么过敏吗?”金昭问。
“桃子……”岑岁说,“想起来了,那酒精饮料是桃子味的……”
岑岁趴在金昭的背上,颠簸着,胃里想翻江倒海都没东西可翻。
“你,”金昭说:“哎,我他妈是傻逼吧!”
一路冲向小网吧,进门就上了二楼。
金昭把岑岁放在床上,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药。岑岁靠着床板,看着他撅着屁股找药的样子。
浑圆天成。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个词。
“你怎么和我奶奶一样,药乱放都不知道在哪。”岑岁说。
金昭转过头:“我平时不吃药,生病了扛扛就过去了,哪有这么矫情还吃药。”
“你这话,是说我矫情?”岑岁问。
“不,你就不是矫情了,”金昭笑了笑,“你这叫金贵。”
岑岁也跟着笑,他低头看手:“生病了还是要吃药的。”
翻找声停了一下,过了会低低地传来一声“嗯”。
“我包呢?”岑岁坐了会,才发现少了点什么。
“走的太急,没拿。”金昭站起来,“我去拿,顺便买点药,你等我一会儿。”
金昭披上外套往外面走,顺道带上了门,房间里静得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岑岁紧绷的身体放松了点儿,他慢慢往下滑,躺在了金昭的枕头上。
岑岁盖着那条可爱的蓝色小白兔毯子,松软的枕头也泛着那股淡淡的薰衣草味,让人安心。
好困啊,天花板上的灯像白日的阳光,像黑夜的焰火,在他眼底骑着旋转木马似的转啊转,最后逐渐缩小,坠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岁突然惊醒,才发现他摆成个大字形霸道地趴在床上。
一时间不知道是在哪里,他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
窗帘被拉上了,房间里一片昏暗,看不清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
他坐了了起来,手指紧紧抓着床单的边缘。
岑岁怕黑,他一个人睡觉从来不拉窗帘,自从爸妈出事之后,他面对黑暗就无法入眠,黑暗会把他带回那个梦。
他舔了舔下嘴唇,隐隐约约地痛感沿着神经密密麻麻地传来。记忆瞬间涌了上来,酒吧门口的互相啃食。
还是他先动的嘴。
或许那时只是真的饿了……
也或许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岑岁慌张得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一种莫名的情愫不受控制地疯狂生长。
对拥抱的渴望,对温暖的渴望,想要亲吻,想要更深的接触,都源自于对一个人的渴望。
岑岁觉得自己病了,吃药也好不了的那种。
他又迅速地摸了摸身上,校服被换成了t恤。
“我操。”血液一股脑充上了头。
房门被打开了,冲进来的光线霎时有些刺眼。
“睡醒了?”金昭站在门口,靠着门槛,“酒也醒了?”
岑岁往后靠在床板上,背后一凉,惊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岑岁说。
逆着光看不大清金昭脸上的表情,但他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不是该问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吗?”